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视探索》第三、四集已经在Disney+上线,这两集里,那个一开始让人有点难以亲近的白色幻视,正在一点点变回我们熟悉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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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前两集播出时,我对这部剧最大的保留意见就是:很难对保罗·贝坦尼饰演的这个版本产生情感连接。用角色自己的话说,他拥有初代幻视的全部记忆,却没有他的灵魂。初代幻视在漫威电影宇宙里既动人又极其人性化,突然面对一个冷漠、疏离、没有感情的复制品,确实需要时间适应。
但这个问题在第三、四集里开始迅速消解。白色幻视在理解自身情感和内心冲突方面已经迈出了一大步,他开始接纳那个自己也不太明白的部分。剧集处理这种转变的方式,比《洛基》那种近乎速通的写法要连贯得多——后者基本靠快速推进,把2012年版的洛基硬掰成接近《雷神3》之后的样子;而《幻视探索》更像是在有目的、有章法地弥合同一个角色两个截然不同版本之间的鸿沟。
这两集里,贝坦尼可发挥的空间明显大了不少,喜剧和正剧两头都有戏。第三集中处理器故障的设定,给了他一些肢体喜剧的机会。两集也充分利用了幻视与汤米(鲁阿里德·莫利卡饰)之间迅速加深的羁绊。按理说这段父子关系应该显得仓促,但呈现出来居然成立。等到幻视在酒店泳池边教儿子如何重启自己时,他已经明显走在找回那份失落人性的路上——而那份人性,正是初代幻视最要紧的东西。这个过程在第四集延续:幻视不再那么生硬地划分过去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
编剧在“不把《一直都是阿加莎》变成必看作业”这件事上也做得不错。你至少得看过《旺达幻视》才适合看这部剧,但剧集把汤米离奇存在所需的一切都解释清楚了,也没有把比利(乔·洛克饰)那条平行线变成强制预习。这让本剧更能独立站稳,而不只是某部三部曲的最后一幕。
另一个加分项是那群可爱的AI配角。詹姆斯·斯派德饰演的奥创在这一集里没有前两集那么抢戏,但依然是全剧最亮眼的部分之一。奥创既负责间歇性搞笑,也负责说出那些原本属于幻视的、对人性洞若观火的观察。第四集后段,这个角色终于有目的地走向舞台中央:他设法(字面意义上)抢到了方向盘,并在第一个机会出现时如预料般背叛了这个家庭。一个完全掌控局面、重返物理世界的奥创,让人对第五集相当期待。
说到幻视的“家人”,F.R.I.D.A.Y.(奥拉·布莱迪饰)、E.D.I.T.H.(艾米莉·汉普希尔饰),甚至D.U.M.-E.(亨利·刘易斯饰)和U(乔纳森·塞尔饰)都有不少好戏。剧集把这些过去只是画外音或滑稽车间工具的角色填充得有血有肉,第四集尤其强,认真探讨了他们各自的情感历程,以及这些历程与幻视所经历的一切有多平行。
当然,剧集也还在经历成长的阵痛。第三、四集在处理冲突重心从圣骑士(托德·斯塔什维克饰)转向乔卡斯塔(特妮亚·米勒饰)时,显得有些笨拙。前者在与后者发生冲突后基本退出了画面。不过到目前为止,我挺喜欢剧集对乔卡斯塔的处理:她至少是令人同情的,作为反派和作为奥创着迷的对象,都很有潜力。总体而言,这两集为后半季铺出了一个有吸引力的冲突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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