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双旗镇客栈 (我们在这个尘世上的时日不多,不值得浪费时间去取悦那些庸俗卑劣的流氓!)
纪元:初级职称二十六年,中级职称三年。
不能说三十年前的教师队伍多么风清气正,但三十年前的教师队伍,行政化倾向其实相当淡薄!
一来,那个时候,教育生态正是需要拉磨的驴子的关键时刻,教师人手不敷使用:尊重老师还来不及,哪里会让行政化倾向的教育管理者去祸害教师队伍呢?
二来,那个时候,教育生态里面的贪墨问题大多数局限在校园里一家独大的校长身上,别人基本无从染指:即便挂一个弼马温的名号,也就是应应景而已,需要和下层每一个教师搞好关系,哪有什么摆架子的空间?
再加上那个年代的物质生存条件实在是乏善可陈,就是一校之长想要贪墨一点,也属实有一点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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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最近三十年来,尤其是最近十年来,教师队伍里面的教棍和教弁们,他们与普通教师之间的关系越来越不一样了,教师队伍的行政化倾向呈现一种极端化,不可避免。
教棍,教师队伍之中的恶棍。这样的恶棍并不是你以为的单纯流氓,而是刀郎先生《罗刹海市》里善于“半扇门楣上裱真情”、“未曾开言先转腚”的高情商恶棍,知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没人没鬼胡说话”。
教弁,旧时候,军阀混战时期,有那些狗仗人势的为行伍出身的副官牵马坠蹬的马弁,他们的习气和做事风格完全灵魂附体到了现在某些教师队伍管理者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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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去例举公开的例子和遥远的例子,只想以自己身边的例子来说事。
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砚山县民族中学校长金成跃,他在开学典礼上演讲的主旨中有“教育不是靠管控催出来的成果,而是用真心滋养出来的温暖”一句,他反对经常召开所谓全体教师例会,——这样的所谓例会,不过是务虚性质的例会、辱虐性质的例会,目的是为了测试教师群体的服从性。
金成跃校长所在学校每个月只召开一次教师例会,但我所在的学校,每一周都要召开一次固定不变的全体教师例会,平时不固定的、不同范围的临时性会议更是多如牛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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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周,轮到我校众多教棍和教弁中的一位作为“会议主持人”——特定的教棍和教弁形成了一个小圈子,他们轮流做“会议主持人”,这及时校长对他们的奖赏,也是为了让他们在教师群体面前抖威风。
这位教棍和教弁进入教师队伍的时间比我晚了十几年时间,而且毕业于一所野鸡大学,但人家“情商”出乎其类、拔乎其萃,善于利用包括在某一个规模庞大的银行系统里主管一方的某一位亲戚的关系,所以就顺利进入了教师队伍。
后来,他还经常提及:自己经常去这位银行系统亲戚家里拉近感情,经常从人家家里堆积如山的打算送给客户的包括智能手表、平板等电子产品里面,挑选一些带回家,很是让人艳羡。
初期,这位进入教师队伍的教棍和教弁的嘴巴甜得实在是堪比蜂王浆:不管见到谁,离得老远,人家都要甜甜地喊一声“哥”、“姐”,表现得就像一家人,真太难为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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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我当时还经常帮助他:某一天早晨,还没有上课,我忽然接到他的电话,他央求我去他的班级里替他上一节课,因为他当时无证驾驶摩托车被查,而当时学校里的校长又是一名以狠厉闻名的校长,他当时立足未稳,怕这名校长以此为由对他大加挞伐。
不过,慢慢地,这名教棍和教弁看清楚了学校之内的派系斗争,人家也在这一方面如鱼得水,很快就融入其中,自得其乐了。
再后来,在那名校长的运作之下,这名教棍和教弁以“毛遂自荐”的名义当上了我们学校的“少先队辅导员”——很小的一个管理者,是吧?你一定不以为意!可是,你不会知道,就是这样的小角色,在教师队伍行政化倾向里面的含金量!
慢慢地,这名教棍和教弁早早拿下了别人拿不下的职称,还一步步高升,说不上主管学校的什么工作,但反正人家在学校是一名教育管理者,很有一些在某一天问鼎大宝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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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来,本周轮到这位教棍和教弁主持全体教师会议的时候,人家面沉似水地说了一声:“为了节省大家时间,我不再在大家名字后面加‘老师’二字了!”——最近,我们这里现在有这样一个“习俗”:全体教师会议开始之前,先一个个教师地点名,被点到的教师要像奴才回答“嗻”一样,答一声“到”!本来,我们学校教师并不多,而且都规规矩矩、整整齐齐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考勤一目了然,不需要点名!
听了这名教棍和教弁的先期声明,我虽然有些异样,但并不以为意:一视同仁地呼喊教师名字,我可以接受。——现在这个教育生态,别说教育管理者直呼教师大名,就是学生经常直呼教师大名,甚至辱骂教师,也没什么不可接受,而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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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等到教棍和教弁点名的时候,有意思的一幕出现了:念到普通教师的时候,人家肯定是念一个名字而已;可是,等到念到学校里面的教育管理者时,人家绝不念出全名——要么依旧甜甜地喊一声“某姐、某哥”,或者在姓氏后面加上学校职务,通常是一个“校”字!
这其中,还有一些总是压他一头,一度把他当做教育管理者替罪羊的教育管理者,他背后也经常在其他教师面前败坏这些教育管理者的名声,出口恶气,但在点名环节,在这种公开环节,人家的称呼格外甜蜜蜜!
甜蜜蜜到,我甚至听到被他称呼做“某姐”的教育管理者,“嗤”地轻笑了几声,笑声里面都是自己在教师队伍里至尊地位的张扬和对教师们服从性的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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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崇洋媚外,我和那些崇洋媚外的学生家长们缠斗不休,但我知道在西方语境里,任何人的开篇词往往都是“先生们、女士们”——哪怕天王老子在现场,他们的开篇词也是这个;然而在我们的语境里,在一个小小的校园教育生态里,称呼方面都不能做到平等!
我很想问问大家:这是教育行政化倾向的一种表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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