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月子45天,公婆视若无睹,除夕夜他们敲门要进,我没发脾气收拾东西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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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铃响时,林晚正托着孩子的脖子喂奶。厨房里半锅水快煮干了,她腾不出手,先用胳膊把滑下来的小毯子往上提。

陈桂隔着门喊:“晚晚,先拿几双拖鞋来!一家人都没吃饭,进门好歇歇脚。”门铃又响了一遍,孩子被惊得松开嘴,哭了起来。

周衡刚从楼下搬年货上来,站在玄关接过父亲手里的酒盒。林晚喊他关火,他看了一眼怀里的酒:“你先等等,我把东西放下。”

“先把火关了。”林晚抱着孩子走到厨房门口。周衡这才挤过纸箱,拧灭灶火;锅底剩的一点水咝咝作响。

林晚把孩子交到他臂弯里,托着他的手调整姿势。“扶住脖子。我去开门。”周衡僵着胳膊站住,酒盒被她搁到了鞋柜上。

门一开,陈桂拎着两袋菜进来,周父拖着行李箱,周峻跟在后面,妻子牵着女儿。六个人把玄关堵得满满当当,地上的鞋很快排到了客厅。

陈桂看见年货,笑着拍周衡的肩:“还是老大想得周到,酒和菜都备齐了。”

夸完儿子,她就转向还没喂完奶的林晚:“围裙呢?先把鸡炖上,孩子让周衡抱会儿。”

林晚看着周父脚边的箱子:“你们带了换洗衣服?”周峻笑着拉开一点拉链,露出女儿的睡衣:“晚上太晚,省得再跑一趟。哥说客房能住。”

林晚回头看周衡:“你什么时候答应的家宴和留宿?”她问得平静,周衡却先把孩子往怀里拢紧了些。

“前天妈问了一句,我想着除夕总得一起吃饭。”周衡避开她的目光,“没提前讲,是怕你听了不高兴。我本来打算帮你做。”

“你买菜的时候,也没讲。”林晚说。周衡抿了抿嘴:“我看你这两天还好,孩子睡了也能歇一会儿。先让大家进来,别在门口说。”

林晚看了一眼手机。许宁发来的消息停在屏幕上:车已到小区东门,等你说下楼。她回了两个字:稍等。

产后第三十八天,她第一次趁孩子睡着看附近的出租房。那天凌晨,她请周衡替她洗奶瓶,他说第二天还要开车,让她先放水池里,等早上再说。

早上奶瓶还在水池里,孩子已经饿醒。后来她每次开口,都听见各人有各人的忙;她便不再拿下一顿奶去等一句“等会儿”。

两天前,林晚确认了新居的暖气和热水,用个人积蓄付下每月两千八的租金。她还在带薪产假里,床和孩子要用的东西,已经先送过去一部分。

陈桂没看见她的手机,只从袋里抽出一条新围裙:“喏,这条给你。厨房东西你熟,先忙起来,大家也好早点吃饭。”

林晚没有接。“孩子刚吃到一半。”她朝周衡伸手,把婴儿身上的毯角掖好,“你抱着,等他安静下来,再把剩下的奶喂完。”

陈桂举着围裙,笑意慢慢淡了:“我们来了,你连顿年夜饭也不肯做?我和你爸从早上忙到现在,连口热水都没喝。”

周父把箱子往墙边推了推,没有接话。周峻拿起茶几上的橘子,试着打圆场:“大嫂先歇着,我哥会煮面,保证大家饿不着。”

“你哥刚说要帮我做。”林晚看着周衡,“你打算做什么?”周衡抱着哭闹的孩子,望向厨房那几袋生菜,一时答不上来。

陈桂把围裙放到桌上:“行了,大过年的,非得当着弟弟一家说这个?我给你择菜,总可以了吧。”她说着往厨房走,却不知道鸡和锅放在哪里。

林晚进了卧室,拉开床边的旅行袋。尿布、薄毯、她自己的换洗衣服都按清单叠好,只剩今天用的奶瓶和孩子的证件要装。

周衡抱着孩子跟到门口:“你收拾什么?他们已经来了。有什么话,吃过饭我们关起门再说。”孩子在他怀里又哭起来,他只好停下摇晃。

林晚拉开抽屉,拿出一把带蓝色钥匙扣的钥匙。“我另租了地方。今晚我和孩子过去。”她没有伸手抢回孩子,只提醒他把婴儿的头托稳。

周衡盯着钥匙,像是想起她前几天出门看房时说过要办事。“你真租了?租多久?你跟我提过的,我以为你只是气话。”

“我提过想找个能睡整觉、能照顾孩子的地方。”林晚把钥匙放进外套口袋,“那天你说,等年过了再谈。房子我已经办妥了。”

周衡张了张嘴,孩子的哭声盖过了他的话。他抱着孩子退到客厅喂奶,手忙脚乱地试奶嘴温度,才发现林晚平日做的那些动作并不会自己完成。

陈桂从厨房出来,看见卧室地上的袋子,仍以为林晚在给孩子换衣服:“菜我放好了,你快看看还缺什么。等你出来,我帮你洗。”

林晚把旅行袋拉链拉上,提到门边。陈桂的视线落在袋子和她身上的外套上,话停住了;周峻也放下了刚剥开的橘子。

“你要带孩子去哪儿?”陈桂问。她先看周衡,见儿子没有出声,又把围裙拿起来,像是还想把事情拉回那顿饭。

林晚侧身让开通往厨房的路,声音不高:“你们进来吧,我和孩子出去。”她伸手接过周衡怀里吃完奶的孩子,去取玄关挂着的婴儿外套。

周衡这才发现,她说的不是等客人走后出去透气。行李已经放在门边,车也在等;他答应出去的这顿饭,现在得由他自己接住。

周衡把茶几上的奶瓶拿去冲洗,林晚从卧室柜里取出孩子的证件和药。她照着手机清单逐项划掉,周峻站在门边,问她是不是要回娘家。

“去我租的地方。”林晚合上证件袋。周峻还想说句玩笑,见她连孩子的体温计都放进了侧袋,便没再把“吓唬我哥”说出口。

她去拿备用奶瓶,看见架上那只瓶口有一道浅浅的水痕。产后那几个凌晨,她抱着刚睡着的孩子站在水池边,怕水声吵醒他,连奶瓶刷都握得很轻。

那时她给陈桂发过消息,问第二天能不能来半天,好让她补觉。陈桂说家里还有事,叫她年轻人熬一熬;周衡读到那条回复,只劝她别把话放在心上。

林晚把洗好的奶瓶装袋,没有再翻聊天记录。眼下她要先让孩子平安上车,别的事到了能坐下来的地方再说。

陈桂拦在玄关:“四十五天的孩子,除夕夜抱出去吹风?有暖和的家你不住,非要折腾他,万一病了谁负责?”

林晚拿起婴儿外套,摸了摸里层:“从楼门到车上只走一小段。我问过你,上周答应送来的那条保暖包被呢?”

陈桂愣了一下:“我不是说了,忙忘了吗?这么大个家,哪还找不出被子。”她去翻客厅柜子,抽出一床成人盖的小被,抱在怀里又停住。

“太厚,座椅扣不紧。”林晚把孩子放回周衡怀里,给孩子穿好外套,再拿自己的薄毯围住小腿,“我带了合适的。”

她伸手摸旅行袋外侧,忽然发现少了一样。“安全座椅还在周峻车上吧?上个月你们接侄女出去,我借给你们的那张。”

周峻拍了下额头:“在后备箱。你今天就非用?我车停得远,孩子抱着坐一趟也行。”他笑着看周衡,等哥哥帮他说话。

“现在去取。”林晚说,“孩子坐车必须用。你车停在哪一排,告诉我,我让许宁到车边等。”她拿出手机,已经点开了许宁的对话框。

周峻收起笑:“嫂子,真不用这么急吧?我饭还没吃,跑一趟得十来分钟。”他妻子牵着女儿往旁边让开,小声提醒他,座椅借来后一直没还。

“她在东门。”林晚把手机递到他眼前,“你把车位发我。许宁可以直接开过去,拿到座椅就走。”

周峻看了眼屏幕,终于报出地下车库的区号。林晚发给许宁,又请周衡拿上座椅原来的安装说明;那张折起来的纸还夹在客厅抽屉里。

周衡放下擦干的奶瓶,翻出说明书,跟着周峻下楼。到电梯口,陈桂喊:“你也去?客人都在这儿,总得有个人张罗饭。”

“座椅是我弟借走的,我去装。”周衡按住电梯门,对母亲说,“菜在厨房,我回来做。爸,你们先坐。”这句话说得生硬,却没有回头找林晚接手。

门关上后,客厅安静了一点。周父把酒盒搁到远离孩子用品的柜顶,问陈桂要不要先洗菜;她看着关上的电梯门,没立刻回答。

林晚趁孩子安静,去卫生间装上自己的药和洗漱用品。她只拿今晚要用的东西;房子和婚姻往后怎么办,不必挤在这一只旅行袋里决定。

周峻的妻子帮女儿脱下厚外套,走过来问:“需要我抱一会儿吗?你收东西方便。”林晚把孩子交给她,叮嘱托住脖子,第一次空出两只手扣好袋子。

陈桂站在卧室外,看见柜里空出的一格:“你连东西都提前搬了,为什么不早说?今天全家上门,你让外人怎么看我们?”

“我说过需要人帮忙照顾孩子,也说过不想在产假里招待一桌人。”林晚拿起外套,“今天我才知道,你们连过夜都安排好了。”

陈桂嘴唇动了动,转向周峻的妻子:“你看,她这样说话,我们怎么接?”对方正轻轻拍着孩子,只说:“妈,先让孩子穿好,楼下车还等着。”

手机震了一下。许宁发来车库里的照片,周峻正把座椅从后备箱搬出来,座椅底座上还挂着上次借走时林晚系的姓名牌。

过了几分钟,周衡打来电话:“座椅装到许宁车上了。我把行李拿下去,你和孩子到电梯口等我。”他没有问她能不能改天走。

林晚接回孩子,给他戴上小帽子。周父走到门边,替她按住电梯按钮:“外头冷,等车停到单元门口再下去吧。”

“许宁已经过去了。”林晚说。周父点头,仍没问她要不要留下;他把被行李箱挡住的过道清出来,让她能推着包往外走。

陈桂跟到玄关,声音低了些:“孩子今晚不认地方,哭起来怎么办?你一个人熬不住,还不是要找周衡。”

林晚检查了奶瓶和钥匙,才抬头:“他是孩子爸爸,我需要他时会找他。今晚去哪儿住,是我已经办好的事。”

电梯门打开,周衡从里面出来,先接过旅行袋,再看孩子是否裹严。他身后是空着的电梯轿厢,楼下那辆车和装好的座椅都在等。

林晚抱着孩子走进去。陈桂站在门内,没有再递围裙;客厅里的菜还没有下锅,周衡按下楼层键,跟着母子俩下了楼。

电梯停在一楼,许宁的车就在单元门前。周衡提着旅行袋,先一步推开玻璃门;林晚抱着孩子跟上,冷风只从门缝里扫过一下。

周衡把行李放进后备箱,却没有松手。“要不吃完年夜饭再走?我送他们回去,你们今晚睡家里。孩子刚喂过,折腾到那边也要时间。”

林晚问:“那顿饭谁做?”周衡看向楼上亮着灯的窗,想到还没处理的鸡、要洗的菜和侄女的晚饭,没有立刻回答。

“我来做。”他说完又补了一句,“可能晚点才能吃。”林晚抱紧孩子:“他们已经饿着上门了。你先回去做饭吧。”

周衡想说母亲能帮忙,却记起她连锅放在哪儿都不知道。他把手从行李袋上移开,绕到车旁,替林晚拉开后座车门。

“帮他把座椅扣好。”林晚说。许宁站在另一侧,把车内暖风调低一点,让孩子上车时不至于被热气直吹。

周衡照着说明把固定带拉紧,林晚将孩子放进去,避开厚外套的褶皱扣上卡扣。他试着用两根手指检查松紧,直到林晚点头。

孩子醒了,皱着脸哼了一声。周衡弯下腰,在座椅旁停了片刻:“到地方给我发个消息。要是夜里缺东西,我送过去。”

“到了会说。”林晚坐进后排。她没有给出地址,周衡也没有追问;今晚先让母子俩安顿下来,比在车门口谈往后的日子要紧。

许宁从后视镜看她:“门卡在你外套口袋?”林晚摸到蓝色钥匙扣,答了声在。许宁这才发动车,沿着小区里挂满红灯笼的路慢慢开出去。

周衡留在路边,看着车尾灯转过拐角,才提着空了的手上楼。开门时,周峻正问晚饭怎么办,陈桂说等林晚气消了总会回来。

“她今晚不回来。”周衡把围裙从桌上拿开,腾出案板的位置,“饭我做。客房床单还没换,过夜的事你们自己想办法。”

陈桂看着他:“她把孩子带走,你倒先管起床单了?”

周衡打开冰箱,把能现做的菜拿出来:“是我答应你们来吃饭,没问她。你们等我做完,住哪儿再商量。”

他找不到常用的削皮刀,问了几声也没人知道。周父走进厨房,把菜拎到水槽边:“我洗,你先切。”

周峻站在门口,看见父亲卷袖子,也过来搬走挡路的纸箱。

车驶出两条街,林晚才松开一直握着的座椅边缘。孩子又睡了,细小的呼吸从帽檐下传出来;许宁没有问她刚才怎么没哭,只报了还要几分钟到。

新居在一栋旧楼里,楼道干净,灯亮得很稳。许宁先上去开门,再下来帮她拿包;林晚抱着孩子,只走了从车门到电梯的那一段。

屋里不宽敞,卧室只放得下一张床和一只小柜。床单是两天前铺好的,洗过的婴儿毯叠在床角,暖气把靠窗那块地板也烘得温热。

许宁把行李放下,去厨房摸了一下热水壶:“水还是热的。我出门前烧好装进去的,你先给孩子换衣服,别急着收东西。”

林晚把孩子放在床上,解开小帽子,摸了摸后背,没有出汗。她给周衡发了句“到了,屋里暖和”,手机很快回过来一句“好”。

孩子睁开眼找奶,林晚坐到床边喂他。房间里只有热水壶轻轻保温的声响,再没人隔着门问饭什么时候好。

许宁在厨房洗锅,问她想吃什么。林晚想了想:“热汤面就行,放个鸡蛋。”她说这话时才发现,自己从中午以后只吃了半块面包。

许宁把面下进小锅,切了点青菜。香味顺着门缝飘进卧室,林晚看着孩子吃饱后松开嘴,轻轻把他竖起来拍嗝。

孩子睡进小床时,两碗面刚端上桌。许宁把有鸡蛋的那碗推给她,自己夹了一筷子青菜:“先吃,锅我等会儿洗。”

林晚坐下来,吹了两口汤,才夹起第一筷面。她吃得不快,许宁也没有催;一碗面吃到见底,孩子都安静地睡着。

“今晚我留下也行。”许宁收起空碗,“沙发能睡。”林晚看了一眼卧室的小床:“你陪我搬上来,已经够了。明天要是需要你,我给你打电话。”

许宁点头,把锅和碗洗好,又陪她检查了门锁。临走前,她将自己的车钥匙放回包里:“安全座椅先在车上,明天你要用车,提前说一声。”

门合上后,屋里安静下来。林晚把孩子今晚要用的尿布放到床边,其余行李仍留在角落;她洗了脸,换上干净睡衣,坐着喝完一杯温水。

窗外传来零星鞭炮声,手机上又亮起周衡的消息:饭做完了,爸妈今晚去周峻那边。明天我想过去看看孩子,先问你方便的时间。

林晚看完,没有马上回复。她把手机放到小柜上,检查了一眼孩子的被角,然后给自己定了明早的闹钟。那条来访的消息还没回,她已经困得只想先睡一觉。

灯关掉后,暖气管偶尔响一声。孩子的小床挨着她的床,她伸手就能碰到床沿,不必等任何人把水烧好,也不必等一桌人吃完,才能轮到自己休息。

大年初一早上,林晚被孩子轻轻的哼声叫醒。她看了眼手机,昨夜周衡那条询问来访时间的消息还停在屏幕上,她当时太困,没来得及回。

她给孩子换好尿布,坐在床边喂奶。手机又亮了,这次是家里一位姑姑发来的视频邀请。林晚犹豫片刻,把镜头转向自己,接了起来。

姑姑先看孩子,笑着说长得像周衡。聊了几句,她才放低声音:“你婆婆昨晚打电话,说你嫌他们一大家子碍事,抱着孩子走了。怎么除夕闹成这样?”

林晚把滑到肘边的毯子往上拉了拉:“昨晚他们带着菜和过夜的行李上门,周衡事先答应了家宴和留宿,没告诉我。我带孩子去了已经租好的住处。”

姑姑问:“你是不愿意他们过年去你家?”林晚看着镜头:“我没有答应接待,也没人问过我。孩子才四十五天,我当时还在喂奶。”

姑姑沉默了一会儿,劝她:“周衡也是想一家人团圆。老人已经去了,总不能让他们下不来台。你们夫妻有话好说,别把孩子牵进去。”

“我正在照顾孩子。”林晚说,“他昨晚吃饱了,睡得也暖和。关于那顿饭是谁答应的,您可以问周衡。”她没有把从前求助的消息逐条拿出来讲。

姑姑正要开口,门铃响了。林晚从屏幕里看见姑姑身旁有人走动,陈桂的声音隐约传来:“你替我问问她,哪有把老人赶出门的道理?”

林晚抱着孩子走到门边,从猫眼看见周衡提着两个袋子,身后没有别人。她隔门问:“你怎么来了?我还没回你时间。”

“我到楼下才想起你没答应。”周衡把袋子放低,让她从猫眼能看清,“我带了尿布和你落在柜里的充电器。你要是不方便,我放门口就走。”

林晚把门打开一条缝。周衡确实一个人来,手里除了那两袋东西,还拿着昨晚洗净晾干的奶瓶。她让他进门,把东西放在玄关。

姑姑仍在屏幕里等答复,陈桂也凑到了镜头旁。她看见周衡,立刻说:“你倒去得快。跟她讲清楚,我们昨晚连饭都没吃安生,她还说我们碍事。”

周衡听见最后一句,转头看林晚。她把手机递过去,屏幕里姑姑和陈桂都在:“姑姑问昨晚的事。我讲了他们带菜和行李来,你没提前告诉我。家宴和留宿是你答应的,现在却问我为什么赶人。剩下的,你当着她们的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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