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史最优雅的“食人魔”，为什么是他？

安东尼·霍普金斯，这是每个电影观看者都会感到亲切的名字。

他出演的《沉默的羔羊》《燃情岁月》《困在时间里的父亲》《教宗的承继》部部经典，漫威“雷神”系列、《碟中谍2》《变形金刚5》里也都有他的身影。不夸张地说，霍普金斯算得上最为高产的好莱坞演员之一。

在这众多角色的面具背后，我们很容易忽略这样一个问题：安东尼·霍普金斯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在「未读·艺术家」出品的霍普金斯自传《我们还不错》里，我们将一起走进这位传奇影帝的电影人生。

[英] 安东尼·霍普金斯｜著

陈磊｜译

未读·艺术家｜出品

01

“伟大的演员”，不止有一面

霍普金斯无疑是“伟大的演员”：

他少有地两次获得奥斯卡最佳男主角奖，并且第二次获奖时已是83岁高龄，也因此创下最年长奥斯卡影帝的纪录；

他20年前就得到了金球奖终身成就奖；

他因对戏剧的贡献被封为英国爵士；

他扮演的最知名角色食人魔汉尼拔·莱克特被美国电影学会评为“第一大银幕反派”……

《沉默的羔羊》剧照

如果就此认为他是一个脚踏实地、一丝不苟的表演艺术家，近些年社交网络上的霍普金斯又打破了自己的固有形象：

年近90的他会在拥有660万粉丝的Instagram账号上发布一段晨间舞蹈，会代言卡戴珊的紧致面膜，甚至发表了一张全创作专辑。

网友惊叹，原来老爷子是这样一个幽默、松弛、浪漫、好玩的人！

然而，在《我们还不错》中，上述印象都会崩塌瓦解。

松弛与伟大或许只是我们一厢情愿的解读，银幕背后的霍普金斯，是一个更为复杂、更为艰难、更为犀利的人。支撑那些绝妙演出的，除了演技本身，更有他自身和角色某种命运般的契合。

拿汉尼拔来说。某种程度上，这是霍普金斯最成功的角色，也成了他本人的标签。

人们津津乐道于他只用16分钟的表演就拿下奥斯卡的成就，导演和同片演员也在接受采访时提到自己被扮演汉尼拔的霍普金斯“吓坏了”。他在书中也不无得意地记录下一段幕后花絮：

我开始用莱克特的身份说话几秒钟后，我就看到朱迪紧张起来。她后来证实，她当时吓坏了。整个拍摄期间，我们始终保持着那种微妙的距离。‘我觉得在整个拍摄期间，我都有点儿怕他。’她后来说。

霍普金斯赋予汉尼拔的，是一种文明的、冰冷的、对人进行评估的语调，用他的话来说，他是在“精妙地切断自己的人性”。

之所以对这样的态度驾轻就熟，是因为从青少年时期起，霍普金斯便将一种类似汉尼拔的“沉默的桀骜”作为自己面对外界的主要态度。

02

“我那种以自我为中心的偏执并不孤单。”

看到现在这个眼中充满岁月智慧、外表优雅的霍普金斯，我们绝对无法想到，小时候的他被人视为畸形和智力低下。

5岁时的霍普金斯

他的父亲觉得他脑袋太大，担心他得了脑积水，而身边的同学嘲笑他是“大象头”，恶毒的老师甚至给他取了“笨蛋丹尼斯”的外号。

老师罚他抄写句子，又当众掌掴他。于是年少的霍普金斯决定以冷酷无情来保护自己：

挨的耳光越多，我就越是倚仗我的求生诀窍，即一种纯真的、沉默的桀骜的眼神。那种表情展示着我对周围一切敌意的消极漠然。不露任何声色。瞪回他们。假装他们不存在。我享受这种新发现的力量。绝不显露痛苦！不管是怎样的痛苦都埋起来，塞到地毯下面，继续前行。这让大人们抓狂，而那正合我意。

面对他人的不断否定，霍普金斯找到字典里“Inept”（无能）的词条，认为那一页属于自己；他的父亲则哀叹道：“谁知道你将来会怎么样啊。真叫我发愁。”

让霍普金斯似乎无望的人生出现转折的，是戏剧和表演，正如许多成功演员的心路历程一样，但对于霍普金斯，不太一样的地方在于：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有能力进入角色的内心，理解角色的动机，就是莎士比亚《奥赛罗》中的大反派伊阿古。

他在这样的角色身上发现了自己：

我那种以自我为中心的偏执并不孤单。每个人都体验过焦虑和空虚。伊阿古就感受过。那正是他行为的根源。人类的行为是超越善恶两极的。任何事物都不是非黑即白。所以，我将不带丝毫恶意地去扮演莎士比亚最残忍的角色之一。

03

“我们所有人体内都有魔鬼。”

多年后，面对汉尼拔，霍普金斯再次感觉到自己早已存在于这个角色之中——汉尼拔那种冰冷和疏离，早在他用“沉默的桀骜”保护自己时，就出现在自己的大脑中。

“那意味着我心理变态吗？可能吧。”霍普金斯出人意料地如此自嘲，然而更意想不到的，是他会说出后面这句话：“我们在某种程度上不都是心理变态吗？不过是程度问题罢了。”

《沉默的羔羊》剧照

原来，霍普金斯成功演活汉尼拔的秘密，除了演技，还在于他一早已经了解汉尼拔，甚至在接到这个角色之前。

我已经本能地精准感知到该如何扮演汉尼拔。我体内有魔鬼。我们所有人体内都有魔鬼。

童年的格格不入、家人和老师的否定、早期工作中与同事无法融洽相处，这一切让霍普金斯掌握了随时关闭情感的开关。

他后来的伴侣斯特拉分析并告诉他，他或许患有阿斯伯格综合征，而霍普金斯的反应是：

即便全世界可能都希望我接受阿斯伯格综合征这个标签，但我还是选择用一个我认为更有意义的称呼：冷酷无情。

自然，如今Instagram上那个面带微笑、松弛自在的老者已经剥离了汉尼拔给观众带来的压迫感，但或许霍普金斯只是学会了如何让心中的魔鬼沉睡，等需要时再次唤醒。

不信的话，请再看一段书中《沉默的羔羊》的幕后花絮：

关于我第一次和克拉丽斯见面的那场戏，乔纳森·戴米问过我，当她沿着那条黑暗的走廊来到我的牢室进行访谈时，我希望自己当时在做什么。

“你想画画吗？阅读？”戴米说，“睡觉？坐在你的床铺上？”

“不，”我想着面包房墙上的那只蜘蛛，说，“我想平静地站着，等待她。”

“为什么？”他问。

“因为我能嗅到，她正沿着走廊走来。”

“我的天哪，霍普金斯，你真是太变态了。”戴米说着笑了起来。

如今，在自传《我们还不错》中，年逾八旬的霍普金斯完整讲述自己了从前途灰暗的威尔士少年到影史偶像的传奇人生。

除了关于成为汉尼拔的台前幕后，我们还将近距离接触这位“演艺界的活化石”。

同时，随书附赠中英双语诗歌别册，收录霍普金斯特分享的影响过他甚至也影响过他父亲的18首诗。

让我们一同走近这位有些孤僻、但足够有趣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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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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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小马

编辑｜泰若克塔

封面｜《沉默的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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