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7日,女孩开始发烧、咳嗽、腹泻,伴随呕吐。10月19日晚,病情急转直下,送医途中一度心脏骤停。10月20日,人没了。
三天。
香港卫生署卫生防护中心10月21日通报了这起个案。这是本流感季香港第二宗儿童甲流死亡病例。第一宗发生在8月,一名7岁男童从发病到离世仅一周。
一个12岁的孩子,从“像普通感冒”到“多重器官衰竭”,中间只隔了一个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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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里发生了什么
把时间线摊开看,每一段都短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10月17日:发烧、咳嗽、腹泻,随后呕吐。这是流感最常见的起病方式,和无数个在家吃退烧药、多喝水的孩子没有区别。
10月19日晚:病情急剧恶化。送到东区医院急症室时,女孩一度心脏骤停。医护人员抢救后恢复了生命体征,转入儿童深切治疗部。
10月20日:抢救没能把她拉回来。临床诊断写的是:甲型流感引发败血性休克、弥散性血管内凝血、多重器官衰竭。
呼吸道样本化验确认,病原体是甲型H1N1流感病毒。女孩本身有基础健康问题。她没有接种2026至2027年度的季节性流感疫苗。
“基础病”和“没打疫苗”这两个信息放在一起,构成了这起个案里最不该被忽略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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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血性休克”是什么,为什么三天就能走到这一步
很多人对流感重症的想象停留在“肺炎”。肺炎确实是最常见的并发症,但这起个案的死因链条比肺炎更急、更凶。
败血性休克,通俗地说,是感染引发了全身性的炎症风暴,血管扩张、血压崩溃,重要器官来不及得到足够的血液灌注,一个接一个地衰竭。弥散性血管内凝血,是凝血系统在全身范围内被异常激活,微血管里形成大量血栓,同时消耗掉凝血因子,导致既堵又出血。两者叠加,进展速度可以以小时计。
流感病毒本身可以触发这套连锁反应,尤其是在免疫系统尚未成熟、或者存在基础疾病的儿童身上。从发热到休克,中间不一定经过“高烧好几天”的缓冲期。这个女孩的病程只有三天,不是因为家长“送晚了”,而是因为重症流感的恶化曲线,本来就可以这么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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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摆在眼前的数字:未接种疫苗的儿童,重症或死亡比率是已接种的约5倍
卫生防护中心总监徐乐坚在通报中给了一个关键数据:分析上一年度数据发现,未接种流感疫苗的儿童,感染后出现严重并发症或死亡的比率,是已接种疫苗儿童的约五倍。
五倍,不是一个小差距。它意味着疫苗在儿童群体中防重症的效果,是可以用“倍数”来衡量的。
但香港目前的儿童流感疫苗接种率并不算高。2025/26年度,6个月至未满6岁儿童的接种率约为53.6%,6岁至未满12岁约73.8%,12岁至未满18岁青少年约61.4%。也就是说,每三个12到18岁的青少年里,大约有一个没有接种。
这个女孩就在那“一个”里面。她有基础病,本应是最优先接种的人群之一,但本季疫苗没有打。
这波流感季已经持续了四个月,学校爆发近460宗
把视野从这个个案拉开,能看到一个更大的背景。
香港自今年6月下旬进入流感季节,到10月下旬已经持续近四个月,活跃程度仍维持在高水平。自9月开学以来,学校累计录得近460宗流感样疾病爆发报告,波及约2800人。本流感季累计25宗儿童重症,其中两人死亡,一个7岁,一个12岁。
卫生防护中心预料,流感活跃程度在未来数周仍会在高水平波动。这意味着,接下来一段时间,儿科门诊和急诊的压力不会很快缓解,家庭里面临的判断也不会减少。
家长该盯住的,不是体温计上的数字
这起个案留下的最实际的提醒,不是“流感很可怕”,而是哪些信号意味着不能再等了。
徐乐坚在通报中列出了需要立即送急诊的儿童危险病征:呼吸急促、喘鸣、嘴唇发紫、胸痛、神智模糊、持续发烧或抽搐。
另一个被反复强调的观察点是精神状态。持续高热本身不一定等于重症,但如果孩子出现嗜睡、烦躁、反应迟钝、叫不醒,或者呼吸明显费力,这些比体温计上到了39度还是40度更重要。
流感重症可以在数天内快速爆发,有基础病的孩子属于高危人群,这一点在官方通报中被专门点出。疫苗是目前预防重症最有效的手段,这也是通报里唯一用“最”字来定性的措施。
那个12岁的女孩,从17日发烧到20日离世,中间只隔了三天。三天,够一个家庭从“吃点药观察一下”走到“在急诊室外面等消息”。对于有基础病的孩子,流感不是“扛一扛就过去”的事。对于没有接种疫苗的孩子,那五倍的差距,是真实存在的概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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