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奶奶吝啬,摔下后山的她留下一只旧竹篮,夹层里的东西让我痛哭

分享至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陈念接到老家村委会电话的时候,正在仓库清点货物。她在市里开了一家小花店,忙起来常常连饭都顾不上吃。

电话那头是村支书老周,声音闷闷的。“念念,你奶奶不行了,昨天夜里摔了一跤,现在在镇卫生院,你抽空回来一趟吧。”

陈念手里的包装丝带 “啪” 地掉在地上。

她今年二十七,离开村子整整八年。当年高考完,她攥着录取通知书,头也不回地走出大山。奶奶陈桂英,是她在世上唯一的亲人。

陈念的爸妈在她十岁那年,进山采菌子遇上山洪,再也没有回来。从那天起,她就跟着奶奶过日子。

外人都说奶奶疼她,可陈念心里,从小就憋着一股委屈。

奶奶性子硬,话少,从来不会说软话。别的孩子放学回家,有热乎的糖水、煮好的鸡蛋。她放学回家,要喂猪、劈柴、洗衣服。她想要新书包,奶奶不肯买,拿旧布缝了一个;她想要买习题册,奶奶说读书够用就行,乱花钱。

最让她记恨的一件事,发生在高三。那年冬天,学校要交八百块的资料费和住宿费。陈念哭着跟奶奶开口,奶奶蹲在灶台边烧火,半天只吐出一句:“家里没钱。”

陈念以为,奶奶是真的拿不出钱。她躲在学校的走廊里哭,甚至偷偷想过要不辍学打工。后来,是班主任帮忙申请了补助,才渡过难关。那时候她暗暗发誓,一定要考去远处的城市,早点离开这个家,离开这个吝啬、不近人情的奶奶。

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那天,村里好多邻居上门道喜。奶奶只是把通知书拿在手里看了两眼,就放到柜子顶上,没有红包,没有一句祝贺。临走那天早上,奶奶塞给她一个磨得发亮的竹篮。

“带着。”陈念低头看那个竹篮,竹条都磨毛了,边沿还有一道裂口。她心里一股火气上来,当着邻居的面,直接推了回去。“我不要,城里什么都有。”

奶奶的手僵在半空,浑浊的眼睛黯淡下去,没再劝她。

这八年,陈念很少主动打电话。逢年过节,转一点钱回去,算是尽孝。奶奶从来没有主动给她打过一通电话,她转过去的钱,也从来不动,银行卡里一笔一笔原封不动躺着,是后来村支书偶然跟她说的。

车子驶进熟悉的盘山公路,山一层叠一层,灰蒙蒙的。陈念心里乱糟糟的,说不清是害怕,是难过,还是长久以来积攒的怨气。

镇卫生院病房很小,墙壁泛黄。奶奶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纱布,脸色蜡黄,呼吸很轻。人已经醒了,但是精神很差,看见陈念进来,眼皮慢慢抬起来。

“念念…… 回来了。” 奶奶声音很轻。

“奶奶,怎么摔的?” 陈念走到床边,伸手想去碰她的手,又顿了一下。

“早上起来,去后山。脚下一滑,滚下坡了。” 奶奶轻轻咳了两声,目光往门口瞟,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我的篮子……”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篮子?” 陈念眉头皱起来,“村支书说你天不亮就往后山跑,后山坡陡,多危险你知不知道?”

奶奶不说话,嘴唇抿得紧紧的。

村支书站在一旁,叹了口气,拉着陈念走到走廊。“念念,你奶奶这两年记性越来越差,经常往后山跑,说要去放东西。我们劝过好多次,她不听。这次摔下去,还是上山采药的村民看见,才把她背下来。”

“后山有什么?”

“不知道,她不肯跟任何人说。问她去干嘛,她就说,要守着。”

陈念心里疑惑。后山就是一片杂树林,早些年爸妈出事之后,她很少往那边去。

奶奶在医院住了三天,情况稳定了,坚持要回家。医生叮嘱,年纪大了,颅内有轻微出血,不能再摔,不能劳累,身边必须有人照看。

陈念把花店暂时托付给店员,跟着奶奶回了老屋。土坯房,黑瓦,院子里长着几丛竹子,墙角堆着干柴。堂屋的木柜高高立着,柜子顶上,安安静静放着当年那个竹篮。

就是八年前,她不肯带走的那一只。

陈念目光落在竹篮上,心里五味杂陈。

到家第一天,奶奶坐不住。刚歇了半天,就扶着墙,想往外走。“奶奶,你去哪?医生说了不能乱跑。” 陈念拦住她。“我去后山。”“后山到底有什么?你跟我说行不行?” 陈念耐着性子问。

奶奶摇着头,闭口不提。

夜里,陈念躺在隔壁小屋,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想起从小到大的一桩桩事。小时候她发烧到三十九度,是奶奶背着她,摸黑走两个小时山路去镇上看病,后背的衣服全被汗水浸透。可好转之后,奶奶依旧对她冷冰冰,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她上高中,住校,别的家长经常送零食送菜,奶奶一次都没去过学校。她那时候认定,奶奶根本不疼她。

第二天一早,陈念醒过来,屋里空荡荡的。奶奶又不见了。

她心里一紧,抓起外套往后山跑。后山的小路长满杂草,露水打湿裤脚。往上走大约二十分钟,有一块平整的大石头,石头旁边,长着两棵小小的杉树。

奶奶就坐在石头边上,怀里抱着那个旧竹篮。竹篮里面,铺着干净的旧布,放着几个空的粗瓷碗。

听见脚步声,奶奶回头,看见陈念,没有惊讶。“你来了。”

“奶奶!你不要命了?头还伤着!” 陈念快步跑过去,又急又气,“你天天跑到这里来,到底是为什么?”

奶奶伸手,轻轻摸了摸竹篮的竹条。“这地方,是你爸妈当年出事的地方。”

陈念浑身一震,脚步钉在原地。她只知道爸妈葬在山下的公墓,从来没有人跟她说,山洪出事的地点在这里。

“山洪来的时候,他俩本来已经跑到安全的地方了。想起你放在棚子里的书包,转身回去拿,就再也没出来。” 奶奶的声音慢悠悠的,像风吹过树叶,“你那书包里,有你刚写好的作文,你说长大以后要当老师。”

陈念鼻子猛地发酸。这件事,她第一次听说。

“那竹篮、碗,是干什么的?”

“给山里的过路鸟兽一口吃食,也是给你爸妈,留个念想。我每年清明、他们忌日,都会过来。后来记性差了,日子记不准,就隔三差五上来看看。” 奶奶低头看着竹篮,“这篮子,是你妈当年亲手编的。”

陈念愣住了。她一直以为,这只是一个不值钱的旧篮子。

“我妈编的?”

“嗯。怀你的时候,她坐在院子里,编了半个月。本来打算等你上大学,让你带着,走到哪里,都有家。” 奶奶抬手,抹了抹眼角,“当年你不肯拿,我心里难受,但是我没逼你。”

陈念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她想起高三那年,八百块住宿费的事,压在心里这么多年的疙瘩,还是忍不住问出口:“奶奶,高三那年,我要交八百块资料费,你说家里没钱…… 那时候,是真的一点钱都拿不出来吗?”

奶奶沉默很久,指尖抠着竹篮裂开的口子。“那笔钱,我早就准备好了。”

陈念猛地抬头。“准备好了?那你为什么不给我?”

“那天我揣着钱去学校,在校门口,听见你跟同学说,你恨这个家,恨生在这里,恨不得早点离开,再也不回来。” 奶奶声音轻轻的,“我怕钱给了你,你心里更急着走,一点念想都不留。我想着,让你吃一点苦,你才会记得这个家,记得回来看看。”

陈念呆呆站在杂草丛里,脑子嗡嗡作响。原来不是奶奶吝啬,不是她舍不得。是奶奶笨拙,用一种错得离谱的方式,想留住她。

她忽然想起,这些年她转回来的钱,奶奶一分不动。她以前以为奶奶不信任她,舍不得花,现在才明白,奶奶是觉得,这是孙女辛苦挣的钱,她舍不得动。

“我以为…… 你不疼我。” 陈念的声音发抖,眼泪砸在草叶上。

奶奶伸出粗糙的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我嘴笨,不会说好听的。你爸妈走了,我只剩你这一个娃。我怕我把你宠娇了,以后一个人在外面,扛不住风雨。”

那天上午,祖孙两个坐在大石头边上,说了很久的话。奶奶告诉她,每次她在城里打电话回来,奶奶挂了电话,都会拿着她的照片看半天;每次村里有人去镇上,她都托人打听,城里好不好,念念吃得饱不饱。她从来不说,从来不在电话里表露半分。

回到老屋之后,陈念主动把那个竹篮从柜子顶上拿下来,擦干净上面的灰尘。之后几天,陈念陪着奶奶在家休养。奶奶的记性时好时坏,有时候会认不出她,有时候又清清楚楚,记得她小时候爱吃烤红薯。

这天下午,陈念整理奶奶的木箱,里面叠着旧衣服、碎布。箱子最底层,压着一个用油布包起来的小包。

打开油布,里面是一沓单据,还有一个存折。

存折开户时间,是八年前,她高考结束那个夏天。一笔一笔,都是陈念每年转给奶奶的钱,原封不动存着。而存折旁边,还有一张泛黄的纸条,是当年班主任写给奶奶的回执,还有一叠医院缴费单。

陈念一张一张翻,手越来越抖。她看见,在她高三那年,奶奶那段时间,一直忍着胃痛,舍不得买药。为了凑那八百块,她偷偷去镇上工地搬砖,砸伤了手指,单据上写着,指尖骨折。奶奶没有告诉她。所有的疼,所有的难处,全部自己吞了下去。

她一直以为,当年奶奶轻轻松松一句 “没钱”,是冷漠。原来那背后,藏着磨破的手掌、骨折的手指,还有一个老人无能为力的煎熬。

陈念坐在地上,抱着这一叠单据,无声地哭了。

她翻到油布包最底下,压着一封没有信封、没有署名的短信,是奶奶歪歪扭扭的字迹:

“念念,如果哪天我走了,这个竹篮,一定要你带走。篮子夹层里面,藏着一样东西,是你爸妈留给你的,我守了十七年,一直不敢拿出来。”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