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高烧40度,我却陪男同事做检查,当我看到他一个人打着吊瓶发来的信息,心痛和悔恨彻底把我淹没

分享至



体温计停在40.0。许宁又量了一遍,数字还是没变。她把陈屿的外衣撑开,示意他抬手,他扶着鞋柜,抬了两次才把胳膊伸进袖子。

手机在玄关柜上响起来。屏幕上是周叙的名字,许宁看了一眼陈屿,还是接了。

“我心慌得厉害,已经到医院了。”周叙的声音压得很低,“医生让我等检查,可我一个人坐在这儿,总觉得喘不过气。”

陈屿靠着鞋柜,等她挂断电话才说:“今天陪我去。”他说得清楚,声音却哑得几乎听不出平日的样子。

许宁手机里开着两个挂号页面。陈屿去城北院区,周叙在城南,开车也要半个多小时。她看着那两处地址。

陈屿那句“今天陪我去”还没得到回答,她先给周叙回复了一个“好”。

陈屿看见了她的手指,也看见她把手机屏幕按灭。他没有问是谁,只松开鞋柜,伸手去拿自己的钥匙。

许宁把钥匙从他手里拿下来。“你烧成这样别开车,我给你叫车。周叙那边说心脏不舒服,我去看一眼,马上赶回来。”

“他已经在医院?”陈屿问。

“在等检查。”许宁一边打开叫车软件,一边避开他的目光,“你先过去,到了给我报个平安。”

门外传来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不是他们叫的车。陈屿扶着门框站定,许宁替他整理歪掉的衣领,指尖碰到滚烫的脖颈,动作顿了一下。

周叙又打来电话。她按了静音,电话却紧接着再响。陈屿侧身让开门口,说:“你接吧。”

“我已经出门了。”她对着电话说完,才发现自己还站在家门口。周叙在那头松了口气,问她要不要带早餐。

许宁说不用。她挂断电话,看见叫车页面上写着司机还要六分钟,便把医院地址发给陈屿,又把口罩塞进他的外衣口袋。

“车到了再下楼,别站在风口。”她说。陈屿坐回玄关凳,低头看那条地址,没有应声。

许宁等了十几秒。电梯在走廊尽头开了又关,她还是拎起包,先走了进去。隔着逐渐合拢的门,她看见陈屿弯腰穿鞋,手撑在膝盖上。

去城南的路上,她不断刷新叫车页面。司机接到了陈屿,车朝医院驶去。她给他发“路上慢点”,对话框里没有回复。

她想打电话问问,又怕周叙恰好需要找她。手机握在手里,最后只给陈屿补了一句:到了告诉我。

城南院区的门诊大厅很安静。许宁按周叙发来的定位走过去,没在候诊区找到人,倒看见他站在楼下便利店的货架前,正挑第二个饭团。

周叙先看见了她,举起手里的热牛奶。“你来得比我想的快。鸡蛋三明治只剩最后一份,我给你留了。”那是她加班时常买的口味。

许宁停住脚步。“你不是心慌吗?怎么跑下来买东西?”

“刚才坐着好多了。空腹抽血总得先垫一口吧?”周叙说完又看了一眼手里的饭团,改口道,“我问过导诊,这项检查不用空腹。”

许宁早上没吃饭,胃里也空着,却没有接三明治。周叙把它放进袋子,顺手替她拿了一瓶水,像往常项目组熬夜时那样熟稔。

两人回到候诊区,周叙拿着自己的证件去窗口确认信息。许宁看见他独自找到队伍、回答分诊护士的问题,连要做的检查项目都记得清楚。

她找了个靠门的位置坐下。几分钟前,她还在电话里听他逐字描述心跳有多快,眼下他正帮排在前面的老人指自助机的位置。

轮到周叙时,护士询问陪同人员是否需要一起进去。他说:“这是我同事,陪我来看看。”说得坦然,也没有提什么必须由她签字的手续。

许宁抬头看他。周叙已经转向医生,把前一晚的症状和既往检查说得条理分明。医生示意她在外面等,门随即关上。

陈屿仍没发来消息。她拨过去,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背景里有人报号。

“到医院了吗?”她问。

“到了,在排队。”陈屿咳了两声,“刚才没看手机。”

许宁攥紧水瓶。“你先找地方坐,别一直站着。要是医生让输液,你叫护士帮你……”

“我知道。”陈屿停了一下,“你那边还要多久?”

诊室门开了,周叙朝她扬了扬手里的单子。许宁看着他,还是对电话说:“检查刚开始。等有结果我就过去。”

陈屿说了声好,先挂断了。许宁想告诉他自己走时车还没到,话却没来得及出口。

周叙拿着检查单走近。“心电图做完了,还要抽个血。医生说报告中午前出,你不用着急,坐着等就行。”

许宁看了眼单子上的项目,又看了眼他已经撕开的饭团包装。“你自己办这些都没问题,为什么打电话说怕一个人等?”

周叙咽下嘴里的饭,才说:“刚才那阵心慌是真的。你来了,我就踏实了。”

许宁没有接话。她替陈屿叫的车早已到站,他此刻在哪条队伍里,她却只知道一句“在排队”。周叙把三明治推到她面前,她仍坐在原处,等着他做完检查。

周叙抽完血出来时,许宁已经把三明治放回袋里。她站起来问他:“医生有没有说需要人陪着?有没有说你不能自己回去?”

“医生先让我等结果。”周叙看见她拿着包,语气软下来,“你是不是有事?要不我把报告拍给你,你忙完再过来。”

许宁没回答后半句。她走到导诊台,问清了取报告的位置和时间,又确认周叙没有被安排留观。护士告诉她,若等候时再有明显不适,就回诊室找医生。

她回头时,周叙站在几步外,手里的牛奶还冒着热气。他没拦她去问,只是等她回来,像已经料到答案。

“先把检查做完。”许宁说,“报告出来,我陪你回诊室听医生怎么说。”

周叙点头,跟她坐到显示屏旁。两人之间空着一个座位。过去他在会议室里总会挪到她旁边,问她这句话怎么讲更好,或者把一杯咖啡推过来。

今天许宁一动不动。他把牛奶递过来,她说自己带了水;他问她是不是没睡好,她也只说家里有人生病。

“陈屿?”周叙终于问。

“高烧。”许宁看着显示屏上的号码,“四十度。”

周叙手里的纸杯停在半空。“这么严重,你怎么没早说?你可以不用来的。”

许宁想起门口那两次铃声。“我说了你心慌,我过去看看。你当时也没说已经能下楼买早餐。”

“我刚才确实害怕。”周叙把杯子放下,“你现在回去也行,我自己等。”

许宁盯着手机上没有动静的对话框。周叙已经说了可以走,她却只给陈屿发了条消息,问他看过医生没有。

发送后,她把手机扣在膝上,仍等着周叙的检查结果。

等候区叫到周叙的号。医生看过报告,问了几个症状出现的时间,又让他坐下休息,按建议复诊;这次检查没有发现需要留观的情况。

周叙认真听完,把单子折好收进口袋。出诊室后,他问许宁:“都快中午了,要不要吃个饭再走?楼下那家店你上次说想试。”

“你现在能自己回去?”许宁问。

“能。”周叙答得很快,随后又笑了一下,“我想你陪我吃饭,不行吗?”

许宁没有笑。“你叫我来之前,通知过别人吗?”

周叙似乎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低头拨了拨单据的边角。“给我妈发了消息。她在外地,我说自己已经到医院,让她别赶过来。”

“还有呢?”

“没有了。”他看着她,“你也知道,我不爱让他们担心。”

“所以你不是找不到人帮你。”许宁说,“你只是想让我来。”

周叙把单据塞回口袋。“是。我想见你。你一直都懂,为什么今天非要我说出来?”

许宁的手机震了一下。是陈屿回的两个字:看了。她点开输入框,想问结果,周叙却又开口。

“许宁,我没逼你。你明明可以拒绝,为什么还是答应来?”

她看着那行“看了”,打出的“严重吗”停在输入框里。出门前陈屿说过要她陪,她听见了;答应周叙的人也是她。

“因为你每次单独找我,我都觉得自己很特别。”她把手机放下,“我没有把这件事当普通同事之间的帮忙。”

周叙脸上的神情变了,朝她靠近一步。“那我们可以把话说清楚。我不想总是这样……”

“说清楚就到这里。”许宁往后退开,“我结婚了。以后工作上的事在组里谈,私人检查不要再叫我陪。”

周叙望了她一会儿,问:“你现在划这条线,是因为陈屿发消息了?”

“他早上就开口让我陪他。”许宁说,“我那时候没有听。现在我回去,也不是替你找理由,是我该回去。”

周叙的嘴唇动了动,最终没再说话。许宁走到走廊另一端,给同组的林敏打电话,请她来接一下周叙,并把他下午要用的项目资料带过来。

林敏问了检查是否结束,听说不用留观,便答应过来。许宁本想说下午会议仍由自己参加,话到嘴边,先请林敏在组里替她说明家里的情况。

“会议已经改到明天了。”林敏说,“周叙早上在群里请假,主管就把时间调了。你今天放心处理家里的事。”

许宁握着手机,望向不远处的周叙。他正低头回复消息,手指动作很快。她此前还想过,至少自己赶来不会耽误项目,如今连这点理由也落了空。

林敏到时,带着电脑和一小袋材料。她问周叙下午能不能自己整理文件,周叙说可以,还接过电脑,当场指出其中一页要改的数字。

许宁向林敏道谢,把周叙接下来复诊的时间告诉她。林敏听完说:“我送他回去。你快走吧,别让家里人等。”

周叙抬头,似乎还想跟许宁说什么。她没有停下来等。林敏在场,报告在他手里,她已经知道他能照顾自己。

电梯下行时,许宁给陈屿发消息,说自己现在去城北。消息发出去,她又觉得应该打电话,至少问清他有没有输液、需不需要她带东西。

停车场里信号断断续续。她站到出口,拨出电话。铃声一遍遍响,直到自动挂断,陈屿也没有接。

她再拨了一次,仍没人接。许宁打开就诊路线,叫了车,给陈屿留下“我过去找你”的消息。

车还没到,她盯着那条消息旁的发送标记。早上她让陈屿到院后报平安,此刻她连他坐在哪一层都不知道。

许宁上车后,陈屿仍没有接电话。车驶过两个路口,她的手机终于亮了,不是来电,而是一张照片和一行字。

照片里,输液管垂在陈屿手边。一袋没拆的面包压着病历,拿着缴费单的那只手露在画面边缘,纸被攥得起了皱。

“我到医院了,你不用两边跑。”

许宁看着发送时间,才发现这句话是在她第一次拨电话前写的,刚刚才送到她手机上。

他到院后按她说的报了平安,只是那时她正坐在另一家医院等周叙的报告。

她把照片放大。床边有一张空着的陪护椅,椅腿紧贴着床脚。陈屿连面包都没拆,或许缴完费就开始输液了。

出门前,他穿鞋时手撑着膝盖,连鞋跟都提不上去。许宁那时看见了,还催他车到再下楼,自己却没有等车抵达。

眼泪落在屏幕上,把缴费单上的字晕成一团。她拿袖口擦掉,给陈屿回复:我已经在车上,马上到。

陈屿没有回。许宁拨通城北院区的服务电话,问到输液区的位置。她怕他独自昏睡时没人留意,想请护士先看一眼,又说不清他的具体床位。

车到医院,她没有直奔照片里的椅子,先到护士台报了陈屿的名字。护士核对后告诉她,医生已经看过,药正在输,体温也在复测,目前有人巡视。

“他刚才自己去缴费,回来坐下就没怎么动。”护士指了指里面,“你过去吧。如果他再发冷或者有别的变化,马上叫我们。”

许宁道了谢,走进输液区。陈屿靠着椅背闭眼,听见脚步声才睁开。他看见她,没有惊讶,只把攥在手里的缴费单放到病历上。

“护士说会再量体温。”许宁放轻声音,“你喝水了吗?”

陈屿摇头。她从包里拿出早上带走的水,才想起已经凉了,于是去接了杯温水,等他坐稳后递到他没输液的那只手边。

陈屿喝了两口,把杯子还给她。许宁撕开那袋面包,问他要不要吃一点,他说先放着。她便把面包合好,没有再劝。

隔壁床有人推着椅子经过。陈屿看着床尾那张空椅,说:“把它挪开吧,挡路。”

许宁握住椅背,轻轻移到墙边。早上她以为他会像从前一样等她来,眼前却只剩一处空地。她站了片刻,坐到离床稍远的长椅上。

陈屿闭了会儿眼,再睁开时,发现她还在。他没有问周叙的检查结果,只说:“你那边忙完了?”

“忙完了。”许宁的手搭在膝上,“有些事,我得告诉你。”

陈屿看向她,等她往下说。许宁原本准备过一句“同事临时没人帮忙”,到了这里,却连开头都说不出口。

“周叙是我同项目的同事。”她说,“他今天说自己心慌,在另一家医院等检查。我去了,但医生没有要求人陪着,他自己也能办完那些事。”

陈屿握着水杯,许久才问:“你出门时知道这些?”

“不知道检查结果,但我知道他已经到医院了,也知道你要我陪。”许宁迎着他的目光,“我还是先答应了他。”

“为什么?”陈屿问。

许宁想起便利店里那份特意留下的三明治,也想起自己一路上反复看着周叙的来电,却没有回头等那六分钟。

“我喜欢他单独找我时,那种被需要的感觉。”她说,“他说害怕,我就想去陪他。你烧到四十度,穿衣服都费劲,我却让自己相信你能撑过去。”

陈屿垂眼看着杯沿。输液区有人低声报号,护士推车从两排座椅中间经过。许宁没有再用周叙的病情补充解释。

过了很久,陈屿说:“那你早上说去看一眼,马上回来,也是你自己信的?”

许宁张了张嘴。“我说的时候就没想好什么时候回来。我在那边等了报告,还问了医生,确定他不用留观才走。”

“我给你发照片的时候,已经不指望你马上过来了。”陈屿把杯子放到扶手上,“我只是怕你一直问我到了没有。”

许宁胸口一紧。她想说自己会留下照顾他,想说以后绝不会再把他一个人留在医院,可他眼下还在发烧,已经听她说了够多的话。

她只问:“接下来医生说怎么安排?我去听,需要跑腿的事我来办。”

“输完再量一次,医生看体温决定。”陈屿说,“你可以留下把今天的事办完。”

许宁点头。陈屿却接着说:“回去以后,帮我收几件衣服和常用的东西。明天我姐来接我,我先去她那边住。”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