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姐在我婚房偷装15个隐蔽摄像头,重阳她领几十号亲戚来我家摆谱,推门看见满屋警察和律所合伙人当场软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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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阳节前六天,林晚踩着凳子擦卧室空调。抹布扫过墙边插座时,她看见一个插孔里闪了一点光,像有什么东西藏在黑色塑料后面。

她弯腰想再看,手机先响了。周岚打来电话,开口就说:“重阳那天你把主卧腾出来。家里几位长辈要住,来了当然得住最好的房间。”

林晚从口袋里摸出一张便签,撕下一角,轻轻盖住那个孔。“我家只有两间卧室,谁要来、住几晚,你先把名单发我。”

“这还要列名单?我照顾周衡那么多年,带长辈去他家住两晚也得向你报备?”周岚停了一下,忽然问,“你是不是在乱动电器?”

林晚的手悬在纸片旁。她看着那张薄纸,没有去揭:“我在打扫。先挂了,名单发我。”

电话断后,她从凳子上下来,拿起外套和钥匙,走出卧室。客厅的智能音箱亮着待机灯,玄关的可视门铃也对着屋里,她没有在任何一个房间停下来打电话。

下楼时,林晚才发现自己一直攥着手机。她走到小区外的便利店,借着收银台旁的嘈杂声给做安防检测的师傅拨号,把插孔里的反光和周岚那句话一并说了。

师傅姓邱,听完先问:“你碰过里面的东西吗?”

“只用纸片盖了一下,没拆。”

“先别拆,也别回去跟人对质。我带检测仪过去,物业的人能不能陪着进门?万一真有东西,得有人记下原来的位置。”

林晚在便利店买了瓶水,却没拧开。她给物业管家发消息,只说家里电器有异常,请一名值班人员到场见证。管家答应半小时后在楼下等她。

等人的空当,周岚发来一条语音。林晚戴上耳机,听见她说:“卧室给姨妈和姨父,沙发让两个小辈凑合。你们新婚,孝顺总要拿出点样子。”

语音后面跟着一张亲戚群的截图,周岚已经替她宣布了安排。群里有人回复谢谢,有人问床单需不需要自带,没有一个人问过房主。

林晚截下消息,没回复。她与周衡结婚才四个月,这套房是她婚前买的;婚礼时,周岚也曾在亲戚面前说,弟弟终于有了自己的家。

邱师傅和物业值班员到齐后,三个人一起上楼。林晚把门打开,先指向卧室,没有再提让客人住进来的事。

值班员举着工作手机,按她的要求只拍房间和插座的位置。

便签还贴在原处。邱师傅拿小灯照向插孔边缘,光斑里露出一个比针尖大不了多少的圆点。他退开一步,说:“这里有镜头。先拍清楚,再碰外壳。”

林晚扶住门框。她本来准备听见一句‘看错了’,却看见邱师傅拿检测仪靠近插座,仪器上的数值随着距离缩短不断跳动。

“它现在还在工作?”她问。

“有供电。能不能远程看,要拆开才知道。”邱师傅没有伸手,“你要不要先报警?我们在这里等。”

林晚拨通报警电话,说清地址、发现经过和现场还有两名见证人。接线员让她保持现场,民警正在过来。

她挂断后,把周岚刚才的通话时间写在便签背面,交给物业值班员拍照。

等待时,她站在卧室门外,想起自己昨晚就坐在插座前的地毯上拆快递。这个角度能照到床,也能照到她换衣服时常站的衣柜。

周衡来电,林晚看了一眼,没有接。她给他发了条消息:“家里发现异常设备,我在处理,晚些再谈。”他很快回了一个问号,随后又打来一次。

两名民警到场后,先听她讲完发现过程,查看手机上的通话和语音记录。邱师傅当着他们的面拆下插座外壳,塑料背后粘着一块小板,导线接着电源。

民警让众人退开些。邱师傅把外壳翻转,镜头、电路板和卡槽完整露出来,卡槽里插着一张存储卡。

林晚看见卡边露出的白色细线,才知道那不是墙里原有的零件。

“家里最近装修过?”民警问。

“婚前装修完了。这半年只添过一些小电器。”林晚指了指床头灯和客厅的音箱,“有些是我买的,有些是亲戚送的。”

民警记录物品位置,问谁有过钥匙。林晚说丈夫有一把,自己有一把,装修时给物业留的临时钥匙早已收回。

说到这里,她忽然想起周岚曾在婚前独自来过几次,说是替弟弟验收软装。

她没把这个念头当成结论,只请物业查询近期非业主进门的登记和公共区域录像。

值班员联系前台,几分钟后发来一段走廊画面:上个月,周岚领着一个提工具箱的男人出了电梯。

画面拍不到屋门开锁的细节,却拍得到两人进了这层楼,近两个小时后才离开。林晚把手机交给民警看,没去拨周岚的号码。

“这个人是谁,你认识吗?”民警指着提箱子的男人。

“不认识。”林晚说,“如果她说是来帮忙,至少应该有人告诉过我。”

周衡的消息又弹出来:“我姐说你不肯安排姨妈住,怎么还说家里有异常设备?你先接电话。”

林晚盯着屏幕,第一次意识到周岚已经找过他,却没提那个被纸片盖住的孔。她没有回复,把消息原样展示给民警,请他们一并记下时间。

卧室暂时不能再用。民警带走拆下的装置,提醒她留存原始消息,别自行清理其他可疑物件;其余房间还需要继续查看。

林晚拿起自己的证件和外套,站在门口回望那张没来得及擦完的凳子。周岚想要一间主卧,现在这间屋里摆着拆开的外壳和现场记录;她要等证据说话。

从卧室出来后,林晚坐在自家楼下的长椅上,才接通周衡的电话。她说报警了,插座里拆出带存储卡的镜头,周衡那边安静了几秒。

“是不是装修的人留下的?”他问,“我姐只是想把姨妈安顿好,你别把两件事扯到一块儿。”

林晚看着物业发来的走廊画面:“你姐上个月带人进过楼。是谁,等警方查;你先别通知她我们发现了什么。”

“她进门有什么奇怪?我给过她钥匙,婚前让她帮忙看软装。”周衡的声音低下去,“我那会儿不是跟你说过吗?”

“你说过她帮忙看窗帘颜色,没说过她有钥匙,也没说她带着人独自进屋。”林晚停了一下,“今晚我不住家里。你先别回来动东西。”

挂断电话,周衡发来一句“我问问她”。林晚立刻回:“先不要问。警方还在查。”对话框显示已读,周衡没有再答。

她给同事请了半天假,又拨通一家律所的电话。接线人听完情况,为她安排处理隐私侵害案件的合伙人许宁,当天下午就能见面。

许宁到场时,民警已和专业人员商量好继续排查。

她先向林晚说明委托范围,双方办完手续,才站到卧室门口看记录:“你现在最需要的是让它们停止工作,同时弄清原始材料都在哪里。”

林晚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是周岚安排客房的语音和物业画面。许宁只看与进屋有关的部分,随后问:“有没有把拆下来的东西、存储卡照片发给亲友?”

“没有。我想发给我妈,让她知道我不是小题大做。”

“可以告诉她你暂时不安全,先请她别来这套房。”

许宁说,“原始画面如果涉及你的私生活,别转发给任何人求支持。以后每多传一份,都可能让你多追一处。”

林晚把给母亲编辑了一半的消息删掉,改成:“家里出了事,我今晚住酒店,暂时安全。明天再详细告诉你。”

母亲立刻回电话,她走到楼道尽头,先报了平安。

屋里开始逐处检查。卧室另一侧的空气净化器出风口、床头闹钟的数字屏旁,都找到了朝向床铺的微型镜头。

林晚认出闹钟是周岚在乔迁那天送来的,说夜里看时间方便。

民警问她有没有购买凭证。她翻出聊天记录,周岚当时还发过一句“我替你们挑了个实用的”。林晚把那条消息交给民警,没替它补上自己猜测的用途。

浴室门口,邱师傅抬手拦住正要走进去的林晚。“先等一下。”他检查置物架上那只香薰机,拆开水箱底座,露出的镜头对着淋浴隔断。

林晚站在门外,指甲陷进掌心。香薰机刚送来时,周岚还嫌她不会生活,亲手把它摆到这层架子上,说潮气重也不碍事。

“能先断它的电吗?”林晚问。

民警确认位置已经拍下,让邱师傅拔掉插头。红色指示灯熄灭的那一下,林晚才发现自己一直盯着浴室那面玻璃。

他们继续查到衣帽间、书房和客厅。林晚不再凭外观看物件,只按专业人员指出的位置确认:挂钩上方、台灯底座、路由器旁的小盒子,连她常坐着吃早餐的餐桌也在拍摄范围内。

每发现一处,她都问镜头对着哪里。对着书桌的那只,能照到她处理工作邮件的屏幕;对着玄关的那只,能录下谁来谁走。

她把自己的笔记本合上,交给民警查看摆放位置。

傍晚,排查结果汇在一张户型图上。卧室四处,浴室三处,衣帽间两处,书房两处,客厅两处,玄关和厨房各一处,合计十五处。

林晚数了一遍,又数一遍。十五处,连她睡觉、洗澡、吃早餐的地方都在里面。她看着那张户型图,想不起关上哪扇门,才能挡住这些镜头。

警方按位置固定证据,能当场停止工作的设备逐一停止工作,需要保留原状的线路也有了明确安排。

林晚没有再进卧室取东西,证件、手机和随身包已经够她住几晚。

物业调出的记录显示,周岚上个月至少两次带同一个提工具箱的男人进楼。另一次,她独自来过。登记理由写的是“替弟弟看家具”,每次都用备用钥匙开门。

许宁让物业保留完整记录,由警方调取原始资料。

她对林晚说:“进楼记录证明她来过;是谁装的、谁能看,还得用设备和其他材料接上。先别在亲戚群里宣布结论。”

林晚点头。她想到周岚总说自己给弟弟跑前跑后,原来这句话也曾让物业在登记簿上不再多问。

周衡傍晚赶来,被民警留在客厅外问情况。他看见摊开的户型图,脸色一点点变白:“十五个?你们确定都是?”

“浴室里有三处。”林晚说。她说得很平,周衡却移开了目光。

周衡握着手机,问能不能现在给姐姐打电话。民警让他先把自己知道的钥匙交付经过说清楚;他报了婚前交钥匙的时间,承认后来没有收回。

“我以为她只是爱替我做主。”他说。

林晚没有接这句话。她问物业,家中新增的智能门锁能否立即取消旧码和临时权限。

物业协助她完成换码,她在手机上看见旧权限失效,才把新码记进自己的密码管理器。

周衡问:“我的码呢?”

“现在先别进来。”林晚说,“屋里的东西还要查。你要拿衣物,先联系民警安排。”周衡张了张嘴,最后没有争。

去酒店的路上,许宁接到警方回电:部分设备带本地存储,另有联网功能,数据范围还在核验。她把这句话准确转告林晚,没有替尚未查明的内容下结论。

林晚办好入住,把门锁上,坐在没有熟悉摆设的房间里。周岚发来消息:“听周衡说你在外面住?主卧既然空着,重阳的安排就这么定了。”

许宁看过消息,让她先保留原件。林晚没有回“来不了”,也没有交出门锁新码;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第一次能在灯下看清每条通知,而不用猜哪只镜头正在对着自己。

第二天上午,周衡来到林晚住的酒店。林晚让他在一楼会客区坐下,许宁随后到场,带着委托文件和警方允许当事人查看的现场记录摘要。

周衡带来一袋换洗衣物,放在桌边:“你昨天走得急。我姐那边我没再联系。”

林晚看了他一眼:“你昨晚已经告诉她我不在家。”

“她打电话问我为什么不接亲戚的事,我只说你在外面住。”周衡把水杯推远,“她不知道报案。”

许宁没有替林晚发问。她把备用钥匙的事记在本子上,请周衡按时间讲清:何时交给周岚,交钥匙时说了什么,后来谁还能拿到。

周衡说婚前布置新房时,他忙着出差,周岚提出帮忙收灯具和窗帘。他给了她一把备用钥匙,打算忙完拿回,后来婚礼、蜜月接连过去,谁也没再提。

“你妻子当时知道这把钥匙吗?”许宁问。

“我以为我说过。”周衡顿了顿,“现在想想,没有说清楚。”

林晚拿出手机,打开两人那段时间的聊天。周衡只说过姐姐帮忙验收窗帘,没提钥匙,更没提可以带人进屋。他看完,没有再坚持自己说过。

“她从小替我拿主意,做过头了。”周衡揉了揉眉心,“我不知道她会弄成这样。也许她只是想知道我们过得好不好。”

林晚把那张标着十五处位置的户型图推过去。周衡没碰,目光却落在浴室那一栏。

“操心会把镜头装在淋浴间?”她问,“你现在说的是你不知道安装,还是此前连她会看这类画面都不知道?”

周衡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没有回答。许宁留意到他紧握的手机,问他是否收到过与屋内拍摄有关的消息。

“我姐发过些家里的照片,家具、灯之类的。”他说。

“请把你们的完整聊天交给我核对。”林晚说,“从她拿到钥匙那天起,包括语音、图片和撤回提示。我不接受你挑出来的几张。”

周衡说手机里还有自己的工作消息,不能整部交给别人翻。

许宁给他指出与本案有关的时间范围,可以由他在场展示并保留原始记录,工作内容不必向林晚公开。

他仍没有动。林晚说:“昨天你问我是不是装修的人留下的。你要是真一点都不知道,打开聊天并不难。”

周衡打开与周岚的对话,向上翻了很久。乔迁那天的闹钟照片、家具送货单、周岚抱怨林晚挑剔的语音,一条条从屏幕上滑过去。

翻到三个月前,他的手停住了。那是一张从高处拍下的卧室图片,林晚坐在床边,穿着家居服,正低头给脚踝贴膏药。画面里没有其他人。

图片下方有时间。那天晚上十点十七分,林晚刚洗完澡,还给周衡发过消息,问他出差到的酒店是不是太冷。周衡在十点二十一分回复她“早点睡”。

而在回复她之前一分钟,他已经收到周岚发来的这张图。

周岚配的文字是:“你老婆一个人在家挺自在,叫她以后别跟我摆脸色。”周衡回:“姐,你别再看了,删掉。”

再往下,周岚发了个笑脸:“一家人,看看怎么了?”

会客区里有人拖着行李箱经过,轮子压过地砖的声音很响。林晚盯着那句“一家人”,直到许宁轻声叫她,她才把视线移到周衡脸上。

周衡说:“我当时以为她在家里装了个看门的摄像头,调错角度了。我叫她别看,后来她说删了,我就信了。”

“你刚才说只收到过家具照片。”林晚说。

周衡把手机放到桌上:“我怕你知道了会跟她吵,也怕你觉得我让她随便进房间。我想先把这件事压下去。”

“你明明看见她拍到我了。”林晚说,“那天之后,你又让我请她来家里吃过两次饭。”

周衡的脸涨红:“我以为她已经停了。我要是知道还有浴室那些——”

林晚打断他:“你收到照片那晚,还回我‘早点睡’。为什么不告诉我,有人在看?要不要继续住在那里,该由我自己决定。”

周衡低着头,半晌才说:“我怕你让我去跟她翻脸。我一直觉得她带大我,很多事能让就让。”

林晚看着他。那张图上的自己坐在床边贴膏药,第二天还问过周衡,要不要给周岚带她喜欢的糕点。

她不知道有人正用那几分钟的画面评价她该不该‘摆脸色’。

许宁问周衡:“她后来有没有提过删图之外的事?设备、账号,或让你别告诉林晚?”

周衡又翻了一段,停在昨天夜里。周岚发来消息:“她要是问你家里有没有摄像头,你就说只见过门口那个。卧室那张图别提,免得她借题发挥。”

周衡没有回复这条消息。他说自己昨夜看到时,才知道姐姐还惦记着那张图,但仍没想明白她究竟做了多少。

许宁请他保留完整聊天和手机原件,说明警方可能需要核验消息来源与时间。

周衡这次点了头,当着两人的面把相关聊天的原始记录按要求交给办案民警,约好后续配合调取。

他又从钥匙圈上卸下一把铜色钥匙,放在桌面:“我手里这把先给你。姐姐那把我会配合警方追查,不能再让她拿着进门。”

林晚收起钥匙,没说原谅。她告诉周衡,今后关于房子和周岚的事,请他直接把原始消息发来,不要替任何人概括。

周衡点头,起身时那袋衣物还放在桌边。林晚叫住他,把袋子推回去:“这是你的。我住酒店,用不上。”

他提着袋子离开。许宁看着桌上刚收到的聊天记录,说警方已经有了第一张明确从屋内镜头发出的图片;接下来要核对它从哪台设备出来,又是谁在操作账号。

林晚把钥匙放进包里,手机却再次亮起。亲戚群里,周岚正在逐个确认重阳到场的人数,催林晚把主卧床铺准备好。

林晚保存了消息,没有替周衡回答,也没有把那张卧室图片发进群里。

亲戚群里,周岚一连点了十几个人的名字。有人问林晚怎么没回话,她替林晚答:“新媳妇害羞,房间我来安排。”

林晚坐在酒店房间的桌前,把群消息保存下来。她没有在群里解释门锁为何换码;周岚若不知道屋里发生了什么,这些催促就是她此刻真实的打算。

母亲打来电话,问她昨晚睡得怎么样。林晚只说已经报案,家中发现的东西涉及隐私,等警方查明后再细讲。母亲沉默片刻,问能不能来陪她。

“先别去房子,我住的酒店很安全。”林晚说,“你要来,就来这里吃顿饭。”

母亲答应了。林晚挂断电话,看见许宁发来的消息:警方正在核对设备的供电和联网方式,近期不要自行回屋搬动东西;有新消息,保留原始对话。

她把手机插上充电器,打开与周岚的聊天。前面的消息大多是让她买东西、改聚餐时间、去接亲戚,偶尔还会评价她做饭不够勤快。

林晚逐条往下看,没发现周岚曾告知过任何室内拍摄设备。

傍晚,周岚忽然发来一句:“你换门锁密码了?”

林晚没有立刻答。紧接着,第二条消息跳出来:“家里那些小电器也都没反应,你到底折腾了什么?”

她把屏幕录下来,连同原消息截图发给许宁。周岚知道设备没反应,却不知道警方已到过家里;林晚不准备替她补齐另一半消息。

周岚拨来电话。林晚按下录音提示后接通,先问:“你说的小电器,指哪些?”

“你跟我装什么?”周岚的语速很快,“我给你们挑的东西,你一不高兴就断电、换锁,周衡住自己的家还得看你脸色?”

“具体是哪件东西,你说清楚。”

周岚停了停,改口说是闹钟和香薰机,怕林晚弄坏,白花了钱。林晚听见香薰机三个字,望向酒店浴室紧闭的门。

“东西坏没坏,之后会有人核对。”林晚说,“你还有别的事吗?”

“当然有。重阳那天,姨妈、舅舅他们都会来。你别躲在酒店里,回家把主卧腾好,跟长辈说句软话。”

林晚回答:“他们要来我家,需要先问我。我没有同意你安排住宿。”

周岚笑了一声:“你这套房婚前买的,就以为周家人都得向你低头?周衡结婚,我这个姐姐出了多少力,你心里有数。”

林晚没有接她的账。周岚最擅长把搬一张桌子、接一次婚车说成还不完的人情;此刻林晚要听的是她究竟想拿什么交换。

“我给你个解决办法。”周岚说,“转我20万元,算你补这些年的亲情账。重阳之前到,我就让大家好好吃顿饭,过去的事谁也不提。”

“什么过去的事?”林晚问。

电话那头传来翻动东西的声音。周岚说:“你在家里什么样,我比周衡清楚。真让长辈们看看,他们就知道你平时那副端庄样子是装的。”

话音刚落,一张图片发进聊天。那是林晚穿着宽松睡衣在客厅吃药的画面,边缘被裁去,只剩下她低头时松开的领口和半张脸。

图片上压着一句话:“让全家看看弟媳的真面目。”

林晚把手机从耳边移开。她只是在自己家里吃药,截图却只留下松开的领口和半张脸。

那句“真面目”替看图的人预备好了嘲笑,周岚还要她拿20万元,买下不被这样示众的机会。

周岚还在说:“别以为你搬出去就没事。重阳那天人都到齐,我有的是办法让他们开眼。钱到账,我删掉手里的东西。”

“我不会转账,也不同意你展示或传播这些画面。”林晚说,“你刚发来的图片和语音,我会交给办案人员。”

“你吓唬谁?”周岚的声音陡然拔高,“一家人的事,闹到外面你自己也丢脸。周衡知道了,第一个怪你。”

林晚没有向她解释周衡已经看过现场记录,也没争辩谁会丢脸。她只重复了一遍:“我不会转账。”随后挂断电话。

许宁收到材料,先打来电话确认原图和语音都还在聊天里。林晚说在,许宁便让她不要删除、编辑或另存成加工后的版本,手机也保持可用。

“她刚才说设备没反应。”林晚说,“我本来想追问她怎么知道的。”

“你已经问过一次,她给了闹钟和香薰机两个名字。”许宁说,“够警方继续核对。别为了多套一句话,再让她给你发新的画面。”

林晚将转账页面上周岚的头像划过去,没有点开。她曾经怕自己拒绝得太硬会让亲戚误会;

现在一笔明确金额和一张私密截图摆在一起,误会已经不是她能靠解释消除的。

次日上午,林晚到派出所补充材料。民警查看原始聊天和通话记录,注意到周岚说“那些小电器没反应”的时间,问她昨晚是否有人再进过房子。

“没有。我在酒店,物业也没接到我的开门请求。”林晚说,“我只换了门锁码。警方此前处理过的设备,我没碰。”

民警记下情况,告诉她设备的账号和存储还在核验,周岚的说法会与技术结果对照。

对方索要20万元、限定重阳前付款并威胁展示画面,也作为新增线索一并调查。

林晚走出派出所时,周衡发来消息:“我姐问我你是不是找人拆了她送的东西。我没回答。她要钱的事,我刚听你说了。”

林晚停在路边,回他:“她的原话已交警方。你如果收到她让你改口或转发图片的消息,也请保留。”

周衡回复得很慢:“好。”没有再替姐姐解释亲情账,也没有问林晚能否先把钱给了。

重阳前三天,周岚在亲戚群发了一长段文字,说弟媳住进婚房后不认周家帮过的忙,连长辈节日聚餐都不肯接待。

她没提20万元,只说节日当天要“全家讨个说法”。

姨妈陈秀在下面回了一句:“有话当面说,别在群里吵。”周岚紧跟着说:“姨妈放心,到时我有东西给大家看。”

林晚把群消息交给许宁。她问:“他们都觉得是我欠了人情。重阳那天有人拿我的钥匙开门,怎么办?”

“旧码已经失效,房子也在调查中。”许宁说,“把她公开说的到访时间、人数和这句‘有东西看’告诉警方。你不必为了证明清白,让任何亲戚进屋碰证据。”

林晚按这句话把消息递交给办案民警,又联系物业,说明节日当天若有亲戚以她的名义要求开门,须先与她本人核实。

她没有要求物业替她挡住所有人,只要他们别把周岚的安排当成房主的授权。

当天晚上,母亲来到酒店陪她吃饭。林晚告诉母亲,有人用她在家中的画面索要20万元,她没给;画面由警方处理,母亲不要向亲戚索取或转发。

母亲把筷子放下,问:“你一个人扛着,怕我跟他们吵?”

“怕你看到那些东西。”林晚说,“现在我需要你帮我记住一件事:谁来问,都别替我讲画面里有什么。先让他们说,是谁给他们看的。”

母亲答应后,没有再追问截图细节。她陪林晚把饭吃完,离开前只说,酒店房号不会告诉周家任何人。

林晚送母亲到电梯口,手机又亮了。周岚在群里把聚餐时间定在重阳上午十一点,催每家报人数;一串“到”很快接在后面,人数越数越多。

林晚把通知存好,回房关上门。那张客厅截图仍留在原始聊天里,她没有再次点开;它已足够说明周岚打算做什么,不需要由她一遍遍观看。

重阳节早上,林晚先收到物业的电话。前台说有几位外地亲戚提着行李到了楼下,称周岚安排他们进屋放东西,问房主是否同意。

“不同意。”林晚说,“请按访客流程登记,也别把我的新门锁码告诉任何人。我一会儿到。”

她挂断后联系办案民警。此前警方已安排当天到房内继续核查联网线路、提取尚需处理的设备,周岚又在群里公布了到访时间;

民警让林晚依原约定到场,不要独自与来人争执。

许宁在小区门口等她,手里拿着公文包。她确认林晚随身带了身份证和房门钥匙,便一起去物业办公室看登记情况。

前台桌上摆着两张访客登记纸,已经有九个人签名。最早到的一家说是来帮忙摆席,听周岚讲林晚近来闹脾气,怕长辈来了没人开门。

林晚看了时间:九点二十。群里通知的聚餐是十一点,约定集合是十点半;这些人提前来了一个多小时。

许宁让物业留存原始登记,不让林晚去逐个辨认亲戚。屋内核查马上开始,能解释的问题等他们听完警方的要求再问。

两人上楼时,走廊尽头已有办案人员在核对门口和玄关的摄像设备。民警向林晚确认开门权限后进入屋内,搬开客厅的两只纸箱,露出此前标记过的线路。

房子空了几天,餐桌上的杯垫还按她离开时的位置放着。林晚站在玄关,没有走进卧室;她这次回来,是配合提取剩余材料,不是替周岚接待客人。

办案人员分在客厅、书房和卧室核查,走廊有人保持通道。他们对照记录取走能取走的设备,其余需查线路的,由专业人员在民警见证下打开外壳。

许宁坐在餐桌一端,协助林晚核对清单上的房间位置。民警问起物件来源,她便提醒林晚调出购物记录或周岚送礼时的消息。

客厅那只小盒子是婚礼后周岚拿来的。她说网速慢,把盒子接上就好。林晚查到当天的聊天:“姐说给你们换个好用的,别谢我。”她把手机交给民警核对。

近十点,楼下前台又来电话,说上门的人已聚成一队,足有三十多人。周岚站在最前面,坚持自己是男方家长姐,来弟弟家过节不需要谁批准。

林晚没有下楼。民警让物业说明屋内正在依法办案,访客不能上楼进入现场;前台转告后,周岚却说这不过是林晚请来吓唬人的,招呼亲戚乘另一部电梯。

电梯到达时,走廊里已站了两名办案人员。有人提着保温桶,有人抱着给长辈的礼盒,最前面的陈秀扶着丈夫,见有人守在林晚门口,先停住脚。

周岚从人群里挤出来,扬声喊:“林晚,开门!长辈都到了,你还真准备让他们站走廊?”

屋内一名民警正要让物业人员取门外访客登记,门从里面开启一道供工作人员通行的缝。

周岚看见门动,抬手就往前推,身后的亲戚以为要进屋摆席,也跟着向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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