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突然把房子过户给我,转身就走,直到看见那份诊断书,我才明白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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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腊月二十三,小年。我弟弟林建军把一沓房产材料拍在我家饭桌上,说:“姐,老房子过户给你了,手续都办完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转身出了门。

电话打过去,关机。第二天,他的修车行关了门。第三天,连他住的屋子都落了锁。

我骂他疯了,骂他把亲姐当傻子。

可他走得太急,一件旧棉袄还挂在我家门后。

直到我把手伸进那件棉袄的口袋,摸出一张折得硬邦邦的纸。

展开的那一刻,我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



小年那天,县城下了入冬以来第一场大雪。

我在家里剁饺子馅,听见有人敲门。开门一看,是我弟弟林建军,身后跟着他十二岁的闺女小雨。

“姐,我们来蹭顿饭。”建军笑了笑。

他今年四十二,比我小六岁,在县城东头开了家修车行,常年一身机油味。那天他却收拾得挺干净,头发像是刚理过,只是脸上有点浮肿,我当时只当是天冷冻的。

我嘴上不饶人:“来就来,还拎什么东西。”他手里提着两盒点心和一袋苹果,搁在鞋柜上。进了屋,他把那件军绿色的旧棉袄脱下来,挂在门后的钩子上。这个动作,我后来想了很多遍。

饭桌上,小雨埋头吃饺子,一个接一个。建军几乎没动筷子,只喝了半碗汤,眼睛一直在我屋里转,看墙上我儿子的照片,看阳台上晾着的被子,看得很慢,像是在点货。

我说:“你看啥呢?”

“没啥,你这屋子收拾得真利索。”

吃完饭,他从随身的黑色提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推到我面前。

“姐,妈留的那套老房子,我去房管局办了,过到你名下了。手续都齐,你收着。”

我以为自己听岔了。

那套房子在棉纺厂家属院,一楼,带个小院,母亲住了四十年。三年前母亲走的时候,房子留给了建军,这事我们姐弟三年没提过一个字。

我把纸袋里的东西倒出来。房产证上,产权人那一栏,印着我的名字:林晓梅。

“你疯了?”我声音一下就高了,“你欠赌债了?还是外头有人了?”

“都不是。”

“那你图啥?”

建军没回答。他站起来,摸了摸小雨的脑袋,说:“小雨,这个寒假你住大姑家,听话。爸出趟远门,开春就回来。”

小雨抬头看他,没吭声,眼圈有点红。

我追着问去哪、干啥、几号回。他已经走到门口,拉开了门,一股冷风灌进来。

“姐,”他背对着我说,“妈要是还在,肯定愿意看见你住进那个院子。”

门关上了。我追到楼道里,只看见他穿着一件薄毛衣的背影,几步就下了楼。

大冷的天,他连棉袄都没拿。

那天晚上,我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全是关机。

第二天一早,我骑着三轮车直奔修车行。卷帘门拉着,门上贴了张纸:“店面转让,有意者请联系”,下面一个陌生号码。

我照着打过去,接电话的是店里干了八年的伙计小马。他支支吾吾,说老板上周就把店盘出去了,设备也卖了,工钱都结清了,别的一概不知。

“他去哪了?”

“真不知道,大姐。就是……”小马顿了顿,“老板这阵子老往省城跑,说是看个老朋友。”

我心里咯噔一下。建军在省城没有什么老朋友。

我又去了趟派出所。值班的民警听完,翻了翻登记本,说:“成年人,自己走的,又没留遗书,也没人报被绑架,这个不到立案的条件。你再等等,兴许过两天就回来了。”

我说:“他把闺女都扔下了。”

民警看我一眼:“那你更该冷静点,真有事,他不会不管孩子。”

我从派出所出来,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给我家老周打了个电话。老周在外头跑长途,一年到头见不着几面,听我说完,沉默了半天,才闷闷地说:“他要是缺钱,你就给,别吵架。”

“我吵啥架,他人都不见了。”

挂了电话,我回了家。小雨已经起来了,坐在沙发上,两只脚并拢,像在别人家做客。我给她煎了个鸡蛋,她小声说谢谢大姑。

“你爸最近有没有说过啥?”我问。

小雨摇头,想了想又说:“爸最近晚上老爱起夜,起来在厕所里待很久。我问他,他说吃坏了东西。”

“还有呢?”

“他不让我告诉妈妈。”

我手里的锅铲停住了。



小雨的妈妈叫秦丽,两年前跟建军离了婚,去了省城。我对这个前弟媳印象不深,只记得她话少,干净利落,离婚那天一滴眼泪没掉。建军说过日子不合适,我也就没多问。说实话,我跟他之间,本来也没有什么话可问。

说起来,我跟建军这三年,确实没什么话。

不是吵过架,是因为那套房子。

我十五岁那年,家里出了事。父亲在纺织厂的机器上伤了腰,躺了两年,药罐子不离炕头。母亲一个人撑着,白天在厂里挡车,晚上给人缝补衣裳。我是老大,初中没念完,就顶了母亲的班进了厂,一个月三十四块五,一分不留,全交回家。

那时候建军才九岁,上小学三年级,成绩好,老师说是读书的料。

母亲跟我说:“晓梅,你弟弟能念出来,咱家就有指望了。”

我就认了。这一认,就是二十多年。他读高中,我交学费。他上中专,我往学校寄生活费。他毕业那年想开修车行,母亲拿不出钱,我把准备办嫁妆的三千块掏了出来,婆家为这事,在背后嚼了我好些年舌根。

这些,我从来没跟弟弟提过。我觉得一家人,不用提。

可母亲临走前三个月,把房子的事交代了。她把我叫到床边,说:“房子写建军的名,他是儿子,往后要娶媳妇、养孩子,得有个根。你是闺女,有婆家,不吃亏。”

我坐在床边,没哭,也没吭声。我给她擦了擦手,说:“妈,你放心。”

出殡那天,我站在灵堂里,看着弟弟披麻戴孝跪在最前头,心里有个地方,像被人拿钝刀子割了一样。不流血,就是凉。

从那以后,我们姐弟逢年过节通个电话,说话客气得像远房亲戚。每年腊月,他总要往我儿子手里塞个红包,我每回都给退回去,一来一往,谁也不说破。

所以建军突然把房子给我,我第一反应不是感动,是害怕。

天上不会掉馅饼,更不会掉房子。

腊月二十五,我带着小雨去了棉纺厂家属院。

院子里的雪没人扫,门前那棵老枣树压了一层白。我用备用钥匙开了门,一股冷气扑面而来,屋里没生火,墙角的暖气片是凉的。

可桌上有只搪瓷缸,缸里的茶水还没结冰。

“有人来过。”我说。

隔壁的张婶听见动静,趿拉着棉鞋过来,隔着院墙喊:“晓梅啊,你可算来了!”

张婶七十出头,跟我母亲做了一辈子邻居。她拉着我进了屋,压低声音说:“你家建军,这半年怪得很。”

“咋怪?”

“隔三差五回来,一个人坐在屋里,一坐就是大半天。有一回我去送酸菜,看见他蹲在院子里,捂着肚子,脸白得跟纸一样。我问他咋了,他说没事,胃疼。”张婶比划着,“我看他这脸,肿得厉害,眼皮都撑起来了,这哪是胃疼的样子?”

我心里那根弦,一点点绷紧了。

张婶又说:“还有个事。你妈走之前,交给我一个红布包,说等你们姐弟俩都想明白了,再给你们。”

我愣了愣:“啥红布包?”

“我也没打开过。”张婶叹口气,“我搁在柜子里三年了,也不知道现在算不算想明白了。”

我没敢接这话。那天我心里全是弟弟的事,顾不上别的,只说:“婶,等我找着建军,我们一块来取。”

我在屋里转了一圈。母亲的床还在,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是建军收拾的。床头柜里,有个新买的药盒,分了七个格子,每个格子里的药片颜色都不一样,我一个也不认识。

药盒是空的,盒底压着一张小纸条,是建军歪歪扭扭的字:

“饭后吃,别忘了。”

他是写给自己的。

我捏着纸条站了很久,脑子里转了很多念头:赌博、借贷、外头的女人。唯独没往最坏的地方想。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小雨洗完脚睡了,我在厨房里,翻出小雨的手机号簿,找到了秦丽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有人接。

“喂?”

“我是林晓梅,建军的姐。”

那头沉默了。过了好几秒,秦丽才开口:“……他去找你了?”

我一下就听出来不对劲。

“你知道他去哪了?”

“我不知道。”她回得很快,快得像事先想好的,“大姐,我跟他已经离婚了,他的事,我不方便说。”

“小雨在我这儿,他把闺女扔下,自己走了。”我压着火,“他到底怎么了?”

电话那头,我听见一声很短的吸气,像有人被什么噎住。

“他……他没跟你说?”

“说啥?”

又是沉默。秦丽的声音低下去:“大姐,这个事,得他自己跟你说。你要是找到他,替我带句话。”

“你说。”

“就说,我没怪过他。”

她挂了。

我握着手机,站在黑漆漆的厨房里,窗外雪还在下,楼道里的灯一闪一闪,像要灭。

我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身走到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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