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李讷去探视江青,江青见她孤身一人,立刻问女婿怎么没一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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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本文史实参考《中华文摘》《人民日报·文史参考》《中国新闻周刊》《红墙深处》《党史博览》《环球人物》等公开出版物及人民网、光明网、中国新闻网、凤凰网党史频道相关记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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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年深秋,北京昌平县境内的秦城监狱,高墙外的白杨树叶子已经黄透。

一辆旧吉普沿着碎石路开进二门,停在一处独立小院门外。

车上下来一个穿灰蓝色旧外套的女人,头发在脑后挽了个髻,手里提着两个布兜,一个装着叠好的换洗衣物,一个包着两本书和一包点心。

门口的警卫查验过探视证,点了点头,放她进去。

这是李讷定期探监的日子。

她每隔两个星期来一次,给母亲江青带些东西。

这种探视从一九七六年冬天开始,到这一年已经持续了将近十年。

十年间,她从一个三十出头的单亲妈妈变成了一个四十五岁的中年女人,脸上的轮廓比以前更瘦削,走路的步子却比以前稳了一些。

那天她推开西边那间小屋的门。

江青坐在靠窗的椅子上,面前桌上摆着一套《毛泽东选集》和一方砚台,砚台里的墨刚研好。

两年前她被保外就医,没有离开秦城,只是从监舍搬到了这个原战犯洗衣房改造成的独立小院。

院子不大,一百来平方米,隔成三间屋子:东边是活动室,放一台电视;中间是值班人员的值班室,隔墙一米以上全是玻璃,四个人的小组二十四小时轮班看护;西边是江青的卧室兼会客室。

江青听见门响,抬起头。

她先看女儿的脸,再越过女儿的肩膀往她身后看。

门外空着,走廊里只有值班人员的脚步声。

没有别人。

她脸上的表情起了变化。

她没有问女儿路上累不累,也没有问她身体如何。

她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他怎么没一起来。

这句话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急切。

李讷站在门口,手里的布兜还没放下。

她怔了一下,然后才把布兜放在桌上。

那天之后的故事,要从十年前的那个秋天讲起。



【一】红墙里的女儿

李讷一九四〇年生于延安,是伟人与江青唯一的女儿。

她的名字取自《论语》"君子敏于事而讷于言",是父亲亲自起的。

伟人中年得女,对这个小女儿格外疼爱。

转战陕北的路上,他把年幼的李讷裹在布里驮在马背上,夜行军遇到敌机扫射时,警卫用身体护住她。

进北京以后,李讷在中南海长大,看着父亲在书房里通宵办公,看着母亲在会议室里发号施令。

伟人对这个女儿的要求却严格得近乎苛刻。

他反复告诫李讷不要搞特殊化。

上大学以后,李讷住学校宿舍,吃学校食堂,跟工农子弟的学生一起排队买饭,周末坐公共汽车回家。

卫士长李银桥有一次见她离校晚了,私自派车去接,被伟人知道后严厉批评。

伟人说别人的孩子能走,他的孩子也能走。

李讷后来就是这样一路挤公共汽车、骑自行车念完了大学。

李讷在学校里的身份是保密的。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和同学挤一个上下铺,冬天食堂菜汤结了薄冰也照常喝。

毕业的时候,负责分发档案的老师翻到她那一页,才知道这个平时不声不响、扎着两根麻花辫的姑娘是伟人的女儿。

这种被父亲按着脑袋做普通人的教育,塑造了李讷一生的性格。

她不爱出头,不爱张扬,说话轻声细语。

即使后来经历了天翻地覆的变故,她骨子里还是那个被要求低调的大娃娃。

大学毕业后,李讷被分配到《解放军报》当编辑。

那是一九六〇年代后期,她在单位里仍然是一个普通的工作人员,白天编稿,晚上回家看书,日子过得平静。

她的同事们知道她的家庭背景,但没有人特别提起来。

平静的日子在一九七〇年被打破。

那一年冬天,她被下放到江西进贤县的五七干校劳动。

干校的条件艰苦,住的是旧营房,吃的是粗粮,每天要下地干活、种菜、挑水。

李讷身体本来就弱,在干校的劳作让她的健康状况急转直下。

她那时候刚三十岁出头,已经开始经常生病。

在干校的那两年,是李讷离开父母庇护后第一次独自面对生活。

她以前在中南海里虽然被要求低调,但生活上仍然有人照顾。

到了干校以后,一切都要自己来。

她学会了自己缝衣服,自己烧炉子,自己在大食堂里排队打饭。



【二】第一段婚姻与破碎

在进贤五七干校,李讷认识了一个姓徐的小伙子,大家都叫他小徐。

小徐是单位里的普通服务员,没有大学学历,出身工人家庭。

两个人在共同的劳动中产生了感情。

这件事报给伟人以后,伟人批准了。

他用铅笔在结婚报告上重重地批了同意,转江青阅。

伟人送给李讷夫妇一套《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作为贺礼。

江青对这门婚事原本有意见。

她觉得小徐家世普通,配不上自己的女儿。

但伟人点了头,她也不好再拦。

一九七一年九月,曹全夫和毛远志在进贤五七干校为李讷和小徐主持了婚礼。

婚礼十分简朴,没有排场,没有车队,几个熟人凑在一起吃了顿饭。

婚后不到一年,矛盾就暴露出来。

两个人在学识、志趣、性格上差距很大。

小徐文化程度不高,平时聊的是种地和食堂的饭菜;李讷是大学毕业,平时喜欢看书。

新婚的新鲜感一过,两个人坐在一起经常无话可说。

争吵开始频繁,有时候因为一件小事就能拌嘴半天。

干校领导为了挽救这段婚姻,把小徐保送到河北一所大学学习。

这时候李讷已经怀孕,后来生下一个儿子,取名徐效芝。

"芝"取自伟人字润芝的那个"芝",用意不言而喻。

孩子出生以后,两人的关系并没有好转。

小徐在石家庄上学,李讷带着孩子在北京,两地分居。

两人之间的沟通越来越少,写信也越来越短。

分居了将近一年之后,两人正式办理了离婚手续。

小徐大学毕业以后离开了北京,回到了老家。

李讷抱着襁褓中的儿子回到北京,一个人带着孩子过日子。

她那时候三十一岁,身体不好,精神状态也差。

白天上班,晚上哄孩子,有病自己扛,有心事没人说。

她本来就瘦弱,这几年的煎熬让她脸色蜡黄,头发大把脱落。

冬天供暖不好,她把孩子裹在被子里,自己缩在床头就着台灯给孩子缝小衣服。

更大的打击接踵而至。

一九七六年九月九日,伟人逝世。

李讷守在父亲遗体旁三天三夜没合眼。

她看着工作人员把父亲盖上党旗,看着灵车从中南海开出,长安街两边站满了哭的人。

七个月之后,一九七六年十月六日晚,"四人帮"被粉碎。

江青从中南海的住处被带走。

据当时在场的工作人员回忆,江青那天晚上没有反抗,她整理了一下衣服,上了一趟卫生间,然后跟着来人走了。

她从此开始了长达十多年的牢狱生涯。

一夜之间,李讷的身份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她从"主席的女儿"变成了"四人帮首犯的女儿"。

单位里的同事开始躲着她,背后有人指指点点。

她去探视母亲要经过层层审批,每次都要填一堆表格。

她一个人的工资要分成几份花:养孩子、给母亲送东西、给自己看病。

孩子到了上幼儿园的年纪,好几个园方一听她的名字都不敢收。

一九七六年十月以后,李讷搬到北京西郊一座小四合院,和儿子住在一起。

那时候的她已经完全平民化了。

她自己拉板车去买煤球,排队去买大白菜。

儿子课余时间帮她洗衣烧饭。

工资太少,被子一人一条,半铺半盖。

全家每天只买一毛钱的肉,有时甚至要卖旧书补贴家用。

那几年是李讷这辈子最难的日子。

她后来跟李银桥的妻子韩桂馨说起那段时间,说自己当时真想就这么算了。



【三】高墙内外的母女

江青被抓以后,最初被关押在一处地下工程里。

一九七七年四月,她被移交给公安部秦城监狱。

秦城监狱位于北京昌平县东北的秦城乡,坐落在燕山南麓,是专门关押重要政治犯的地方。

高墙、电网、岗楼,从外面看就是一片肃穆的建筑群。

一九八〇年十一月,最高人民法院特别法庭开庭公审林彪、江青反革命集团案。

江青是第一被告人。

在法庭上,她不认罪,多次打断公诉人发言,与证人对质,甚至喊口号。

旁听席上坐了数百人,她一个人在被告席上撑完了整场审判。

公诉人念起诉书念了好几天,她一会儿拍桌子,一会儿冷笑,一会儿要求跟证人当面对质。

一九八一年一月,特别法庭宣判:江青犯反革命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一九八三年一月,最高人民法院特别法庭鉴于她没有用极端方式抗拒改造,依法将她的刑罚减为无期徒刑。

一九八四年五月四日,考虑到江青的身体状况,秦城监狱对她实行保外就医。

但组织上没有让她离开监狱范围。

当年看管她的警官何殿奎后来对记者说,出去的话谁能管得了她。

组织上的考虑是稳妥起见,只是把她从监舍搬到了监狱二门内一处独立小院。

那地方原来是战犯洗衣房,面积约一百平方米,战犯全部释放后一直空置,这一年经过装修隔成三间。

东边是活动室,放一台电视;中间是值班人员的值班室;西边是江青的卧室。

卧室和值班室之间隔墙一米以上全是玻璃,四个人的小组二十四小时轮班看护。

在秦城的这些年,江青被允许看报纸、听广播、看电视。

她要求在床头挂一张毛泽东像,被拒绝了;她要求桌上放一套《毛泽东选集》,被同意了。

她在监狱里使用化名"李润青"。

她有咽喉疾病,医生建议手术,她拒绝签字。

她每天在室内打一两次太极拳。

她喜欢吃洋葱头和苹果,提出要吃点粗粮和长纤维的菜。

搬到小院以后,江青每天要吃三根新鲜黄瓜,据说是为了美容,保持脸部有光亮。

工作人员每天到监狱菜地里去现摘,菜地是由外面调来的劳改人员栽种的。

她还自己织毛衣。

她在延安跟伟人结婚时就曾为他织过毛衣,现在整天无事,在一针一针的编织中打发时间。

她偶尔跟监护人员中的女同志说几句话,比如"小同志你困了"或者"小同志我要喝点水"。

李讷每隔两个星期来探监一次。

她每次提着布兜来,坐下来跟母亲说说话,说单位的事,说孩子的事,说外头的天气。

她不谈政治,也不谈父亲。

母女俩隔着一张小桌子,把能说的话说完,把不能说的话咽回去。

每次探视的时间不长,到点就结束。

江青每次见到女儿,都要仔细看她的脸色。

看她是不是又瘦了,看她是不是又失眠了,看她那件外套是不是又穿了一个冬天没换。

一个被关在高墙里的母亲,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



【四】那一问

一九八五年深秋的这次探视,李讷是一个人来的。

她推开那扇门的时候,江青正坐在窗边晒太阳。

两年的保外就医生活让这个曾经在政治舞台中心翻云覆雨的女人瘦了一圈,头发也花白了。

但她的眼神仍然锐利,尤其是在打量女儿的时候。

李讷把布兜放在桌上,开始一样一样往外拿东西。

她带了几件换洗衣物,两本书,一包点心。

她坐下来,开始跟母亲说最近的情况。

她说孩子最近身体不错,说单位里最近不忙,说外头天气转凉了。

江青听着,时不时点一下头。

但她的注意力并不完全在女儿说的内容上。

她的眼睛一直在观察李讷的脸色、她的动作、她说话的节奏。

她发现女儿今天的精神状态跟以前不太一样。

比前几次见面时放松了一些,脸上有了一点血色。

这种变化不是凭空来的。

江青在高墙里待了将近十年,她对女儿身上任何细微的变化都敏感得惊人。

她知道一个长期精神压抑的人突然放松下来,背后一定有原因。

李讷说完了日常琐事,小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窗外传来院子里风吹过白杨树的声音。

江青放下手里的书,目光越过女儿的肩膀,看向门外空荡荡的走廊。

她又看了一眼李讷的脸。

然后她开口了。

她问的不是最近的生活,不是孩子的情况,不是外头的新闻。

她问的是:他怎么没一起来。

这句话一出口,小屋里的空气好像凝住了。

李讷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头整理了一下桌上的东西,然后才说他最近在忙,下次会带他一起来。

江青没有再追问。

她"嗯"了一声,重新拿起了书。

但整个探视过程中,她的话头几次绕回到同一个方向。

她问李讷他多大年纪了,问他身体怎么样,问他做什么工作的,问他对讷娃好不好。

李讷一一回答了。

她回答的时候声音很平静,但她握布兜带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那天探视结束,李讷走出那道院门的时候,燕山脚下的风已经冷了。

她站在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间小屋的窗户。

窗户后面,她的母亲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那本书,但眼睛并没有在看字。

而当李讷下一次推开那扇门的时候,她身后多了一个人。

那个人进门以后,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

江青抬起头,用她那双在秦城监狱里看了十年人的眼睛,从头到脚把他打量了一遍。

她没有问他叫什么名字,也没有问他从哪里来。

她问了一个跟他这个人本身毫不相干的问题。

而当他拿起桌上那支毛笔,在宣纸上落下第一笔的时候,这间小屋里的空气,彻底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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