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倍军饷,顿顿牛肉面包,伏特加管够!”
张宗昌站在雪地里高声许诺。
目光扫过这群冻得半死的白俄溃兵。
“只要跟着我打仗,你们内部事务我绝不插手!”
葛斯特劳夫攥紧手中步枪,他手下这群败兵。
国破家亡,在边境雪地里随时会冻饿而死。
他们没有别的出路,只能拿命换温饱。
靠着这支铁甲洋枪队,张宗昌一路横扫。
拿下山东,风头一时无两。
所有人都以为,这支凶悍的外籍部队会成为他称霸北方的无敌底牌。
可谁能想到,打垮这支铁甲王牌的。
根本不是战场上敌人的枪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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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1922 年腊月,绥芬河大雪封山。
张宗昌带着一队亲兵在外巡哨。
人骑在马上,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
他在绥宁当个镇守使,地盘偏,人手少。
手里就几百号杂牌兵,在奉系里根本排不上号。
心里一直憋着一股劲。
队伍往前走着,前头探路的骑兵猛地勒住马。
回头大喊。
“镇守使!前面雪坑里躺着人!”
张宗昌一夹马肚子往前赶。
雪地里横七竖八倒着一堆洋人,军装破烂,脸上冻得发紫。
有几个还活着,看见官兵过来。
拼尽全力抬手想去摸腰间短枪,胳膊抬到一半。
直接摔回雪里,连扣扳机的力气都没有。
亲兵立刻散开,枪口全部对准这群洋人。
雪堆后面,一个高个子男人费力撑着地面站起身。
这人肩头上还留着少将肩章。
浑身发抖,硬挺着身子,用生硬的中国话喊出声。
“长官,我们是俄国军人。
红军打垮我们,我们没有国家,没有退路。
你给我们一口吃的,三百条枪,全部归你,我们替你打仗。”
这人就是葛斯特劳夫,前沙俄炮兵司令。
红军打进西伯利亚,他带着残部一路向东逃。
路上不断有人冻死饿死,一路逃到中国边境。
张宗昌抬手示意亲兵不要开枪。
让人抬来两筐面饼,还有几桶热水,直接扔在雪地上。
这群白俄兵看见吃食,疯了一样扑上去抢。
两个人为了一块面饼扭打在一起。
拳头狠狠砸在对方脸上,雪沫子四处飞溅。
葛斯特劳夫站在一旁看着,没有上前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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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张宗昌身边副官凑过来小声劝他。
“镇守使,这帮沙俄残兵是洋人。
收编他们风险太大。
日本人盯着这片地界,奉天那边知道了,一定会追责。”
张宗昌把烟袋在皮靴子上磕了磕,开口说话。
“追责?
我手里没兵没炮,谁都能踩我一脚。
他们是败兵,但是玩大炮、机枪的本事。
国内这些杂牌兵比不了。”
当天晚上,张宗昌把葛斯特劳夫请到营帐。
桌上摆上肉和烧酒。
葛斯特劳夫拿起酒壶,大口往嘴里灌,喝完一把抓住张宗昌胳膊。
“长官,你救我们性命,我送你一份大礼。
三十里外山沟,藏了一整列火车。
火炮、重机枪、弹药,全部堆在车厢里,足够武装一支部队。
除了我们,没人知道这个地方。”
张宗昌端酒碗的手停住,盯着葛斯特劳夫的脸看了很久。
“你要是敢骗我,今天这营帐,就是你的埋骨地。
这话要是真的,我绝不亏待你们。”
第二天一早,张宗昌亲自带队,踩着半人深的积雪,往山沟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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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山坳里,一列火车被油布盖着,静静停在轨道上。
掀开油布,车厢里一门门火炮整齐摆放。
重机枪堆叠在一起,弹药木箱堆得老高。
车厢旁边,还有两百多个白俄溃兵。
看见有人靠近,全部端起步枪,拉枪栓的声音咔咔响。
张宗昌手下士兵也立刻举枪。
两边人对峙,气氛瞬间绷紧,谁都不敢率先开枪。
葛斯特劳夫快步上前,用俄语大声喊话。
许久之后,那两百多人才慢慢把枪放下来。
张宗昌站在雪地里,对着所有白俄溃兵,大声说出条件。
“所有人听清楚。跟着我打仗,军饷是我手下中国士兵的双倍现大洋。
顿顿供应牛肉、面包,伏特加不限量。
你们部队内部的事情,我不插手。
只要好好打仗,在我的地盘上,没人欺负你们。”
雪地安静片刻。
一个木脸络腮胡大汉,大步从人群里走出来,这人就是聂恰耶夫。
他抬手把步枪扛到肩膀上,高声吼了一句俄语。
翻译跟着转述出来:
“督军说话算数,我们这条命,从今往后归你指挥。”
这句话落下,人群瞬间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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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有的白俄士兵跪在雪地里。
有的抱着枪大喊,眼泪鼻涕混在一起。
他们一路逃亡,受尽苦难,眼看就要冻死饿死。
现在有人愿意给钱,给肉,给酒,还给他们活路。
张宗昌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群情绪激动的洋兵。
心里盘算得清清楚楚。
他们打不过红军,但是国内各路军阀的部队。
装备差,训练弱,这帮老兵上阵,就是攻坚的尖刀。
他要完成的任务已经定下:
收编这支白俄残兵,利用他们手里的火炮铁甲列车。
替自己冲锋陷阵,打下地盘,在奉系内部站稳脚跟。
雪还不停往下落,山沟里的火炮和机枪。
从这一刻开始,改姓张宗昌。
消息传开之后,源源不断的白俄流亡军人往绥宁投奔张宗昌。
有的是孤身逃过来的炮兵,有的是骑兵。
还有懂机械、会修铁甲车的技术兵。
短短一年时间,这支队伍从三百来人。
扩充到上千人,对外叫白俄支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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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张宗昌说到做到,发放军饷从不拖欠。
发的现大洋数量确实是本土士兵两倍。
伙房天天炖牛肉,面包管够,伏特加一桶一桶往营房送。
白俄士兵平日里喝酒闹事,在街上抢东西。
欺负当地老百姓,手下中国军官跑来向张宗昌告状。
张宗昌坐在椅子上,听完之后摆摆手。
“只要上阵敢玩命,这点小事不用管。”
本土士兵心里憋着怨气。
同样当兵卖命,中国人饷银少,伙食差。
洋人天天吃肉喝酒,犯了错还不受惩罚。
不少士兵私下抱怨,但是不敢当众顶撞。
张宗昌心里清楚,他不靠这支本土杂牌,攻坚硬仗全指望白俄兵。
葛斯特劳夫带着手下,把山沟里那列火车彻底改造。
车厢外面钉上厚厚的钢板,车厢两侧凿开射击孔。
重机枪架在孔洞里,车头后面固定大炮。
整列火车变成移动堡垒,也就是铁甲列车。
国内别的军阀连听都没见过这种装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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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1924 年,第二次直奉战争开打。
张宗昌接到命令,带着部队南下进攻直军。
白俄支队作为先锋,率先登上铁甲列车往前冲。
火车沿着铁轨全速开进。
直军的哨兵远远看见钢铁车厢开过来,鸣枪警告。
子弹打在钢板上面,只能打出一连串火星,根本打不穿。
直军士兵当场慌了,拼命开枪,一点用处都没有。
铁甲列车停下,火炮直接开火。
炮弹砸在直军战壕里,泥土碎石四处飞溅。
白俄兵打开车厢门,端着步枪往下跳,挺着刺刀往前冲锋。
他们个子高大,打仗下手狠,不退不躲。
直军士兵没见过这种打法,防线瞬间被撕开大口子。
直军士兵开始往后跑,白俄兵在后面追着开枪。
张宗昌坐在后方指挥,看着前线传来的战报,越打越顺。
一路从山海关往南推进,打到浦口的时候。
守将齐燮元手下部队,看见铁甲列车的影子。
直接放弃阵地,大批士兵丢下武器跑路。
几场硬仗打下来,聂恰耶夫冲在最前面。
对阵冯玉祥部队的时候,对方炮弹落在他身边。
弹片直接击穿他右腿。
他当场摔倒在地,鲜血顺着裤腿流到地面。
卫兵把他拖下火线抢救,腿没能保住,只能截肢。
伤口愈合之后,聂恰耶夫找人打造一条木头假腿。
有人劝他留在后方休养,不用再上前线。
聂恰耶夫摇头,坚持跟着部队出征。
每次作战,他拄着手杖。
踩着木腿,站在铁甲列车上指挥部队冲锋。
各路军阀都知道张宗昌手下有个木腿俄国猛将。
靠着白俄支队立下的战功,张宗昌一路升官。
拿下山东地盘,当上山东督办。
手里地盘大了,税收多了,军饷和牛肉伏特加的供应。
维持得更加稳定。
越来越多白俄难民赶来参军。
队伍继续扩编,编成白俄六十五师。
但是隐患,也一天天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