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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和我的八个女人 | 天涯神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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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2026年2月,天涯社区用户ID:正人君子在“天涯客”微信小程序连载+直播长篇情感帖《我和我的八个女人》。作者以亲身经历为底,写一个“半男半女”的农村孩子如何被命运推着长大。主人公白三千天生男女器官畸形,被母亲独自养大,十五岁才被确认为男性,通过和八个女人的接触逐渐解开自己的性别疑惑......

《我和我的八个女人》(3)

接上篇:

楼主:正人君子 时间:2026-09-10 18:46

为什么?

我一愣。我以为小草会站在我这边,安慰我,甚至痛斥小雪的无情无义。我扭过头,惊愕地看向她。小草并未躲避我的目光,也看着我。

“你们感情那么好,你俩那么般配,她却跟你分手,还不告诉你原因……”

对啊,小雪一直没告诉我她为啥要如此决绝地跟我分手。在分手的那晚,她甚至愿意把她自己的身体交给我,也要跟我分手。为什么啊,为什么啊。

这些日子,我一直沉浸在失恋的痛苦中不能自拔,一直在憎恨和理解之间来回拉扯。却从没认真地思考,这到底是为什么。

“我猜,她肯定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小草的声音很轻,好在夜晚很安静。

是啊 ,不得已的苦衷,不得已的苦衷。尽管这还是个笼统的理由,但却的确是个理由。

小雪一定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所以才决绝得离开我 。毕竟她不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得知她去相亲之前的几天,我们还通了电话。

我们家没座机,这年代也没手机,我是借用了我们这村小学的电话,打给了她家附近的村部的办公座机。

我们身边都有外人,所以电话里我们没办法说情话,但话筒里的呼吸,甚至小声的停顿,我都能感觉到她依然是爱我的,我们仍旧能感觉到如上学时候每个在一起的日子一样,感情是交融的。

所以,她突然分手,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多年以后的现在,回想这个理由,其实毫无意义。或者说,是一句正确的废话。其实没有解决我的任何疑惑。但在那个初秋的夜晚,在那片沉默的树下,小草的这句话,却让我的心,一下释然了。

“所以啊,她肯定不想连累你。才要跟你分手的 。”小草的声音,像一只五指纤细的柔软的手,穿破我的皮肤,慢慢的,抚摸我的心。

舒坦,这十几个月来,第一次感觉这么舒坦。乃至于跟小雪恋爱开始到分手的三年里,也没有这样的感觉。那感觉很奇怪,我也无法形容。

简单?轻松?舒坦?

没错,应该是这样。这感觉,我从未体验过。跟小雪在一起的三年,我努力地维护在她眼里的形象,努力地让彼此保持同频,努力的关注她的喜好,让她开心。

我想,小雪也应该如此。

我低头看着小草,小草也看着我。空气凝滞,我再一次感觉,浑身的血液像一处聚集。我忽然想拥抱她,特别想。但我知道,这样很失礼,毕竟小草跟小红他们不一样。

“其实,很多人,都有不得已的苦衷的。”小草喃喃地说,目光移开,望向迷茫的黑夜。

我的心忽然一紧,好像被什么东西抓住了。她也有不得已的苦衷么?她经历了什么不得已的事情么?

是啊 ,对啊 ,我应该可以猜到的啊。她才十八岁,按理说,应该还在上学的啊。她却来这种地方做服务员,虽然她不像别人一样,出卖身体。

三姨说过,她只端盘子洗碗,只在吧台换碟放歌,甚至都不陪顾客跳舞。在这样的地方,还能保持自我,一定是有苦衷的啊。

我忽然对眼前这个女孩好奇起来,我光顾三姨的饭馆几个月,也见小草好多次了。却第一次对她产生好奇。

“哥……”小草低吟了一声,忽然,钻到我的怀里,两只手臂用力地环住了我。

她在拥抱我……我的身子一震,下意识的,也抱住了她。

1998年9月27日,我第一次跟女人拥抱。于是,接下来,我毫不意外的,很小草恋爱了。

她十八,我二十,她算是早恋,我是第二次恋爱。

我在很久一段时间里,纠结我是不是在有意无意的利用小草疗伤。或者放大了小草和小雪的三分相似,把她当成小草的替代品。但小草告诉我,不用那么纠结,就算当成小雪又怎样?我小草,还是活生生的小草,你白三千,就是活生生的白三千。

我忽然悟了,我发现了这个初中都没读完的小姑娘的可贵之处。她洒脱,简单,温暖。

我告诉她,我的家境并不好,也正因此,我放弃了读大学的机会。除了我的下面有两套器官之外,我什么都告诉她了。并非刻意隐瞒,因为跟她在一起,我们拥抱了,亲吻了,甚至抚摸了,我仿佛突然开窍,解锁了所有男女朋友之间,绝大部分该做的事。

我经常会在暧昧的时候,清楚地感觉到血液的涌动,器官的冲动。尽管,我迟迟没睡她,但我那仅仅是她还小,才十八。

因为尊重,因为心疼,或者是因为爱。但我清楚地知道,这绝不是因为我身体的问题。

我是个男人,是个男人!

我被小雪质疑了,被小草肯定了。这让我欣喜若狂,如获至宝。我的世界晴朗了,我沉浸在开心和幸福之中。

过去和小雪的海誓山盟,在那些日子,变得幼稚可笑。

非你不娶?说这话的时候当然是认真的,但那是因为我当时只有小雪这一颗歪脖树。爱是相互的,在移情别恋,在狠心分手这件事上,是你小雪先动的手。

忘记小雪?不至于,所谓忘记归根结底是放不下的刻意回避而已。我只是放下了,小雪只是我的初恋,是我这一生的恋爱的第一次而已。

是开始,不是终点。但我信誓旦旦地相信,小草,是终点。

我下定决心,一定耐心地等,等小雪到法定的年龄,我们就结婚。我太渴望结婚了,一天不结婚,就要承担被抛弃的风险。尽管我相信小草,但再小的概率也不是零。

恋爱后,我和小草,都有了变化。

我几乎每天都要去饭馆去找小草。小草偷偷告诉我,不要每次都要点菜吃饭,三千哥你赚钱也不容易,不要浪费。

我听她的,觉得她真疼我 ,但我不能光在饭馆碍眼,我就主动地帮忙。帮小草干活,端盘子扫地。有时候我还会去后厨,帮大厨杨大马勺打下手。

三姨开玩笑说,小草是她派出去勾引我的,目的是白捡我这样一个免费的劳动力。还说小草啊,你要一直在三姨这干下去,这样一分钱,就得了俩员工。

我说,这肯定没问题。

可直到有一天,我忽然决定,让小草辞职了,不在这干了。

因为,我看到,小草陪一个顾客跳舞了……

楼主:正人君子 时间:2026-09-10 20:15

那些日子,我莫名其妙的对炒菜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所以我经常在厨房里跟厨师混。当然,炒菜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我能帮得上的,也只是切菜。可能是天赋,我摸菜刀不到两三次,就能把菜切得有模有样。

杨大马勺说,小白啊,要不你跟我学徒吧,我保证你用不了两年,就能上灶当个大厨。现在厨师多吃香啊,随便找个饭店,不赚一千也能赚八百啊。

三姨笑着说,老杨你别扯了,人家我大外甥是文化人,在矿上坐办公室,一个月一千五。将来还得往上升,当领导,说不好还能当矿长呢。你让一个矿长跟你似的,耍大勺?当白大马勺?别扯了。

老杨就挠着脑袋说,可不是,可不是呢。

我喜欢这样的氛围,这让我感觉很轻松。

一盘菜炒好了,我端起来往外走。挑开厨房和大厅之间的帘子,我一眼就看见了程俊生。自从上次,被我揍了之后,这小子消停了几天,也没像我想象的那样,找我的麻烦。但他也很久没来三姨的饭店了。

山腰上的饭馆,除了三姨家,还有另外两家。他就经常带着他们那一群人,去对门的老杜的饭馆吃饭。这让三姨很是不满,我曾听过三姨跟三姨夫商量,想办法把程俊生这一伙人拉回来。

没想到,这么快就拉回来了。

我先是听到这下子说话的声音,扭头看,他叼着牙签,刚从一间包房里出来。他满脸通红,显然没少喝酒。跟他一起的,还有几个面生的家伙,但从穿着上看得出来,不是干粗活的工人,大小的应该是领导。

他肯定看见我了,但没搭理我,大声地跟同来的人说话,还哈哈地笑。

我眉头皱了皱,没搭理他。毕竟我是在给三姨帮忙,不想给三姨惹麻烦。我把菜送到旁边的一间包房里,里面吃饭的是郭红日,他在招待矿上大车队的一个队长。本来招呼我一起,但我跟他们不熟,也聊不过来,就婉拒了。

小红坐在他身边,斟酒布菜,谈笑风生,不熟悉的,还以为这是郭红日的女人。

老郭跟我开了两句玩笑,我就转身出去了。刚一出门,就看见程俊生正搂着小草,在跳舞!

小草是从来不陪客人跳舞的。她居然被程俊生就那么抓着一只手,搂着腰,在大厅中间的舞池里,摇摇摆摆。

程俊生是个矮子,个子不到一米六,还没有小草高。那张脸就在小草的脖子位置,凑得特别地近,眼看就贴上了。搂着小草腰的手,也不老实地来回磨蹭。明显是在揩油。

借着摇摆的灯光,我能看到小草的脸上,有无奈有厌恶。我顿时就火了。

妈的,这分明是在挑衅啊!挑衅我不要紧,我他妈的不怕你的挑衅。可你凭啥搂着我的女人!

我冲上一把,抓住了这东西的手,用力地拽开。

这小子吓了一跳,扭头一看是我。“草,你干啥啊,你他妈的有病啊。”他骂骂咧咧。

我看见他气就不打一处来。“上次打你打得轻了吧!”我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看到这边吵起来了,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有人站起身,凑过来看热闹。

“白三千,我他妈花钱消费,找服务员跳舞,人家都没说不乐意,你他妈的多管闲事?你他妈的还讲不讲点理?这饭馆是你开的?”程俊生不服不忿。

既然跟我讲理,那我就跟你讲理。我指着小草说,“人家不跳舞,你他妈的不知道么?再说了,这是我女朋友!”

“哈哈哈……”程俊生笑声放浪。

“不跳舞?那是钱给的不够,老子只要钱给够了,她今晚就能陪老子睡觉。还他么你女朋友,我看你就想不花钱睡女人!有本事你别让她在这干啊,你也开个饭店,让她当老板娘啊。*,装*!”

我扭头看向小草。我希望从小草的口中说出是程俊生这犊子强行要占她便宜,拉她跳舞,她是被迫的。

小草拉开我抓着程俊生胳膊的手。“哥,你别这样……”

我愣了。

啥?她让我别这样?那潜台词是我做错了?是我不该阻止程俊生拉她跳舞?

她是完全不跟顾客跳舞的啊!甚至都不跟我跳舞,因为我担心有不知我和她关系的顾客看小草陪我跳舞,也会来骚扰她。可,她现在,居然叫我别这样?

“呵呵,咋样,你多管闲事了吧,你也不问问她,我给她多少钱让她陪我跳一曲,我他妈就不信有女人不跳舞,那就是钱给的少!”

程俊生得意洋洋,我哑口无言。

程俊生给小草钱了?因为钱,小草就陪她跳舞了?我彻底愣了。

“哎呀,大外甥啊,你这是干啥啊,哎呀呀,你呀……”三姨听到动静,赶紧出来把我拽到一边。

我再次看向小草,向她求证。希望从她的口中得到否定的答案。可,我没得到。

小草过来拽着我的手,往外就走。我踉跄地跟着她,出了饭馆,身后传来程俊生得意的笑声。出了饭馆,往旁边一拐,钻到松树林里。

我甩开小草的手,呼吸急促,眉头紧锁地看着她。月光很大,照在她的脸上,她皮肤细腻,脸色微红,光亮的像是初熟的苹果。

“三千哥,你看……”她从口袋里掏出两百块钱。在我眼前晃了晃。

“两百,她给了两百,就让我陪她跳一支舞。”她果然收了钱,程俊生没说错,她用钱,让从不陪舞的小草,陪他跳了舞。搂了小草的腰,贴了小草的脖子。

我觉得脑子里嗡了一下,会然感觉眼前这个拿着两百块钱,脸上略带开心的表情的小草,有点陌生了。这陌生的感觉虽然只有一点,但也在我的心里,第一次生出了芥蒂。

“你就差这两百块钱?那他要是给你五百呢,给你一千呢?你还能陪他干啥?”那种芥蒂迅速的在心里膨胀,迅速的生出了愤怒。我脱口而出。

说完,我摘掉围裙,摔在小草的面前,转身就走了。

楼主:正人君子 时间:2026-09-11 10:01

我异常地愤怒,我也不知道我会如此愤怒。可能是因为我感受到了背叛?这背叛让我想起了小雪?我不知道。也说不清,总之就是特别地愤怒。

我甚至感觉自己的愤怒有点夸张了。我甚至没听小草解释,没让小草多说点什么。我离开了树林,离开了三姨的饭馆,回到了宿舍。

我的心里像是塞了个石头,让我喘不上气,也咽不下气。我分裂成几个人。

一个人说,他妈的你居然相信一个女人在那样的环境里能洁身自好?你这个傻*。

一个说,拉倒吧,你就是心里还惦记着小雪,小草只不过是替代品。你容不下她做任何一件未经你允许的事。

一个说,你他妈的就是个垃圾,程俊生说的没错,你要是真把她当你自己的女人,你别让她干服务员啊。

我还听到了一个女人低声的声音,那声音,隐隐约约,忽隐忽现。

“她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

苦衷,苦衷?这句话是小草说的,那晚在小树林里说的。她在我讲完我和小雪的故事之后说的。

也正是这句话 ,让我放下了我对小雪抛弃我的心结。可如今,我为何不能以这句话,去理解小草呢?万一,她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呢?

我心乱如麻,无法集中精神,我只好用被子蒙住脑袋,努力地睡觉。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陷入昏沉了。

宿舍的门开了,有人进来。我听到俩人小声地说话。

“别点灯,别人看见多不好。”是小红的声音。

“怕啥,也没别人。“是郭红日。

“哎呀,我说别点,就别点。”

“好好,都听你的。”

“哎呀,你先关门,猴急的。哎呀……”郭红日关上门,俩人迫不及待地扒小红的衣服。

“啊……”小红呻吟了一声,两人重重地摔在了对面郭红日的床上。

床板吱吱呀呀地摇晃了起来,小红咿咿呀呀地叫唤了起来,郭红日哼哼唧唧地粗喘了起来。

这么快么?这么快就进入正题了么?我记得,光盘里,都是有前戏的。

我藏在被子里,不敢出声,毕竟这种事,有点尴尬。但我的脑海中,仿佛出现了一男一女,赤裸着滚在一起的场景。一开始是郭红日和小红。后来,变成了我和小草。

没错,是小草,清清楚楚的是小草,不是小雪。

我和小草拥抱过,亲吻过,相互抚摸过,这些都真实地做过。

唯有这一步,只想象过。这一刻,在对面床上那对狗男女的哼唧声中,具象了。

对面的两人应该是太投入了,也是我太安静了,或者天太黑了。所以他们俩折腾了好一阵,一直没发现这屋子里还有第三个人在。

俩人干完了,躺在床上说话。

小红说,你睡了我好几次了,要不你娶了我吧,一次付费,终身享用,我还能给你生个孩子。

郭红日笑了。

小红说,你笑啥,嫌弃我啊,我说我只跟你睡过,没被别人碰过,你信不?

郭红日又笑了。

小红说,你个没良心的,你没良心。你不要我,有的是人要我。你信不信不出三天,我就找个比你强的。

郭红日还是笑了。

小红说,草,你他妈就会笑,连句人话都不会说。

郭红日说,我不但会笑,还会干你。说完,俩人又折腾起来。

后来的十几天,我都没再去三姨的饭馆,我不确定我不去的原因,是不想见到小草,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见小草。我无法确定小草是被像小红那样的人同化了,还是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总之我没去。

每天上班,下班,回宿舍,吃饭,看书,睡觉。

郭红日也没再带小红回来。我问他为啥,他说,玩玩而已,玩腻了,就换人,反正找谁都是花钱。还说,三姨家对面,老杜的饭馆,新来了几个妹子。很青涩,很单纯,都是新手,连舞都不会跳。

还说老杜说了,听说你白三千舞跳的好,哪天请你喝酒,让你教教那些服务员跳舞。

我说拉倒吧,老杜怎么可能认识我,肯定是你胡说八道。

郭红日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老杜家有个小丫头不错,叫小英,老实巴交的,据说外地来的,没见过啥世面,肯定好上手,要不我帮你把她弄回来啊。

我没吭声,是懒得搭茬。郭红日这人哪都好,就是好色,跟个发情的公狗。

他又说,我知道你跟小草黄了,你呀,别往心里去,天下何处无芳草?再说了,你一个国企工人,怎么可能真跟个小服务员好?黄还不是早晚的事儿?玩玩得了,不用认真。

他又问我,你俩睡了么?

我摇摇头。

他啧啧两声,说,哎呀,那可惜了,要不你去跟她和好,睡了再分手。这样,今晚你就去,把人领回来,我晚上不回来,给你腾地方。

我有点不舒服了,尽管我还不知道小草为何为了那点钱就改变原则,但我还是无法接受他这样说小草。

可天黑以后,我还是跟着郭红日下了山,去了老杜的饭馆。进门的时候我下意识地朝三姨的饭馆看了一眼。没看到小草,但看到了三姨,三姨也看见了我。

“大外甥,好几天没下山了啊。”三姨居然跟我打招呼,我万分尴尬。

“啊,朋友喊我到这吃口饭。朋友请我。”我脸上发烧,故意强调了一下到老杜这来,是朋友请。

“啊,喝完没事来三姨这坐会啊。”三姨不愧是生意人,谈笑自然。我应了一声,逃也似的钻进了老杜的饭馆。

郭红日说的没吹牛逼,真的是老杜请客,也真的看到了那个他说的那个外地来的小丫头小英。

上了几个菜,上了几瓶酒,吃了喝了,从不认识到称兄道弟,也就这么简单。

老杜说,郭兄弟说,你的舞跳得好,帮我培训一下我家服务员呗。

我一开始推辞,可无意间扭头,隔着窗子,看到小草就站在三姨的饭馆门口,朝这边张望。

我知道她在看我,鬼使神差,我点头答应了老杜。

“好啊,那现在就培训?”

楼主:正人君子 时间:2026-09-11 10:02

老杜一拍桌子,好啊,老弟,我就喜欢你这性格,干脆!

我们离开包间,来到大厅。曲子已经放上了,已经有几个顾客,搂着服务员跳舞了。也的确有两个新手服务员,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这几个都新手,老弟你看看先教哪个?”

我看了一眼小英:“就她吧。”

小英的确是个老实孩子,我的手环住她的腰的时候,动作已经很绅士了,可我还是明显地感觉到,她的身体抖了一下。她一直低着头,不敢抬头看我。

我跳舞,是上学的时候学的,那时候我在学生会宣传部任部长。经常要组织一些活动。恰好有个同学会跳舞,索性就搞了一次舞会。不过那舞会搞得,洋不洋土不土。学生们还是太保守,男的跟男的跳,女的跟女的跳。

但我有跳舞的天赋,学得很快,也跳得很好。三步四步十四步,还有什么迪士高,反正给我个曲子,我就能舞起来。

小英很胆小,步子也不敢乱迈,踩了我的脚好几次。我也没在意,本来也没心思跳,也是给老杜个面子,人家好歹都请吃饭了。

我还是下意识地透过窗子,朝三姨那边看。一开始小草就站在门口看着我。后来就转身回去,再也没出来过。

想起我俩已经十几天没见面没说话了,我的心里有些莫名的烦躁。两曲终了,我松开小英的手说,有点累了,就到这儿吧。

老杜和郭红日给我鼓掌,屋子里的几个顾客也跟着鼓掌。几个服务员也鼓掌,说白哥长得精神,舞跳得也好。

我注意到有俩服务员在小声嘀咕什么,一个还掐了另外一个一下,然后偷偷地看我一眼,就转开眼神。我微笑了一下,没往心里去。我能猜到她们在说啥,但这些人,入不了我的法眼。

跟小草分开的这十几天,我觉得我莫名地涨了脾气,有点自傲了。之前的我,尤其是被初恋莫名其妙地甩了之后,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陷入了严重的自我怀疑,自卑之中。

跟小草好了之后,是小草一点点地治愈了我,让我觉得,我是个男人,是小雪的抉择错了。

跟小草闹了别扭之后,我忽然觉得,老子要摸样有模样,要个头有个头,要身材有身材,要工作有工作,要文化有文化,何必那么自卑呢?我完全有骄傲的资本啊。

这样的感觉,被今晚的场面放大了。我甚至有点享受那些女人的目光。但我看不起她们,在我眼里,她们啥都不是。其实细想,这样的鄙夷,多少也是在跟小草置气。

老杜让厨房把菜热了,又添了俩菜,再烫了一壶酒。索性把桌子搬到饭馆门口,趁着秋夜的凉爽,再喝一会。

我觉得老杜肯定有事,肯定不只是想让我教服务员跳舞。我索性直接问他,他嘿嘿地笑,说老弟你脑瓜真好使,啥也瞒不住你,我啊,还真有事。

我说杜哥,有事就说吧,吃人家嘴短 ,我能帮的,肯定不含糊。

郭红日也说,老杜,有啥直说,我这兄弟人实在。

老杜往前凑了凑,说兄弟你看啊, 咱们矿上现在越来越红火,工人也越来越多,这地方又这么偏僻,一出去好几十里,连个母牛都见不着。工人三五个月半年回不了家一趟,肯定憋得慌啊。

我点点头,的确,所以山腰上才有这样的饭馆。

老杜继续说,你看现在,山腰上一共三家,对面生意好不说了,你看我家旁边李老二开的那家,带死不活的。我寻思,就把他的饭馆收了,两家并成一家,把这破板房都扒了,整点砖和水泥,好好盖几间房子,好好装修,整个大的。

除了大厅和包房,再整几个炮房。省着这帮老爷们没地方,你看后山小树林,妈的满地避孕套。咱家小姐趟草棵里,也扎挺啊,再说了,眼看天冷了,冬天呢,它冻屁股啊。对不对呢?咱们家的人,咱得心疼啊。

炮房三十块钱一小时,一百块钱包一宿,这样,我也能多挣点。其实吧这点钱挣不挣的不是主要的,这样服务员跟人睡,我就不从她们身上抽水了,只赚房间钱。哎,我这人啊,心善,这钱抽的我下不去手啊。老杜滔滔不绝,嘴角冒沫子。

我说杜哥,那你找我,是想帮你干啥呢?

老杜给我倒杯酒说。“老弟啊,虽然咱第一次交往,第一次喝酒,但你的大名,我可没少听说。”

我笑了,哥你别逗了,我在这还不到一年呢,就一个小工人,能有啥名啊。

老杜摇摇头,说兄弟你谦虚了。你年轻,有文化,工作能力强。我可没少听来我这吃饭的人说,你在矿上挺有名,都传出风来了 ,你要升官了。

我一愣,说我在矿上有点名,我承认。我对我的工作能力还是很有信心的。

我来矿上虽然才大半年,但矿上车辆、油料的管理,出料进料的账目,都做得清清楚楚。前阵子矿上斥巨资买了台电脑,没人会用。我也不会,但架不住我脑子好使,能琢磨,没几天就学会了用电脑记账办公,效率又一次大大提升。但升官这事我还没在意。

不过想想,我的上头是程俊生,这老东西好色,整个矿上都知道,上面的领导对他早有微词。所以拿下他,也只有我上去了。

而且,他一个老梆子,脑袋死性的,我年轻,懂得多,学的快,所以只要给我机会,我早晚有大发展。这也是矿上很多人都认可的。这么一想,再加上老杜一顿拍马屁,我有点飘了。

老杜说,老弟啊,我寻思,这么大个计划,我一个人没这能力,我就想着多找几个人,大伙集资,一起干,一起赚钱。

原来如此,我笑了,摇摇头。

“哥,你太看得起我啦,我刚上班没到一年,还是个愣头青,我哪有钱投资啊。”

老杜说,“不是那意思,是让你帮哥哥张罗张罗,你有名,大伙都信你脑瓜好事,你有号召力,你说话大家伙信。这样,你不用出钱,你帮我把这事儿张罗成,我给你干股。”

我看了一眼郭红日,又看了看老杜,说,杜哥,那你目标是多少钱啊。

老杜皱眉,琢磨了一下,说二十万,二十万足够了。

我笑了,说哥,你高看老弟了,这太多了,我真没那两下子,成不成的,老弟都担不起这责任。

我起身,把杯中酒喝了,掏出二百块钱,放在桌上。

杜哥,这顿你请,我要是结账就见外了。但老弟不能白吃白喝哥哥的,这二百放着,算我预存款,回头我来消费。也算给哥哥捧捧场。集资的事儿,老弟真帮不上。

老杜的脸色不好看了,不过很快就变了回来。

他也喝了杯中酒,说,老弟,你这性格,哥喜欢。那这钱,哥就不跟你客气了。以后咱就哥们,你常来,我这些服务员还指望你培训跳舞呢。

楼主:正人君子 时间:2026-09-12 10:20

回去的路上,郭红日问我,三千,咋滴,你觉得他这事儿不行?

我摇摇头,笑了,说老郭,你跟他熟?

郭红日说,也就去过几次他家吃饭,这小子挺敞亮的。倒是不熟。

我说那不就得了,你咋确定他不是在骗?他跟我也不熟,为啥找我帮忙搞钱?这不是骗是啥?

万一钱到手了,他拍拍屁股跑了, 我咋整,咋面对信我的人?我不是坐蜡了。

郭红日吧嗒吧嗒嘴,点点头,说三千,还是你心眼多。

我笑了,没吭声。是啊,我心眼多?我心眼多么?

我曾是一个多么实在的人,我曾相信任何人,包括我爱的人。可现在呢,可她们都有不得已的苦衷,都用这个说法往我心口捅刀子。多亏我心眼多,捅了一个还有一个,要不早完蛋了。

我眼前又出现小草刚才站在三姨饭馆门口,看我跟小英跳舞的样子,看那些服务员围着我的样子。

她会怎么看我呢?把我看成像其他顾客那样的好色之徒,那样随便的人?

哎,看来我真喝多了,情绪有点混乱。一边生她的气,一边又顾忌她的感受。乱了,都乱了。情欲乱人心,一点都不假。

集资这事儿,我看穿了老杜,却没看穿郭红日这傻*。这小子答应好好的,夸我心眼多,说的有道理。结果这小子自己投资了。他开大车,累死累活,攒了三万块钱,都投进去了。不光如此,还拉着几个人一起,一共凑了十二万。

我是后来才知道的,我骂他傻,他嘿嘿一笑,说你看,要不咱不也花钱潇洒么,咱自己入股了,一来能省不少,二来也能赚点。

我说你赶紧去找老杜,把钱要回来。

他不听我的,我嘴皮磨破,也没招。

我懒得再管他了,后来的又十来天,我只下山了两三次。都是被郭红日拉着去的。

带我去老杜那,让我看老杜今天拉了几车砖,明天拉来一车水泥。又整了个图纸,比比划划, 说三千啊,你聪明一世,这回看错人了,老杜是个干事儿的人,你就看着我们发财吧。

到时候,哥出钱,这些女的你随便睡,都咱自己家的,不用见外。对了,对面三姨家的,你想睡哪个,哥也给你花钱。

我说,行,挨个睡,一天一个,一个月不重样,三宫六院,都是我的。

郭红日朝我竖了个大拇指,兄弟,行,你志向远大,你是真男人!

我是男人?真男人?这话,又让我想起了小草,我的心里又荡了一下。一晃快一个月,没搭理小草了,没跟小草说话了。我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我好歹是个老爷们啊,人家不过是个十八的女孩子。

如果真是我想多了,是我误会她了呢?万一,她真的有不得已的苦衷呢?我心头有点难受。下意识的抬头朝三姨的门口看,门口没人。

大厅里人头攒动,几个服务员陪着顾客跳舞,还有人在收拾桌子。我没看到小草,心里有点失落。我应该去看看她,真的应该去看看她。

正瞎琢磨,杨大马勺穿着围裙,出门蹲在树下抽烟。我咽了口唾沫,跟郭红日要了一盒烟,走了过去。

“师傅,忙完了啊。”我打个招呼,递上一支烟,也顺势蹲下。

老杨撇了撇嘴,咋滴,你小子良心发现了?还知道来这边?

我笑了,师傅,看你说的,你是我师傅啊。我去那边也是老郭他们拉着,我这人面子矮,也不好推脱。

老杨把我烟夹在耳朵上,还抽他的老旱烟。

“看我是假的,是来找小草的吧。”我嘿嘿一笑,没有否认。

老杨叹了一口气,说小草回家了,回去好几天了。

啊?回家了?我大吃一惊。都回去好几天,我一点都不知道。

“咋滴,不干了?”我问。心里开始不住地打鼓,我不知道小草家住在哪,在一起的这些日子,只顾着卿卿我我,我从没问过。

这年代,没有手机,传呼机都是少见。她这一走,万一不回来了,我……我真的就无法再联系到她了。

没错,我是跟她闹别扭,但从没想过要跟她分开。要是就这样一别再也见不到,那……那就是我作孽了。

“具体我不清楚,你去问老板娘吧。”

我起身就走,钻到老板娘三姨的屋子里。三姨正坐在椅子上嗑瓜子,看我来了就笑了。

“呦,这谁啊,啥风把我大外甥刮回来了啊,我寻思你都不认你这亲姨了呢。”这女人不愧是做生意的好手,我相信这阵子我频繁去老杜的饭馆不上她这来,她肯定生气,但见了我,还是笑脸相迎。

我没功夫尴尬了,赶紧坐下,问小草的事儿。三姨摇摇头,小草没说不干,说是家里出了点事儿,回去看看。

“出事儿了?出啥事儿了?”我心里不安。

三姨摇头,说小草走的时候也没说。

我问三姨,那小草家在哪,你知道么?

三姨说,我也不清楚,小草姓林,她家好像叫林家沟。

小草姓林?林小草?

我他妈恨不得扇自己俩嘴巴,我是人家男朋友,我跟人家处了对象这么久了,把人家十八岁的小姑娘抱了亲了,浑身上下摸了个遍,便宜都被我占了,就差睡了,可我居然才知道她的姓。我跟那些花钱玩女人的混蛋有啥区别啊。

妈的,我真不是人,还生人家的气。我自责得无地自容。

小红,对,小红她俩是同乡。我去问小红。

三姨无奈地摇头,说小红?你还想找小红?人家可牛逼了,傍上大款了。不在我这小庙里干了。

啊?这阵子我真错过太多事儿了。小红不是要跟郭红日搞对象么,也难怪,我也好久没见郭红日跟小红在一起了。

那她傍上谁了?程俊生?

三姨说,程俊生她能看的上?她跟魏科长好了,跟小草一天走的,说是魏科长带她去旅游了。

我无语了,唯一知道小草家具体住哪的小红也联系不上了。不行,我得去找小草,那是我的女人,她遇到事儿了,我不能装死。

什么他妈的闹别扭,现在都不重要了。我得去找她,我等不到小红回来了。

我心急如焚,转身就往回跑,直接回到矿上,把小车班的班长老谭从被窝里拽了出来。跟他借了一辆车,我要连夜去找小草。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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