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运来了挡不住！百年前北洋政府随手签的条约，如今赢麻了

回顾2026年8月15日19时许，海杰航运"迪拜塔"号驶离宁波舟山港穿山港区集装箱码头，中欧北极集装箱航线正式迈入夏季通航季周班运营新阶段。

到9月27日，"海杰连云港"和"海杰民都鲁"两艘货轮先后启航，2026年计划开行的8个航次全部发出，累计装载出口货物超过1.4万标准箱。走的是北极东北航道。

相比传统经苏伊士运河四十天左右的航程，这条线单程大约二十天，几乎砍掉一半。

装的是什么？

储能柜、动力电池、光伏组件、新能源零部件这类附加值高、对交付时间敏感的货。能走这条路、能在群岛上建站，底气来自1920年2月9日在巴黎签订的那份条约。

当时由英国、美国、丹麦、挪威、瑞典、法国、意大利、荷兰、日本等18国初签，名字叫《斯匹次卑尔根群岛行政状态条约》，后来改称《斯瓦尔巴条约》。中国怎么进去的？

是法国递的话。史料记载，1925年条约缔约国扩大，法国率先提议并通知中国政府出席签署缔约国大会。

北洋政府外交部走了一套标准流程：收函、研议、提交国务会议、复照法方。1925年4月30日提交国务会议讨论获得通过，5月7日外交部正式复函法国驻华公使馆，表示赞同并愿意加入。

批准加入的日期是1925年7月1日。当时的算盘其实很朴素。那会儿北洋政府财政吃紧、内外交困，一块冰天雪地的荒岛谈不上什么战略价值。

但条约的分量，一百年后才显出来。1925年8月14日生效的这份条约规定，缔约国在承认挪威对群岛拥有完全主权的前提下，可以享有捕鱼、狩猎权，开展海洋、工业、矿业、商业活动的权利，以及在一定条件下开展科学调查活动的权利。

另有一条也常被忽略：该地区为永久非军事区域，缔约国公民自由进出，但须接受挪威法律管制。签完之后，这事儿就断了线。

消息报回国内，论证、立项、谈判，前后十多年。2004年7月28日，中国北极黄河站在挪威斯瓦尔巴群岛新奥尔松建成，位置是北纬78°55′、东经11°56′，中国由此成为世界上第8个拥有北极科考站的国家。

站房是一栋总面积约500平方米的二层小楼。选在新奥尔松不是拍脑袋。

这里有条约赋予的自由居留和科研权利，不对游客开放、环境干扰少，还有成熟的交通通讯后勤保障。小镇距北极点约1231公里，是人类最北的定居点之一。

首府朗伊尔城的路标牌上写着：到北京5920公里。二十多年里，这栋小楼没闲着。

截至2024年建站二十周年，先后有超过660名中国科研人员在此驻站，涉及多个专业领域。在新奥尔松，研究极光设备最全的就是黄河站。

原因挺有意思，它恰好落在地球磁场的"极隙区"上。科研的另一面是日常的笨功夫和风险。

气象人员每年要维护梯度观测系统、更新设备，保证数据连续实时传回。2024年6月，有北极熊在距黄河站不到1公里的小岛上活动，站区随即发布警告。

站长胡正毅提到，八年间冰川退缩，科考队员上冰川往返要多走两三公里。有了站，还要有规矩和说法。

2018年发布的《中国的北极政策》白皮书写明，中国是1925年加入该条约的国家，由此获得自由进出北极特定区域、平等开展科研及生产商业活动的权利。白皮书提出的四个词是认识北极、保护北极、利用北极、参与治理北极。

中国的参与并不只在那一座小楼。1996年中国成为国际北极科学委员会成员国，2018年10月18日，位于冰岛北部的中冰北极科考站正式运行。

船也跟上了。今年的考察规模更大：2026年7月3日，中国第16次北冰洋考察队"雪龙"号、"雪龙2"号、"极地"号从辽宁大连起航。

成绩单在9月底交出。考察队在楚科奇海、加拿大海盆、马卡洛夫海盆完成88个海洋综合调查站位，在高纬密集冰区完成26个冰站作业，并在加克洋中脊东段开展地球物理综合调查。

"双龙"协同完成19个冰站作业和95套冰基浮标布放，站位与浮标数量均创历史新高。9月30日两船返回上海，"极地"号和"探索三号"随后于10月中旬返航。

科考之外，是实打实的物流账。2025年9月23日凌晨，"伊斯坦布尔桥"号从宁波舟山港启程，20天后靠上英国弗利克斯托港码头，全球第一条中欧北极集装箱快航航线完成试航。

一年打磨后，今年才敢排周班。除宁波舟山港外，航线还覆盖青岛、太仓、上海、南沙等国内港口。北方口岸也在跟进。

2025年天津口岸监管的北极航线进出口货物达52万吨，同比增长近4倍；从订舱和备货看，2026年预计发运12个班次，货量同比再增约1.5倍。

截至今年7月底，中国航运企业计划投入29艘船舶、完成44个北极航次，是北极航运实践以来投入最多的一年。当然，没必要把这条路说得太满。

受冰情限制，中欧北极快航的年度通航窗口集中在7月至10月，中长期目标也只是争取每年稳定通航四个月。单箱成本比苏伊士航线高出约200美元，定位是"快"而不是"便宜"。

它更像一个补充选项，不是替代品。外部的目光也在变化。2026年10月有报道称，欧盟准备加大在北极地区的军事投入。

回头看那一笔签名，运气成分确实有。但条约摆在那儿一百年，不是谁捡起来都能用——1925年的中国没有破冰船、没有极地装备、没有能在零下三四十度连续运转的观测系统，权利写在纸上也只是纸。

真正把纸变成站、变成航线的，是后来几十年攒下的造船能力、观测技术和一茬茬愿意在极夜里守设备的人。所谓国运，很多时候就是旧账翻出来的那一刻，手里正好有本事接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