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被主创称为"十小时电影"的剧,最后成了他至今最好的西部作品。泰勒·谢里丹的《1883》,就是这么一部反着来的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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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谢里丹的电视版图,很难不注意到他对西部题材的执念。从《黄石》的各种衍生剧,到《风河谷》这类"美国边疆三部曲"电影,西部是他反复回来的地方。而在这些作品里,《1883》可能是他职业生涯中口碑最集中的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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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黄石》前传讲的是达顿家族先辈的故事,把他们如何一路走到后来建起牧场的土地上的那条艰险之路,完整铺开。它动人、带着挽歌气质,也足够暴力,萨姆·埃利奥特等演员在其中的表演被形容为生涯最佳水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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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里丹在这部前传里的剧本尤其锋利。举个例子,比利·鲍勃·桑顿的角色在《1883》里只出现了四分钟,却依然抢走了那一集的风头。尽管剧集拿到了第二季的绿灯,大结局却用几个核心角色的死亡震住了观众。谢里丹后来对《Deadline》解释过这件事:"我们想拍一部十小时的电影,然后让它结束,我们就是这么做的。"
这句话基本就是《1883》的创作纲领。它像是谢里丹借《黄石》前传的名义,拍了一部老派史诗,路数接近《寂寞之鸽》或《搜索者》。对《黄石》的观众来说,这部前传当然有额外回报,但完全不了解《黄石》也能看——它自成一体,而且真的像一部十小时的电影那样展开。
故事通过伊莎贝尔·梅饰演的少女艾尔莎·达顿的眼睛讲述,她和父母一起踏上著名的俄勒冈小径。某种程度上,这是艾尔莎的成长故事,她一路经历旧西部生活的残酷。谢里丹从不为那个年代的灰暗涂脂抹粉,但《1883》里依然有大量幽默和情感。
谢里丹本人还在《1883》里客串了真实存在的牧场主查理·古德奈特。
有时候,谢里丹会在剧里过度依赖暴力和虚无主义——《1923》就明显有这个毛病——但《1883》的分寸拿捏得刚刚好。更长的时长让观众有机会认识并喜欢上这些角色,于是当死亡和血腥不可避免地砸向这支"马车队"时,冲击力要重得多。
如果他想,谢里丹大概能把《1883》剪成一部三小时的电影,但他明智地选择了迷你剧形式提供的额外跑道。《黄石》跑得太长,《1923》把故事不必要地摊到两季,而《1883》的十小时长度刚刚好。
第二季其实从一开始就不可能。谢里丹再次对《Deadline》表示,派拉蒙一直知道《1883》是一次性的作品。尽管如此,剧集的成功还是让他们宣布了另一季,后来又把谢里丹拉进会议,让他解释某个关键角色是怎么从那个板上钉钉的死亡里活下来的。
到大结局时,詹姆斯和玛格丽特·达顿(蒂姆·麦格罗和菲丝·希尔饰演)还活着,但主要角色大多已经死了。说到底,这部前传也是艾尔莎的故事,而最后一集字幕滚动时,这个故事已经讲完了。谢里丹或许能拼凑出一些新剧的点子,但那会显得很勉强。
所以他接下第二季的绿灯,转身做成了另一部前传《1923》。这又回到他的本意:让《1883》成为一部自成一体的十小时传奇,有开头、有中段、有结尾。事实上,谢里丹最好的作品往往是他写的电影剧本——他必须在100页之内讲完一个完整的故事。
这也是为什么《边境杀手》或《赴汤蹈火》比《黄石》随便哪一季都更有劲。无论如何,《1883》在谢里丹的作品序列里都是真正的异类:他有预算,也有创作自由,去讲他构想中那部铺展开来的西部史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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