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魔界》主创罗德·瑟林曾把一集视为自己写过最好的剧本,却公开表示它被男主角的表演"彻底毁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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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集就是第四季的《He's Alive!》,由丹尼斯·霍珀主演。瑟林对这个题材的看重程度远超一集普通电视剧——他最初想把它拍成一部剧情长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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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里,霍珀饰演的彼得·沃尔默试图发起一场新纳粹运动,却屡屡失败。直到一个模糊的黑影出现,给他出谋划策,教他如何强化演讲、拉拢更多追随者。让这集格外惊悚的设定在于:那个黑影,是复活的阿道夫·希特勒,由柯特·康威饰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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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林其实写了两版《He's Alive!》:一版是最终播出的电视版,另一版是打算拍成电影的长片剧本。电影版扩展了电视版中的关键场景,还加入了一条支线——一名联邦调查局探员对沃尔默的活动展开调查。
但这个电影计划最终没能落地,原因与剧集结构的变动有关。剧集在短暂停播后以第四季回归,单集时长被拉长到整整一小时,电视台高层对预算卡得很严,瑟林把《He's Alive!》搬上大银幕的愿望也就没了机会。那段时间瑟林本人也被摊得很薄,除了写《阴阳魔界》,他还接了一份教职。
更具反差的是,瑟林一边认为《He's Alive!》是自己为《阴阳魔界》写过最好的几集之一,一边并不认可霍珀的表演。他甚至在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做客座讲座时倒出了这口怨气:
"我认为这是写得最好的剧本之一,却被丹尼斯·霍珀的表演彻底毁了……那是一场极其失控、毫无纪律的表演。"
瑟林后来还是在电影领域留下了自己的印记,他参与了原版《人猿星球》的剧本工作;霍珀则与《He's Alive!》的导演斯图尔特·罗森伯格再度合作,拍出了《铁窗喋血》。
多年过去,《He's Alive!》依然是《阴阳魔界》搬上荧屏后最令人毛骨悚然的剧集之一。很大一部分恐怖感来自沃尔默的蜕变——从一个无名之辈,变成法西斯复辟的旗手;为了推进自己的议程,他甚至愿意牺牲自己的追随者。
而最令人不安的部分出现在结尾。整集里,观众看到沃尔默与恩斯特建立了羁绊,后者是他因为亲生父亲施暴而主动靠近的父亲形象。恩斯特本人是犹太人,在达豪集中营幸存下来,因此他非常愿意当面戳穿沃尔默的所作所为。这让结局更加悲剧:希特勒命令沃尔默杀死恩斯特——他照做了。
这集对法西斯主义如何轻易抬头的刻画也精准得可怕。在一场演讲中,希特勒让沃尔默去迎合追随者,办法是"给他们提供发泄愤怒的对象"。沃尔默还对追随者说:"一个自由的白人美国,才是少数派意见!"——这种论调此后一直是白人至上主义集会和政治竞选中的核心话术。
瑟林在结尾独白里说得最透彻:
"他下一步会去哪里,这个来自另一个时代的幽灵,这个前一场噩梦复活的鬼魂……任何地方,每一个地方,只要有仇恨,有偏见,有偏执。他活着。只要这些恶存在,他就活着。当他来到你的城镇时,记住这一点。当你听到他的声音借他人之口说出时,记住这一点。当你听到一个名字被叫喊、一个少数群体被攻击、任何对一群人或者任何一个人的盲目而无理性的攻击时,记住这一点。他活着,因为通过这些事情,我们让他活着。"
瑟林没能把《He's Alive!》拍成电影,但他仍然写出了《阴阳魔界》历史上最好的剧集之一,而它传递的信息,至今仍然切中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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