一句台词,三个字,改变了《花生漫画》动画的走向。1966年播出的《这是南瓜大王,查理·布朗》里,查理·布朗挨家挨户讨糖,最后从袋子里掏出的只有一块石头,他说:"I got a r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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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生漫画》由查尔斯·舒尔茨创作,1950年10月2日首次见报时只登在七家报纸上。到那个十年结束时,它已经出现在全国数百家报纸上。1965年,查理·布朗和伙伴们登上《时代》杂志封面,同年《查理·布朗的圣诞节》播出。这档特别节目制作过程并不顺利,却在CBS大获成功,全美有一半人收看了首播。成功促使CBS向制片人李·门德尔森索要更多《花生漫画》特别节目,第一个便是《这是南瓜大王,查理·布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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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布朗的圣诞节》是舒尔茨、门德尔森和比尔·梅伦德斯共同打造的原创故事,因此与漫画原作存在些许脱节,最明显的例子就是主角本人。在漫画里,查理·布朗身上总会出岔子,有时是他自己造成的,但通常超出他的控制。而在这部圣诞特辑中,他的不幸完全由他自己负责——那棵寒酸的树是他买的,招来朋友们的不满,最后大伙儿一起把树打扮漂亮,让他露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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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南瓜大王,查理·布朗》则更贴近漫画,内容取自多段报纸连载故事,"I got a rock"的由来也在其中。在此之前,伙伴们出门讨糖,查理·布朗已经把幽灵戏服的眼洞剪得太多,先让自己出了丑。之后大家站在一起聊各自拿到了什么:巧克力、糖果、棒棒糖等等。轮到查理·布朗,他只能掏出袋子里的东西——一块石头,并说出了那句显而易见的话。
这是观众第一次真正看到,查理·布朗不只是自己制造不幸,世界还主动把不幸塞到他手里。露西在他助跑踢球时把球抽走是一回事,邻居家的陌生人往他袋子里丢石头是另一回事——而且不是一次,是三次。据《华盛顿邮报》记载,舒尔茨觉得三次更好笑,门德尔森则认为哪怕一次都够残忍了。舒尔茨是对的,节目播出后多年,孩子们一直在给查理·布朗寄糖果。
这部特辑与《查理·布朗的圣诞节》的共同点,是映照了舒尔茨本人的心理健康困境。他患有抑郁症,甚至觉得痛苦比快乐更有启发性。对圣诞节高兴不起来、球被抽走、万圣节拿到石头,都像是某种因果保证:查理·布朗——以及舒尔茨本人——表现出的负面自我价值感是正确的。但两部特辑同样抱有希望:查理·布朗拿到第一块石头后没有放弃讨糖,球被露西一次次抽走也没有放弃助跑,莱纳斯明年还会回到南瓜地,因为下一次总有机会不一样。
特辑里还有另一句台词,放在今天读来格外意味深长。莱纳斯说:"有三件事我学会了永远不和人讨论:宗教、政治,还有南瓜大王。"宗教与政治的分歧在当下社会愈发明显,而"南瓜大王"则像是一个隐喻,指向任何其他让亲友之间产生隔阂的东西。可如果一个孩子讨糖讨到三块石头,另一个孩子苦等一个善意的蔬菜而不得,他们下一个万圣节还是照旧再来一遍——那么或许,我们都还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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