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像被人抽走了所有空气。
姜鹿脸上的眼泪还挂着。
可那副委屈表情已经僵死在脸上。
管家和保镖更是连呼吸都不敢重。
他们以为带回来的,是傅砚辞第九十九次逃跑的小娇妻。
是闹一闹、哭一哭,最后总会被傅砚辞接回去的女人。
可梁述那句话,把一切都砸碎了。
温小姐。
真正的白月光。
姜鹿只是因为像她。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打在姜鹿脸上。
也打在傅家所有人脸上。
傅砚辞走到我面前。
他抬手,似乎想碰我脸上的血。
我偏头避开。
他的手停在半空,指节微微发白。
“松开。”
他声音不高,却冷得让人发颤。
两个保镖立刻松手,往后退。
我肩膀一轻,站起身。
衣服湿冷地贴在身上。
脸侧伤口还在疼。
但我看着傅砚辞,语气很稳。
“傅总。”
“你家的人,很有规矩。”
傅砚辞脸色白了白。
“知意,我……”
“别这么叫我。”
我打断他。
“我们没熟到这个地步。”
他的唇线抿紧。
梁述已经反应过来,立刻让人调监控,取回我的手机和证件。
他把东西双手递过来,声音绷得很紧。
“温小姐,对不起。”
“我不知道安保会……”
“你不知道?”
我看向他。
“你不是傅砚辞最信任的特助吗?”
“姜鹿第九十九次逃跑,傅家保镖去机场抓人。”
“他们不核身份,不听解释,扣证件,拿手机。”
“最后把一个无关的人带进私人别墅。”
“你现在告诉我,你不知道?”
梁述脸色更白。
傅砚辞低声道:
“是我的问题。”
我看向他。
“当然是你的问题。”
“如果不是你一次次纵容姜鹿,傅家的保镖不会熟练到把限制人身自由当日常工作。”
“如果不是你默认外界把她当白月光,她也不敢站在这里,拿碎玻璃划我的脸。”
姜鹿尖声道:
“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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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终于从震惊里回神,猛地扑到傅砚辞身边。
“砚辞,你别听她说。”
“她就是故意的。”
“她故意穿成这样,故意出现在机场,故意让保镖把她带回来。”
“她想抢我的位置!”
我看着她。
“你的位置?”
姜鹿眼眶通红。
“全海城都知道我是你的白月光。”
她抓住傅砚辞的袖口。
“他们都知道你找了我五年。”
“你每次都会来找我。”
“你每次都会原谅我。”
“你不能现在为了她,把我推出来。”
傅砚辞垂眼看她。
那眼神里第一次没有纵容。
只有冰冷。
“姜鹿。”
“你知道她是谁。”
姜鹿指尖一颤。
“我不知道。”
傅砚辞声音很低。
“你照着她的采访改仪态。”
“照着她的旧照片换发型。”
“连左腕那道疤,都要仿。”
“现在你说,她冒充你?”
姜鹿的脸色彻底白了。
梁述很快把资料投到客厅大屏上。
五年前苏黎世事故记录。
急救同意书签署人:温知意。
医疗资源调动方:温氏海外医疗基金。
傅砚辞醒后委托调查温知意的内部邮件。
姜鹿第一次出现在傅砚辞身边的时间。
三年前。
晚了整整两年。
傅砚辞真正寻找的人,从来不是姜鹿。
他只是后来留下了一个像我的人。
姜鹿盯着屏幕,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滚下来。
“所以你一直知道?”
“你知道我不是她?”
傅砚辞没有否认。
姜鹿像疯了一样问:
“那你为什么留下我?”
“为什么所有人说我是你的白月光,你从来不解释?”
她哭得厉害。
“傅砚辞,是你让我以为,我真的可以取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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