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军发起大规模联合空袭，瞄准乌克兰军工与后勤设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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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7日晚到18日凌晨，俄军做了一次联合打击。乌克兰空军18日上午的通报给出了具体数字：俄军从奥廖尔州、布良斯克州、库尔斯克州、斯摩棱斯克州、克拉斯诺达尔边疆区、克里米亚和俄控顿涅茨克方向，向乌克兰境内发射了1枚“伊斯坎德尔-M”弹道导弹和180架攻击型无人机，其中26架是喷气动力型号。乌克兰防空部队到18日早上8点拦截或压制了152架，但境内仍有24处地点被击中。这个账算下来，漏过去的目标数量不算多，可每一处被击中的地点对应的是具体的设施和具体的人。

被击中的目标里，罗夫诺市一处物流中心值得单独拎出来。俄国防部和多方俄媒的说法是，这里是“新邮政”的物流枢纽，储存和分发军民两用货物，包括无人机零部件。沃伦州马内维奇镇的遇袭有一个时间上的细节：18日早上，当地一处工业企业的仓库和生产车间在第一次打击之后再次起火，乌方媒体报道用了“再次遭到袭击”的说法。二次打击在军事上不是什么新战术，但它对救援和抢修人员构成的威胁，让“遇袭”这件事从一次爆炸变成了持续数小时的不敢靠近。

能源设施这边，泽连斯基18日在社交媒体上列出的是文尼察州、日托米尔州、赫梅利尼茨基州和敖德萨州的变电站。新华社记者从基辅发出的报道记录了后果：数以万计家庭断电，敖德萨州一地就有2.4万户停电，基辅市第聂伯区在18日上午10点左右实施了紧急停电，记者所在的区域到发稿时电力还没有恢复。文尼察州在16日已经经历过一次导致主要水处理厂停运的断电，18日凌晨的打击让紧急停电再次覆盖全州。同一个地方在两天之内被打两轮，修的人和被打的人都知道对方在盯着同一张电网图。

黑海方向上，俄国防部18日通报说在敖德萨港以东约30公里处打击了一艘运载军用和军民两用物资的干货船，俄媒还提到同时击中了一艘乌克兰无人艇。把这艘船放到更大的时间线里看会更清楚：俄方此前已经宣称在10月10日到16日一周内击中了15艘用于向乌克兰运送西方武器和燃料的干货船。打船的逻辑和打铁路枢纽、打物流中心是同一套：武器从边境进入乌克兰之后，需要在港口卸货、在铁路上编组、在仓库里分发，每一个环节都是可以被瞄准的节点。

这轮打击里最需要留意的技术细节是那26架喷气动力无人机。俄军这次投入的180架里包含了“天竺葵-4”和“天竺葵-5”，这两种型号和过去那种慢速螺旋桨无人机不在同一个量级。“天竺葵-4”配备喷气发动机，时速可以到500公里以上，“天竺葵-5”战斗部约90公斤，航程接近950公里，飞行高度能到6000米。乌军防空部队习惯了用机枪、小口径高炮和廉价拦截无人机去对付慢速目标，面对喷气动力型号时，拦截窗口被大幅压缩。乌方通报的152架拦截数放在180架的总数里看不算低，但拦截成本是不对称的：用一枚防空导弹去打一架几万美元的无人机，账本上的压力每一轮都在加重。

几乎在同一时间段，乌克兰对俄罗斯本土发动了规模对等的无人机袭击。俄国防部18日通报说，从17日20时到18日8时，俄防空部队在别尔哥罗德、布良斯克、列宁格勒、莫斯科等州和黑海上空拦截并击落了1015架乌克兰无人机，塔斯社称之为今年规模最大的袭击之一。

圣彼得堡是这一轮反击中损失最具体的点位：市长别格洛夫18日说，该市石油码头当天凌晨遭无人机袭击起火，4个区的民用基础设施也出现火情，袭击造成1人死亡、5人受伤。列宁格勒州州长说该州击落了144架无人机。乌克兰国防企业方面认领了这次行动，说目标是圣彼得堡的一个数据中心、鲁奇油库和石油码头。

俄军打的是乌克兰从港口到铁路到仓库到电网的整条后方链条，乌军打的是俄罗斯的石油码头和数据中心。双方在用同一套语言说话：你让我后方的城市停电停暖，我就让你的油码头冒烟。这种“直接呼应”的节奏在过去几个月的冲突里已经出现过多次，但10月17日到18日这一轮的特殊之处在于规模和同步性：180架对1015架，152架拦截对144架拦截，两边的防空系统都在同一天夜里被拉到极限附近。

泽连斯基在18日的发文中还提到了一个数字：特朗普宣布“能源停火”一周以来，俄方对乌克兰电力、石油和天然气设施发动了76次袭击，过去一周俄军共向乌克兰发射了2700架攻击型无人机、1700余枚航空炸弹和66枚导弹。这个数字放在“停火”这个词旁边，本身就在说话。能源停火没有停，后方的打击在加速，而双方都在用对方后方的损失来证明自己没有输。

天竺-5的喷气发动机和圣彼得堡油码头的火光，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当一种武器飞得更快、飞得更远、更难被拦下来的时候，防守方唯一能做的选择是让对方也承受同样的不确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