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提前回国，我站在包厢门外，打算给陆则衍个惊喜。
却听到包厢里我学妹娇滴滴的笑：
“阿衍，谢谢你给我神外主任的位置，不然就凭我自己，一辈子也爬不上来。”
“其实三年前我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你真找人砍了学姐的手，那天的场面，我现在想起来都会做噩梦，真的好吓人呀。”
紧接着是一声熟悉的轻笑。
陆则衍语气满不在意：
“不废了她的手，怎么顺理成章给你腾主刀的位置？她苏清月就算再天才，现在也只能窝在国外搞那些没用的理论。”
“乖乖不用怕，都过去了，我保证，只要有我在一天，那些危险就永远落不到你头上，谁让我这么爱你呢？”
林乔凑上去，双手环住男人的脖颈，红唇贴近他耳边：
“那阿衍，会跟我结婚吗？不然我没有安全感哦。”
陆则衍宠溺地抬起手，刮了刮她的鼻尖。
“不跟你结婚，我当初何必大费周章把苏清月送出国？小傻子。”
我拎着行李箱站在门外，浑身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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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人打趣：
“陆总跟林医生真是恩爱啊，到时候结婚记得给我们发请柬，红包虽然陆总看不上，但多少让我们表达一下心意。”
“说起那个苏清月也是好笑，堂堂顶尖医科大学的高材生，竟然那么蠢，真以为是病人家属情绪失控才砍伤她。”
“听说因为这事还得了什么创伤后应激障碍，一看见手术刀就浑身发抖。”
满桌人听得哈哈大笑。
说起当年的事，有人忍不住好奇：
“不过陆总是怎么骗过她的？你们之前谈了好久，当时都谈婚论嫁了，她怎么甘心放弃一切出国的？”
陆则衍靠在椅背上，姿态漫不经心：
“我劝她出国治疗心理疾病，说等她回来就结婚，她还真信了。”
“这三年安安稳稳在国外待着，正好给我们腾地方。”
我站在原地，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心脏痛到快要窒息。
三年了。
我以为我在地狱里挣扎着爬上来，他在等我回家。
原来我所有的痛苦，都是他一手策划。
三年前那场手术，病人术后突发并发症。
家属红着眼冲进诊室，一把菜刀直接砍在我右手手腕上。
肌腱断裂，神经损伤。
我再也握不住手术刀。
曾经第一医院最年轻的神外主刀，二十五岁的天才。
一夜之间成了废人。
我抑郁，失眠，看见手术刀就发抖，整个人濒临崩溃。
是陆则衍抱着我，一遍遍地说：
“清月，我们出国去治病，去读博，等你好了，我们就结婚。”
我信了。
我拖着病体远走他乡，吃了三年精神科药物。
硬生生把自己从手术台逼去了实验室，从零开始学理论研究。
我每天逼着自己复健，疼到浑身冒汗也咬牙撑着。
就想早点好起来，好回来嫁给他。
这场自我感动的戏码，如今成了小丑最精彩的演出。
我仓皇后退，转身就走。
刚出酒店大门，撞见了等在外面的司机。
陆则衍的司机愣了一下。
看清是我，满脸错愕：
“苏医生？您怎么提前回来了？”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
他迅速掏出手机，在屏幕上按了几下。
下一秒，我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屏幕跳着“阿衍”两个字。
我深吸口气，接起电话，声音尽量压得平稳：
“喂？”
他的语气听不出异样：
“在哪呢？不是说下周才回？”
我攥着行李箱拉杆，指尖泛白：
“本来想给你个惊喜，就提前回来了。”
“但酒店太大，我迷路了。”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随即笑了。
语气还是从前的宠溺：
“傻不傻？我让司机开车门，外面冷，你先上车等我，这边结束就跟你一起回去。”
“不用了，刚好碰见个朋友，三年没见，想找个咖啡厅叙叙旧。”
我语气轻快，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他没多想，直接答应了。
挂了电话，我没看司机错愕的眼神，转身就往酒店外走。
站在路边，随手拦了辆出租车，报了家里的地址。
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
我靠在车窗上，右手手腕隐隐作痛。
曾经深可见骨的伤，经过时间推移，只剩下一道凸起的白印。
到家的时候，别墅门虚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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