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着家族背景和个人本事,他很快在金融行业当上副行长。几年后,他离开金融圈转入政府部门,加蓬政府推荐他去联合国科教文卫组织任职,他也顺利进了这一行。多年摸爬滚打,他在政府里攒下丰富经验,1996年当选国会议员,之后一步步升到外交与法语国家事务的国务部长。
2016年夏天,加蓬一场总统选举把万里之外的中国网友也拉进了围观席。投票在8月27日结束,正式结果还没出炉,候选人让·平第二天就对外放话:自己赢了。
可加蓬法院最终裁定,时任总统阿里·邦戈以微弱优势连任,让·平与总统宝座只差一步。人们追着这场选举看,原因不在加蓬本身,而在让·平的父亲——程志平,一个从永嘉走出来的华人。永嘉,就是今天的温州。
让·平从不避讳自己的华人根脉,曾多次回温州探访父亲故里、寻根问祖。程志平年轻时一个人闯非洲,在加蓬落下脚来,让中华血脉在这片土地上开枝散叶。让·平后来坐上非洲联盟主席的位置,民间戏称他“非洲洲长”,他的华人身份也因此被更多人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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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得从1933年讲起。那一年程志平19岁,揣着做生意的念头到了加蓬让蒂尔港,落脚做瓷器买卖。加蓬当时归法国殖民,程志平在法国生活过几年,法语说得流利。他原本打算生意做完就回法国——跟法国比,加蓬的条件实在差得太远。
偏偏命运拐了个弯:他错过了回法国的船,下一班要等很久。口袋里没钱,程志平只能在加蓬先找活路,一家法国面包店雇了他。店主看他干活踏实、做人可靠,挺满意,就是觉得“程志平”三个字念起来拗口,索性叫他“平”。这个称呼后来成了他儿子的姓氏。
日子一长,程志平对加蓬有了感情。他心里盘算:回法国要挤破头竞争,留在加蓬反倒宽松,机会也不少。攒了几年钱,他辞掉面包店的活,动身去加蓬东部的埃丁布尔州闯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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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丁布尔州是个环海半岛,鱼多。程志平本来就是温州沿海的渔民,捕鱼是老本行。他从渔业贸易入手,买卖越做越顺;当地森林里的好木材又让他动了心,渔业加木材两条腿走路,家底厚得很快。他还跟当地米耶内族酋长家族结了亲,娶了酋长的女儿,算是真正在加蓬扎下了根。
1942年,儿子让·平出生。名字里,“让”是法语名的音译,“平”来自当年法国面包店老板对程志平的称呼。让·平在加蓬本地文化里长大,身上却带着父亲传下来的温州人的韧劲和精明。
让·平念书时成绩拔尖,是班里数一数二的学生。受父亲影响,他起初对商业兴趣浓,便去法国巴黎深造,在巴黎大学经济学专业拿下硕士学位。回加蓬时,正赶上国家独立十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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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让·平当选非洲联盟主席,成为非洲名义上的最高领导人。2012年卸任后,他回国专心经营政治生涯,2016年向时任总统阿里·邦戈发起挑战,虽然没能如愿,但仍是加蓬和非洲政坛绕不开的人物。作为中非混血背景的领导人,他肤色较深,常被人戏称“黑脸华人”,可他一直为身上流淌的中华血脉感到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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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平清楚自己的华人身份。2003年,他以加蓬外交部长身份参加世界温州人大会,回到父亲故乡温州。2008年北京奥运会,他又以非洲领导人和中国人后代的身份出席开幕式,为中国的强盛感到自豪。
程志平1985年去世,享年71岁。临终时他最大的心愿是回故乡温州,可惜没能实现。为了补上父亲的遗憾,让·平这些年常带着家人回温州祭祖,寄托对家族、对故土的深情。
让·平没有中国国籍,但他与中国的联系割舍不断。全球化时代,越来越多华人走出国门,也会有更多华裔在世界各地崭露头角,把中华文化继续传承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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