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结婚第八年,我在凌晨三点,发现丈夫站在阳台上,对着楼下的一盏路灯,看了整整一夜。
我问他看什么,他说:“没什么,睡不着。”
我冷笑一声,转身回屋,心里早就认定了一件事:他不爱我了。
直到我跟着那盏灯,找到了一间我从不知道存在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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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温若,三十六岁,在一家会计师事务所做审计。丈夫叫顾北辰,三十八岁,在市政设计院做路灯照明工程师。
对,就是给城市装路灯的那种工作。
认识的时候,我觉得这职业挺有意思,他一本正经地跟我讲,路灯的色温要控制在多少,间距要怎么排布,才能让走夜路的人觉得安心。我当时笑他:“你一个修灯的,浪漫不起来吧?”
他认真想了想,说:“灯不需要浪漫,需要亮。”
我当时觉得,这人真是木头。
可是后来相处久了才发现,这块木头,有一种笨拙的踏实感。
我加班晚归,他会提前在楼下等我,什么也不说,就跟在我身后半步,一直送到家门口。我胃不好,他从不问我疼不疼,只是第二天,保温杯里就多了一杯温热的小米粥。
我们是经人介绍认识的,认识半年就结了婚。
婚礼很简单,他在台上说了一句话:“我这辈子,不太会说话,但我会让你每次回家,都有灯。”
台下的人笑着鼓掌,我红着眼睛,把这句话记了很多年。
我以为,这就是爱情最好的样子。
可日子一年一年过去,我越来越觉得,这句话,只是一句话而已。
变化是从三年前开始的。
那一年,顾北辰接了一个大项目,是城东新区的整体照明规划,听说要做三年。从那以后,他就变得很忙。
早上,我还没起,他已经出门了。晚上,我睡下了,他才回来。我们说话的机会越来越少,一天下来,能说的话不超过五句:
“吃了吗?”
“吃了。”
“早点睡。”
“嗯。”
有一次我生病,发烧到三十八度五,躺在床上,嗓子疼得说不出话。他半夜回来,站在床边看了我一会儿,摸了摸我的额头,转身去厨房,端来一杯水和两片退烧药。
“吃了。”他说。
“你不陪我去医院吗?”我哑着嗓子问。
他沉默了一下,说:“明天我有个会,推不开。”
我没再说话,把药吞了,翻身面对着墙。
那一夜,我听见他在客厅,轻手轻脚地来回走,接了好几个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吵醒我。
我当时想,大概是外面有人了。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我开始注意他的一举一动。
他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有时候凌晨一两点才回来,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烟味和泥土味。他的手机永远调成静音,屏幕朝下扣在桌上。他的车后备箱里,多了几个沉甸甸的纸箱,我问是什么,他说是“项目资料”。
最让我起疑的,是他每个月,总有那么几个晚上,会说有应酬,不回家吃饭。
我在他衬衫上闻到过一种很淡的香,不是香水,像是某种植物的味道。
我问他,他说:“可能是工地上的草。”
我没再追问。
因为我怕,问出口之后,连这一点表面的平静,也没了。
我的闺蜜周岚,是个直脾气的人。她看我这样,急得不行:“若若,你就不能直接问他吗?你们是夫妻啊!”
我苦笑:“问了,他会说实话吗?”
“那你就查!”
“怎么查?”
周岚想了想,说:“我认识一个做征信调查的朋友,要不要……”
“不用。”我打断她,“我不想把日子过成那样。”
周岚叹了口气:“若若,你这个人,什么都往心里压,迟早压出毛病。”
我低着头,没说话。
我知道她说得对。
可我更怕的,是答案。
那年冬天,我们结婚八周年纪念日。
我提前一个月,订了一家他一直想去的西餐厅。我想着,也许这是个机会,两个人坐下来好好聊聊。
那天我特意早下班,换了新买的毛衣,化了淡妆,坐在餐厅里,等他。
七点,他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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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半,他没来。
八点,我给他打电话,没人接。
八点半,我发了条消息:“你在哪儿?”
九点,侍者过来问我,要不要点菜。我摇摇头,说再等等。
九点半,手机终于亮了。
是他的消息,只有一行字:“项目出了点急事,今晚回不去,抱歉。”
我盯着屏幕,一动不动。
餐厅里的人一桌一桌散去,侍者开始收拾桌面,对我投来同情的目光。
我抓起包,起身走出餐厅。
外面下着小雪,空气冷得像针。我沿着马路走了很久,不知不觉,走到了我们住的小区门口。
抬头一看,我们家那一个窗口,是黑的。
我站在楼下,忽然想,如果这世上有一个人,每天晚上,在你回家的时候,把灯留着,那才叫爱。
可我家的灯,今晚没有人留。
那一刻,我所有的委屈,一下子都涌了上来。
我蹲在路边,哭了很久。
那晚之后,我对顾北辰,彻底冷了下来。
他回来得晚,我就当没看见。他跟我说话,我就“嗯”一声。他给我留早餐,我不吃,倒掉。
我们像两个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各过各的日子。
可他似乎没有察觉,或者说,他察觉了,也没有说什么。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今年秋天的一个深夜。
那天我醒来上厕所,发现身边的床是空的。
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机,凌晨三点十七分。
客厅里没开灯,我摸索着走出去,看见阳台的门开着,一个人影站在栏杆前,一动不动。
是顾北辰。
他穿着睡衣,背对着我,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静静地看着楼下。
我走近了一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楼下,小区的主路旁,有一盏路灯,亮着昏黄的光。
那是一盏很普通的路灯,和小区里其他的路灯没有什么不同。
可他看得那么专注,仿佛那盏灯是什么珍贵的东西。
我站在他身后,看了很久。
“你在看什么?”我开口。
他像是吓了一跳,回过头,看见我,神色有一瞬间的慌乱:“没什么,睡不着。”
“三点了。”
“嗯。”
“你每天晚上都这样吗?”
他沉默了。
我忽然觉得很可笑。
这个人,站在阳台上看一盏路灯,看了不知道多久,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过睡在身边的我。
我冷冷地说:“顾北辰,如果你不爱我了,可以直说。”
他整个人怔住了,转过身来,看着我。
月光下,他的脸色很苍白,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低声说:
“对不起。”
又是这三个字。
我再也忍不住了:“你每次都说对不起,你到底对不起什么?”
他看着我,眼眶红了。
可他还是没有说。
我转身回了卧室,把门反锁了。
那一夜,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直到天亮。
我听见阳台的门,一直开着,风吹进来,吹得窗帘一下一下地响。
第二天,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跟踪他。
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要弄清楚,这个人到底每天晚上去哪儿,到底在忙些什么,到底,还爱不爱我。
我请了一天假,一大早就开车守在他公司楼下。
他下班的时间,比平时更早。五点半,他从设计院出来,没有回家,而是拐了个弯,上了一辆公交车。
我远远地跟着,一路开了四十分钟,穿过大半个城,到了城北一片老旧的居民区。
公交车停下,他下了车,在路边买了一袋东西,又走了十几分钟,拐进一条窄巷。
巷子的尽头,有一栋矮矮的两层小楼,墙皮斑驳,门口的台阶上,长满了青苔。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打开了门。
我把车停在巷口,心跳得像擂鼓。
我看着他进去,门关上了。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二楼的窗户,亮起了灯。
那灯光,是暖黄色的。
我坐在车里,攥着方向盘,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我想,这就是了,这就是他的另一个家。
可我不知道,是谁在里面。
我等了很久,等到天黑,等到那栋小楼里,传出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有一个女人的声音。
我的脑子,“嗡”地一下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