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恩来跟谁最亲近,不能光看谁官大、谁名气响。得看谁跟他有过命的交情,谁在他最难的时候站在旁边,谁让他能放下“周副主席”那张脸说几句真心话。
你提了朱德和陈毅,这两位的分量确实摆在那儿。朱德是周恩来在德国介绍入党的,南昌起义前夜周恩来把起义计划摊给贺龙看的时候,朱德就在旁边。陈毅呢,南昌起义没赶上,一路追到抚州,见了周恩来第一句话是“你打算用什么招待我”,周恩来苦笑着说“革命成功了请你吃法国大菜,现在先记账”。这种话,不是谁都能跟周恩来开的。
但另外两位,得从更私密的地方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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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个,陈赓。
周恩来自己说过,他最喜欢两个知识分子战将,一个是陈赓,另一个是彭雪枫。注意“最喜欢”这三个字。周恩来一辈子说话留三分,能用“最喜欢”来形容一个人,不多见。
陈赓跟他的关系,从黄埔就开始了。周恩来当政治部主任,陈赓是一期学生,周恩来让他搞“血花剧社”,陈赓男扮女装上台演戏,把底下人笑得前仰后合。后来陈赓成了周恩来的警卫副官,东征路上跟着他亲临前线。再后来,上海特科、南昌起义,两个人是一条命掰成两半用的交情。
最说明问题的是建国后。陈赓去世早,1961年就走了。周恩来当时在广州开会,听到消息直接撂下会务往回赶,亲自主持追悼会。一个国务院总理,为一个中将级别的将领破这种例,底下人心里都清楚:这不是走流程,这是送自己人。
第二个,得说贺龙。
你可能觉得贺龙是“元帅”,算将帅,不稀奇。但周恩来跟贺龙之间有一层别人没有的东西:周恩来是贺龙在共产党里第一个真正信得过的人。
1927年7月,贺龙还不是党员,手里握着二十军,汪精卫、蒋介石都在拉他。周恩来跑去见他,开门见山讲起义计划。贺龙说“我完全听共产党的命令,党要我怎么干我就怎么干”。周恩来当场说:“共产党对你下达的第一个命令,就是委任你为起义军总指挥。”贺龙愣了,说“我还没入党”。周恩来盯着他:“你刚刚讲过完全听共产党的命令,怎么第一个命令就不听了?”
这话搁别人嘴里说出来是抬杠,搁周恩来嘴里说出来,贺龙服。南昌起义之后南下路上,贺龙在瑞金入党,周恩来在宣誓仪式上说:“组织上对贺龙很了解,多年来贺龙同志积极追求真理,是经过考验的,是信得过的。”
“信得过”三个字,周恩来给出去的时候不多。
所以你要问除了朱德、陈毅之外那两位是谁,一个是陈赓,一个是贺龙。 陈赓是周恩来能开玩笑、能托命、能看着他男扮女装笑出声的那个人。贺龙是周恩来一手从旧军队里拽出来、拍着胸脯说“信得过”的那个人。
朱德和陈毅当然近。但朱德跟周恩来,更像两根柱子撑着一间屋子,稳,但硬。陈毅跟周恩来,是老同学之间的爽快,哈哈一笑就过去了。陈赓和贺龙不一样。 一个让周恩来在追悼会上破了规矩,一个让周恩来在入党宣誓仪式上当了见证人。这两种“近”,比官阶和资历都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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