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夜空中传来的不再是摩托车般的“突突”声，而是一阵尖锐刺耳的喷气呼啸。乌克兰防空兵越来越熟悉这种声音，也越来越头疼。
俄罗斯正在把一种新武器大规模投入战场：喷气动力的“天竺葵-4”和“天竺葵-5”无人机。它们比老式螺旋桨无人机快得多，价格却远低于巡航导弹，有人干脆称之为“平价巡航导弹”。
在这类武器的轮番打击下，基辅的三座热电联产电站已全部停摆，乌克兰首都只能依赖从其他地区调入的电力过冬。
过去两年多，俄军空袭的主力是“天竺葵-2”无人机，也就是仿制伊朗“沙希德-136”的型号。它飞得慢、声音大，乌军已摸索出用拦截无人机和机动火力小组对付它的办法。
如今，俄军正逐步减少对战略轰炸机和巡航导弹的依赖，转而把赌注押在喷气式无人机上。
速度是它最大的杀手锏。“天竺葵-5”的标称时速约600公里，而乌方近日观察到，一些无人机的飞行速度达到每小时700至800公里，已接近空射巡航导弹的水平。
这让外界猜测，俄方可能对“天竺葵-5”进行了升级，或者推出了一款新的喷气式弹药。
速度成倍提升意味着留给防空系统的反应时间大幅缩短，过去能从容拦截的距离，如今可能只够做出一次判断。
更关键的是账本。据估算，一架“天竺葵-2”的成本约为2万到8万美元，“天竺葵-4”约8.5万到12万美元，“天竺葵-5”约9万到14万美元。
相比之下，一枚Kh-101巡航导弹的造价约为200万美元。
这意味着，一枚巡航导弹的钱，足够俄军造出十几架喷气式无人机。数量一多，乌克兰本就紧张的防空弹药库存就会被一点点耗干。
10月14日的空袭，清晰展示了这种新战术。俄军一夜之间发射了400多架“天竺葵-2”和约80枚喷气式弹药，却没有动用任何一架远程战略轰炸机。
打击目标包括变电站、仓库、敖德萨州的铁路和港口设施、数据中心以及疑似军事目标。
大批慢速无人机负责吸引火力、消耗弹药，喷气式无人机则趁乱突防，这种“快慢搭配”的混合编队，让防守方顾此失彼。
其中，基洛沃格勒州的克罗佩夫尼茨基遭受重创。超过100枚弹药扑向该市基础设施和附近驻有乌军战术航空兵的卡纳托韦空军基地。
两天后的10月16日，俄军再次来袭。乌克兰空军通报，俄方发射了约149架攻击无人机，其中108架是喷气式型号或“格伯拉”“帕罗迪亚”等诱饵无人机。
乌方击落或干扰了114架，其中77架属于“天竺葵-4/5”等新型号，但仍有27架命中目标，打击了24处地点。
爆炸声甚至传到了与波兰接壤的沃伦州。近来，乌克兰西部遭袭的频率明显上升，“后方”正在变成前线。
据报道，俄方还在罗斯托夫州修建新的发射基地，为下一轮攻势做准备。
俄罗斯国防部则声称，此轮打击针对的是后勤中心和向乌克兰运送军用物资的船只。
对乌克兰来说，真正的难题在于：如何在不大量消耗地对空导弹的前提下，稳定拦截这些高速无人机。
用一枚价值数十万甚至上百万美元的防空导弹，去打一架十来万美元的无人机，本身就是一笔赔本买卖。
而西方援助的“爱国者”等防空导弹产量有限，还要优先应对俄军的弹道导弹，根本经不起这样的消耗。
乌军用来对付慢速“天竺葵-2”的拦截无人机，面对喷气式对手往往追不上。目前乌方正在测试新型拦截器，部分型号据称已显示出一定潜力。
雪上加霜的是，乌克兰近期遭遇了“星链”使用受限的问题，据报道涉及速度限制。
乌军依赖“星盾”系统为无人机提供数据链，包括拦截无人机在内。一些前线人员反映，无人机一旦超过特定速度就会失去连接，这让进攻和防空作战同时受到牵连。
泽连斯基表示，相关限制至今尚未完全解除。
再加上与美国政府之间的分歧，以及防空系统的整体短缺，乌克兰的天空正变得越来越难守。
这场战争正在演变成一场残酷的成本竞赛：一方用便宜的数量去消耗，另一方必须用更聪明、更廉价的手段去拦截。
谁能率先在“以廉制廉”上取得突破，谁就可能在这场漫长的空中消耗战中占据上风。随着冬季临近，乌克兰电网能否扛住这一波接一波的喷气呼啸，将成为今后几个月最值得关注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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