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化绩效等级提升 推动空气质量改善与行业高质量发展双赢 | “十五五”持续改善空气质量工作系列解读⑨

近日，国务院常务会议研究持续改善空气质量有关工作，这也标志着新一轮空气质量持续改善行动帷幕逐渐拉开。我们特开设“十五五”持续改善空气质量工作系列解读专栏，以飨读者。

为落实精准科学治污，大力推进差异化管理，鼓励“先进”，鞭策后进，不断提升重点行业大气污染治理水平，促进空气质量改善与行业高质量发展双赢，国家创新性地开展了重点行业大气环境绩效分级工作。这项政策基于企业大气污染防治水平对企业进行绩效等级划分，在重污染天气应对期间，治理成效突出的先进企业可以享受自主减排的政策红利，治污不足的“后进”企业则要承担更多的减排责任。“十四五”期间，绩效分级政策应用场景在重污染天气应对减排的基础上不断拓展，探索出一条重点行业减排与高质量发展协同的新路径。立足美丽中国建设总体部署，“十五五”期间，要持续深化绩效分级管理，补齐短板、拓展应用场景，推动大气环境绩效达到A级水平的企业占比大幅提升，助力环境空气质量持续改善。

制度创新驱动污染减排和高质量发展双赢

国家重视，出台系列文件构建体系化管理制度。党中央、国务院高度重视绩效分级工作，《中共中央　国务院关于全面推进美丽中国建设的意见》等文件明确提出“深化重污染天气重点行业绩效分级”要求。为进一步扩大绩效等级提升对推动污染物减排与行业高质量发展双赢的效能，生态环境部会同中国人民银行、税务总局出台实施《关于加强重点行业大气环境绩效分级管理的指导意见》（以下简称《指导意见》），推动构建“1+1+1+N”管理体系，即一个指导意见把方向、一个管理平台强支撑、一个技术总则定规矩、N个行业技术指南明细则，绩效分级工作从初步探索迈入逐步规范化的新阶段。

体系支撑，激励政策激发内生动力。绩效分级之所以能撬动企业能动性，关键在于配套实施了一系列差异化激励政策。《指导意见》鼓励地方出台财政、金融、价格、环保等差异化鼓励政策。例如，探索基于绩效等级和能耗的重点行业企业差别化电价政策；开展基于绩效等级的产能产量调控，产能产量指标向绩效等级先进企业倾斜；金融机构将企业绩效等级作为信贷管理的重要参考因素，在贷款审批、额度测算等方面实行差异化激励；落实好环境保护税减免政策，排放大气污染物浓度值低于国家和地方规定的污染物排放标准的绩效等级先进企业，依法享受环境保护税减免等。同时，国家也在积极研究，不断扩展绩效等级提升的应用场景。

效果显著，政策取得阶段性成效。经过六年实践，绩效分级在推动行业治理水平提升、助力高质量发展方面取得了积极成效。截至2025年底，全国共31.9万家重点行业企业开展了绩效分级，并将绩效等级提升作为重要减排工程，实施绩效等级提升行动，绩效A、B级和引领性企业增长至1.3万家以上，较2019年增长超7倍，重点行业企业装备工艺、污染治理、环境管理、清洁运输等方面水平都得到明显提升。绩效分级政策还起到了促进技术进步、助力发展新质生产力的重要作用。以新能源重卡为例，在“创A”推动下，我国新能源重卡技术持续进步，成本不断降低，数量快速增长，已经呈现出国际领先的趋势，2025年，其销量达23.1万辆，同比增长182%。

以系统性举措开展绩效等级提升行动

绩效分级工作虽然取得了阶段性成效，但仍面临不少问题和挑战。一是部分重点行业绩效分级技术指标滞后于行业发展，亟须更新。二是绩效先进企业比例仍然较低，绩效A、B级和引领性企业绝对数量增长迅猛，但对比31.9万家的庞大基数，占比仍处于较低水平（仅为4%左右）。三是部分绩效先进企业成色不足，存在不满足相应等级要求的情况。

“十五五”期间，国家将持续深化绩效分级政策，完善绩效分级体系，推动绩效达到A级水平的企业占比大幅提升。一是加快制修订重点行业绩效分级技术文件，按照源头、过程、末端管理全覆盖，促进绿色发展的原则，完善绩效分级技术指标，并视情况拓展重点行业范围，推动绩效分级技术体系更加科学和规范。二是面向A级企业遴选A+级企业，将采用国际领先且能够连续稳定运行的创新性、突破性装备或技术，减污降碳效果显著，明显先进于同行业水平的企业纳入A+遴选范围，鼓励少数龙头企业不断创新，发挥引领作用。三是持续开展绩效等级提升行动，继续深入研究，积极出台绩效等级提升综合性激励政策，激发企业提级改造的内生动力。其中，燃煤电厂要基本达到绩效A级水平。四是强化日常监督管理，生态环境部建设全国统一的绩效分级工作平台，集成企业申报、审核评定、评级降级结果公示公开、绩效等级查询等功能。建立健全定期评估复核机制，A级企业每满5年至少进行一次复核。强化非现场监管手段运用，精准发现问题线索，严格落实降级有关要求，不断提升绩效先进企业“含金量”。

从2019年的破冰试水到如今的深化推进，绩效分级政策已走过“从无到有”的初创期，正步入“从有到优”的攻坚期。通过持续打磨技术标尺、升级激励政策、强化长效监管，推动绩效先进企业数量实现大幅提升，引领重点行业污染减排和行业高质量发展双赢。

（作者系中国环境科学研究院大气环境研究所所长、研究员胡京南）

来源 | 中国环境报

编辑 | 张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