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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德怀说,遵义会议后伟人压了脾气,底下将领不怕他,是打心底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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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1月遵义会议开完,毛主席重新回到了军事指挥的核心圈子里。但位子回来了,底下的人心是不是也跟着回来了,是另一回事。

那时候红军队伍里的将领,大多是跟着南昌起义、秋收起义一路打过来的,彭德怀带着平江起义的底子,林总从井冈山就跟着打,哪一个不是在枪林弹雨里滚出来的,谁也不会因为会上作了一个决议,就立刻把心里那杆秤放平。

彭德怀后来自己讲过这个阶段,意思很明白:遵义会议之后,毛主席在指挥上并不是一上来就说了算的,他压着脾气,一点一点让底下的人从实践中把账算明白。

遵义会议开过不到一个月,毛主席指挥的第一仗就碰了钉子。土城那一仗,事先拿到的情报说对面是四个团,打起来才发现是六个团,后面还跟着增援,川军的战斗力也比预想的硬,原计划要打的伏击变成了硬碰硬的消耗,朱德亲自上了前沿,干部团也拉上去堵口子,才把局面稳住,然后赶紧撤出战斗,一渡赤水往西走。



这一仗打完,队伍里的议论就冒出来了。有人讲,换了人指挥,头一仗也没有打好嘛。博古那时候刚被撤下来,也说了一句风凉话,大意是经验主义指挥也不怎么样。

毛主席没有去跟这些议论较劲,他自己把土城这一仗的账摊开来算,说敌情没有摸准,对川军的战斗力估计不足,兵力还分散了,几条加在一起,把一场伏击打成了遭遇。他没有辩解,也没有拿职务去压那些说闲话的人。

底下的人看到的,是一个打了败仗之后坐下来把败仗拆开来看的人,不是一个打了败仗还要端着架子的人。

土城之后,红军二渡赤水,在娄山关和遵义打了一个大胜仗,歼敌两个师又八个团,这是长征以来最大的一仗,队伍里的气氛缓过来了,求战的情绪也跟着高涨起来。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林总提了一个方案,说近百里外的打鼓新场只有黔军一个旅守着,主力奔袭过去,一口吃掉,是个便宜仗。



开会讨论的时候,二十来个人坐在一起,绝大多数都赞成打,只有毛主席一个人反对。他的理由很实在:远途奔袭去打固守的敌人,万一短时间拿不下来,周围的敌军围过来,红军就要被反包围,这种看着占便宜实际上可能吃亏的仗不能打。大家举手表决,他输了,会议还顺手把他前敌司令部政委的职务表决掉了。

散了会,他回到屋里躺不住。职务被拿掉了,打不打这一仗在程序上已经跟他没有关系了,可他还是睡不着。半夜里他提着马灯走了好几里路,摸到周恩来的住处,把不能打的理由一条一条摆出来。

周恩来是党内委托在军事上下最后决心的人,听完之后觉得有道理,答应先把作战命令扣下来,第二天早上再说。天亮之前,前方的情报到了,四个旅的敌军正在往打鼓新场赶。如果头天晚上那道命令发出去了,红军扑上去的时候,面对的就是已经布好口袋的对手。



这一夜之后,毛主席在苟坝的会上提了一条:军事指挥不能这么民主,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开会举手表决,会贻误战机。会议接受了他的意见,成立了周恩来、毛主席、王稼祥三个人组成的军事指挥小组,全权指挥军事。

底下的人对这件事的印象很深,彭德怀后来讲的“压了脾气”,就包括这一层:明明自己是对的,表决输了,职务也丢了,他没有拍桌子骂人,也没有甩手不干,提着一盏马灯走了几里夜路,把道理讲给能做决定的人听。

四渡赤水那几个月,部队在贵州、云南、四川交界的山里来回穿插,有时候一天换一个方向,走了很多路,却没有打上几场像样的仗。队伍里的怨气开始积起来了,下面的指战员说,光走路不打仗,部队没有被打垮,倒要拖垮了。王稼祥在三人小组里也跟张闻天反映过,说老打圈圈不打仗不是办法。

林总的反应更直接。他给三人小组写了一封信,说红军净走“弓背路”,要求走“弓弦路”,信里还提了一条:让彭德怀来当前敌总指挥。这封信到了会理会议上,毛主席发了脾气,批评了彭总。

彭德怀后来在自己的记述里说过这件事,他没有回避挨批评的那一段,也没有顺着别人的话头把自己摘干净。他讲的意思很清楚:林总写信的事他没有参与,但部队里有怨气,他把怨气带到了会上,这是事实。

会理会议最后统一了思想,四渡赤水那一段的账,是在后来到达陕北、站住脚跟之后,大家回过头重新算,才算明白的。当时在会上争得面红耳赤的人,后来看到的是同一件事:那几个月在山里绕来绕去,把几十万追兵甩在了身后,红军从包围圈的缝里钻了出去。



1935年10月,中央红军到了陕北吴起镇。脚跟还没有站稳,一路尾随的骑兵就跟了上来,马鸿宾的三十五师骑兵团和东北军的几个骑兵团,两千多人,想趁着红军刚到、立足未稳的时候咬一口。毛主席跟彭德怀商量,说这个尾巴不能带进根据地,要砍掉。

彭德怀到前沿看了地形,把部队摆在吴起镇周围的高塬深沟里,等骑兵冲进来,轻重机枪和手榴弹一起往下砸,打了几个小时,歼敌一个团,击溃两个团,俘敌七百多人,缴了一千来匹战马。

打完这一仗,毛主席写了一首六言诗给彭德怀,头一句是“山高路险沟深”,最后一句是“惟我彭大将军”。彭德怀拿到诗之后,把最后一句改成了“惟我英勇红军”,把原稿退了回去。这个动作不大,但放在当时的语境里看,彭德怀改的不是一句诗,是他和毛主席之间那种关系的分寸:仗是让他指挥的,功劳他领了,但最后那一句他不能一个人收下。

彭德怀后来在自述里提起这首诗,是为了说明一件事:他和毛主席之间,不是后来有些人说的那种“一直反对”的关系。他用这首诗做证据,说两个人之间“不仅没有什么隔阂,还表现了相互信赖”。这种信赖不是遵义会议开完就自动落下来的,是在土城的败仗、苟坝的夜路、会理的争吵、吴起镇的枪声里,一笔一笔攒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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