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看到的国徽,其实不是林徽因最想要的那一版,她花了最多心血的方案,被否了。
可有一件事非常怪:最后通过的国徽,设计者里恰恰有她。
国徽里的五角星,最早就出现在她和莫宗江的方案里。
一个方案没选上,但,它的影子却留在了所有人的头顶上。
其实输掉的只是一块玉,林徽因没有输。
那块玉长什么样?又为啥过不了关?咱从开国大典那天的一个空缺聊起。
开国大典那天,国徽还不在
1949年10月1日,五星红旗在天安门广场升起。
可天安门城楼上还没挂国徽。
原因很简单,稿子没定下来。
国旗拍板以后,教员觉得短时间内拿不出国徽方案,可以慢一点定,让原来的小组接着设计。
其实早在1949年7月,国旗、国徽、国歌就向全国征集过方案。
可收上来的国徽图案不多,也不尽如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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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国大典之后,周总理直接抓这件事,组了两支队伍。
一支是清华大学营建系,组长梁思成,还有林徽因、莫宗江等人。
另一支,在中央美院,张仃带头。
当时的林徽因身体不好,患有肺病,却还是全身心扑在国徽上。
清华档案馆留下的老照片里,梁思成躺在病榻上,手捧设计稿和她一起推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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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俩就这么拖着病,交出了第一稿。
那一稿到底画了什么?
一块“大玉环”
1949年10月23日,林徽因和莫宗江交出了第一稿。
主体是一块大孔玉璧,周围配着五星、齿轮、嘉禾和国名,用金、玉、红三种颜色,整体照汉代铜镜的样子来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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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华建筑学院原院长秦佑国提到,裹着麦穗的是一条中国式的红色绶带,就是要体现民族性。
我第一次看到玉环方案的图,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真好看。
温润,古雅,摆进博物馆,谁见了都得夸一句。
可国徽不挂在博物馆里。
它要挂在天安门上,人民大会堂上,印在护照上,刻在国家机关的公章上。
玉环到底卡在了哪一关?出在1950年6月的一次会上。
一场会,把玉环请出了局
1950年6月,多幅图案送审,可觉得都不太恰当,指示以第二种为主再重新做。
第二种是中央美院张仃他们的方案,样子仿政协会徽,以天安门为主要内容。
也就是说,玉环没等走到头,路就被封了。
其实,玉环输在了位置上:国徽顶着的是一个新国家,跟古董摆件是两码事。
当年的国家刚从战火里站起来,大伙盼的是一个看得见的“新”字。
可天安门进国徽,有个人死活不乐意,偏偏是林徽因的丈夫。
梁思成,起初反对把天安门放进国徽,觉得建筑不宜图案化、易成风景画。
6月11日下午,会议传达常委会意见之后,周总理亲自找他做工作,请他回清华组织老师重做,天安门要有,稻穗也得加。
两个小组的分歧,最后怎么了断的?
据当事人钟灵回忆,教员做了定位:
天安门应当看作革命和民主的象征,放进国徽。
还有一层原因,有意见认为天安门代表着五四运动,也是开国大典举行的地方。
一座门,装下了两件大事。
国家大事,好看只占一半,另一半,要看它对全国人传达什么。
梁思成最后点了头。
林徽因呢?她没赌气,反倒做了件更漂亮的事。
她没赌气,反倒把规矩立了起来
6月12日,梁思成和林徽因在家里召集莫宗江等老师,组成新的设计组。
林徽因当时提了个观点:“徽”和“标”要分开,要有象征意义,民族特色,还要程式化、图案化。
资料里还留着她的原意:国徽代表国家,跟商标、彩色写真画、风景画是两码事。
一个刚被否了方案的人,把规矩立给了全组。
夫妻俩带头做,先后画出了二三十个正式完成的图案。
6月20日的晚上,两张桌子并排摆在怀仁堂里,高低立见。
朱畅中把清华的方案送到了怀仁堂,会议室里摆满了图案,正中墙前,左边是清华的,右边是美院的。
多数赞同清华改过的图案,觉得庄严,有中国特色。
美院的彩色版呢?
周总理和马叙伦的意见是,红红绿绿虽然明朗,却不够庄严,金色加红色才有中国特点。
张奚若、郑振铎还提出,天安门旁的一排小栏杆太琐碎,可以不要。
最后,以清华的图案为基础,再适当修改。
第二天一早,清华小组就动手改稻穗的细部,两天里重画了大幅图案。
6月23日,表决通过了国徽图案。
谁赢了?我觉得两边都赢了。
玉环的影子,究竟还藏在国徽的哪个角落?
玉环的影子,就藏在头顶上
齿轮、麦稻穗、绶带,两边最初的稿子里都有,天安门主题来自美院,五星主题最早来自林徽因和莫宗江。
周总理也特意点过绶带,图案下面的带子把两头联结在一起,象征工农团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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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罗哲文回忆,在国徽设计的过程中,林徽因付出的心血非常多,之设计虽然被否了,但她提出的理念大家都非常认可。
现在的国徽:中间是五星照耀下的天安门,周围是谷穗和齿轮。
一个方案落选,骨头却长进了最后的作品。
可图纸通过,离挂上城楼还远着呢,一位雕塑家,提前叫停。
图纸通过了,还得做成立体的浮雕。
清华的雕塑教授高庄,起初照着平面图塑造浮雕模型,过程中他发现原平面图案转化成立体浮雕后有点松散,整体和局部不协调,必须大改。
他直接给教员写了信,意见被采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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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0日,公布了国徽图案。
国庆前夕,中央美院美术供应社赶制的第一枚木雕国徽,挂上了天安门城楼,带队的是张仃。
两支争得面红耳赤的队伍,一个画,一个挂,终于凑成了同一件大事。
可林徽因留给这个国家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她没等到太久
林徽因1955年4月1日去世,年仅51岁。
国徽挂上城楼以后,她只活了四年多,人民英雄纪念碑的设计组里也有她,底座和花环图案出自她手。
一个肺病缠身的人,把最后的力气,全交给了两件要立很多年的大事,令人敬佩!
网友说“审美确实一绝,但真不合适”,我基本同意。
玉环没挂上城楼,可五颗星在上头,红绶带在下头,林徽因的设计也在每一枚国徽里。
下回你抬头看见国徽,不妨多看一眼那颗星。
它最早,是从一块玉里长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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