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李满林主要营生是设赌局,除此之外几乎没有别的生意。他本身也好赌,对这一行格外痴迷,每年自己在赌桌上输掉的钱都有几百万。
这天中午,自己的赌局里,李满林坐在坐在赌桌旁,手里夹着一根烟,自言自语地说道:“怎么还是不在服务区。”
刘富平在一旁看见了,走上前凑近。“三哥,怎么了?看你愁眉苦脸的。”
“进屋说。”
话音落下,他起身走进办公室,富平跟在后面。
“出什么事了?”
“小凤跑了,你知道吗?”
“谁跑了?”
“我跟你说,这事别往外传,家里兄弟、火枪队那些人全都不能告诉。”
“行,我不说。三哥,到底是谁跑了?”
“小凤。”
“哪个?就是前段时间跟你处对象那个?”
“就是她。”
“怎么会跑了?我看你们俩之前相处得很好,天天形影不离,不都说定好日子准备结婚了吗?”
“人跑了。我连着联系她两天,电话一直不在服务区,我也拿不准这姑娘是不是存心骗我。”
“不至于吧,三哥,她哪有胆子骗你?她清楚你在这边的路子,也知道你的分量,借她胆子她也不敢。”
“你说她不敢又怎么样,现在联系不上人,已经两天没有消息了。”
“那咱们也没什么损失啊,三哥。”
“你怎么知道没损失?你不清楚内情。”
“三哥,你从来没跟我说过。”
“她从我手里拿走了三百万。”
“什么时候拿走的?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见?”
“她说闲着没事,想去南方学学做生意。我问她打算做什么,她说进空调回来售卖。我当时想着这生意可行,往后空调肯定会普及,条件好些的人家早晚都会装。她跟我要一笔钱当进货本钱,去深圳拿货。这一走就是一个礼拜,前两天还能联系上,这两天彻底断了消息。我估摸着,她是卷钱跑了。”
“三哥,你别着急上火。咱们可以找人打听,真想找一个人,哪有找不到的道理?要不我安排人帮着问问消息。”
“富平,你联系株洲那边的朋友,她老家就在株洲,挨着长沙。托当地的熟人帮我打探一下。她要么是回了老家,要么所谓进货就是谎话,真要去做生意,不可能连着两天关机,联系不上人。我看她就是存心骗钱。”
“好,三哥,我现在就去想办法联系人。对了,你要是找长沙一带的人,直接给平哥打电话不就行了,他长期在长沙。”
“我哪好意思找他?被一个女人卷走三百万,这事传到他耳朵里,用不了多久所有人都会知道。我只信得过你才跟你说这些,你嘴巴严实点,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富平,这话我跟你说明白,要是消息从你这里漏出去,我绝不轻饶你。”
“放心。三哥,我这就去打听。我不多说别的,就托人帮忙找个人,可以吗?”
“行,你见过她的样子,照着模样找人。”
当天富平就出去打探消息。一晃又过了两天,这两天三哥也没有停下,一天要拨十几个电话。从早打到半夜,听筒里永远提示不在服务区。到这时已经很清楚,对方就是骗子。
刘富平过来回话:“我那边一个朋友在夜总会当经理。我托那人帮忙寻人,他派一个兄弟,一天给五百块酬劳,还真把人找到了。”
“确定是她?”
“没错,长相对上了,个子高,烫着波浪卷发,模样很漂亮,小凤我怎么会认错。”
“人在哪?”
“在老家株洲。”
“能不能把她带回来?”
“带回来不容易。这姑娘这两天一直在一家大酒店里活动,看着像是在当地做事,具体做什么不清楚。打听消息的人说,她天天跟不少男人来往,看样子像是快要结婚了。”
“要结婚?这话当真?”
“还不能确定。”
“我亲自过去一趟。”
“三哥,咱们得想清楚,去了打算怎么做?”
“我得把钱拿回来,那三百万是我实打实的本钱,不能就这么白白给她。富平,你留在家里看局,我带上忠义,再叫小峰一起。”
“小峰出门去收账了,起码还要两三天才能回来。刘杰在家。”
“我不想带刘杰。”
“那我跟你一起去吧,我陪忠义跟着你走一趟。”
“不行,家里得留人照看。小峰不在,你再走,局里容易乱,眼下局里生意正好。这样,你把刘杰和忠义都喊过来。”
不大一会儿,刘杰凑到李满林跟前:“三哥。”
“你离我远点,别把眼球瞪出来,掉我嘴里。”
刘杰往旁边挪了挪:“三哥,富平说要出门?”
“你和忠义回去收拾东西,这次咱们不开车,坐飞机走。到地方想办法把三百万要回来。钱拿回来之后,正好带你们俩去平哥那边玩两天,他开了条文玩街,我去过一次,弄得不错。你们看上什么喜欢的,我给你们买。快去收拾,明天一早坐飞机过去。”
“行,刘杰出去了。”
李满林又叮嘱富平:“这件事千万不能往外传。”
“那你提前跟平哥打个电话。”
“我知道,去忙吧。”李满林摆了摆手。
第二天早上,机票是九点起飞。他七点多就到了机场,闲着无事,拨通了电话。
“平河。”
“三哥。”
“不用这样,跟我还一口一个三哥。”
“不行,我必须对你用尊称,不然你容易挑理,你小心眼我还不清楚?”
李满林笑了几声:“跟你说一声,我去你们那边一趟。”
“去哪?”
“离长沙不远,边上的株洲。”
“我知道,离我很近。你什么时候到?”
“什么时候到我先不告诉你,到那边办点私事。”
“行。”
“等我事情办完,回头再找你。”
“你到我这边来还瞒着我?打电话是什么意思?你赶紧告诉我几点落地,我去机场接你,晚上一起吃饭。办事要是缺人,我陪你过去也行,我给你开车,手下兄弟也能调过来。”
“不用,平河。有些话我没法细说,你别多打听。真需要你的时候,我肯定找你。谁都有私事,不多说了,等我消息,事情办妥我联系你。”
“行,知道了。”王平河挂了电话。
李满林不告诉王平河实情,也是有顾虑。这事一旦传出去,脸上难堪,容易被人笑话。堂堂一个大哥,手下几十号火枪队的人,被一个女人骗走三百多万,这话落到圈子里,就是众人酒桌上闲聊的谈资。
他从太原出发,航班落地长沙。同行的刘杰拎着两个小行李箱,背上还挎着书包。他个子不高,看着年纪很小,过安检的时候差点被拦下,工作人员都想问他同行的大人在哪。刘杰脑袋圆圆的,眼睛很大,下巴不明显,脖子长,腿短,样貌不起眼。
一行人下飞机之后,拦了出租车。刘富平提前打过招呼,让他们到株洲之后联系夜总会的孙经理。当天下午一点多,李满林带着两人抵达株洲。任忠义拨通孙经理的电话,不到半个小时,对方就赶来了。孙经理穿戴整齐,一身西装衬衫。
他伸手:“满林三哥,您好,我姓孙。”
“兄弟,富平跟我说了,这事麻烦你费心。”
“三哥客气了。我老家也是太原的,从小就听过你的名号。老家生意不好做,我才来这边,老板赏识我,提拔我当经理,收入还算稳定。”
“在老家立足不容易。这次你帮我这么大的忙,以后要是回太原,有需要我搭把手的地方,尽管开口,咱们互相照应。”
“三哥,能帮上你的忙,我很荣幸。”
“三哥,我跟你简单说下情况。富平给我打完电话,我就一直在帮你留意小凤。这个女人在当地挺有名。”孙经理说着,侧头看了看忠义和刘杰,目光在大眼睛的刘杰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李满林开口:“你说你的,不用管他,他眼睛有毛病。”
“小凤长得确实漂亮,在当地是出了名的美人。”孙经理继续说,“但她现在处了一个对象,两个人打算在附近一家四星级酒店筹办晚宴。这个男人是本地做生意的,大家都叫他东哥。我找人打听,他们认识大概三四个月。”
李满林一听:“两个月之前她还在我那边。”
“三哥,我多问一句,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交往对象。”
“明白了。你们除了感情之外,还有别的纠葛?”
“感情放得下,钱放不下。她从我手里拿走不少钱,之后直接消失了。”
“我不清楚他们到底领没领证。我听朋友说,这个女人就喜欢找有钱的,仗着长相出众,一般男人很难扛住她那一套。”
“在哪个酒店?”
“离这里不远。我安排了一个服务员小弟,天天在酒店门口盯着,一天给他五百块,从早守到半夜。”
“兄弟,谢了。”
“没事三哥,有什么吩咐你直接说。”
“别的不用你管,我自己去找她。她现在应该在酒店?”
“肯定在。这几天她一直跟那个男人待在酒店,晚宴还在筹备。”
“行,我去找她。不多说了,多谢。”
“三哥,以后你要是回太原,看得起我,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
说完,李满林带着忠义、刘杰转身离开。三人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酒店门前。抬头一看,酒店档次不低,门口停着不少豪车。李满林见过大场面,抬脚走上台阶,走进酒店大堂。前厅贴了海报,是一场商务晚宴。
酒店经理迎上来:“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问一下海报上这个人。”李满林抬手指向海报。
海报上的男人就是小凤的新对象东哥,梳着大背头,年纪大约四十五六岁。嘴唇和人中往前凸,嘴宽,眼睛难看,样貌十分怪异。
李满林指着海报:“这个人在哪?”
“先生,您找他有事?”
“有大事。你告诉我他在哪就行。”
“您不说清楚来意,我不好安排。这片场地已经被包下一个月了。”
两人交谈的时候,李满林余光扫到一旁。小凤穿一条枣红色连衣裙,身段、样貌出众,气质惹眼。她看见李满林,脸色一变,转身就往宴会厅里面躲。
她动作再快,也快不过李满林。几步上前,一把抓住她。“别动。”
李满林一声吩咐,忠义和刘杰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把她堵住。
小凤吓得浑身一僵。李满林说:“你们不用拦别人,堵着他。胆子不小,我长这么大,还没人敢骗我。就算在我的地盘上,也没人敢不把我放在眼里。你胆子挺大,真以为自己能跑掉?还躲回老家,听说你找了个相好的?我今天来找你没别的事,把我的钱拿出来。我也不想为难你,这事要是传出去,说我满林三哥动手打一个女人,我丢不起这个脸。水有源,树有根,你把那三百万还给我,我转身就走,咱们就当从来没认识过。”
“三哥,你倒是挺有本事,怎么找到这里的?”
“你不用管我怎么找来的,问这些没用。我自有门路,全国各地到处都有我的朋友、兄弟。我本来不想为难你,我要是打算动手,直接带大批人过来,今天不会就这么简单。你最清楚我的为人,别逼我动手,痛快点,把三百万拿出来。”
“三哥,我没明白你的意思,什么三百万?”
“你这是黑吃黑吧?没有欠条,就觉得这笔钱要不回去是吗?”“我不是这个意思。三哥,你睡我三四个月,不用付出代价吗?”
“什么?”
“咱们认识也有四五个月了,我在你那边待了三四个月。”
李满林一听,“我是对你付出了感情。我本来是打算跟你结婚的,这些咱们都聊过。我说如果你真有这个想法,就在当地买房,你看上哪套我就买哪套,日子也可以由你来挑,到时候把你父母接过来,我会像对待自己父母一样赡养。你这不是玩弄我的感情吗?”
“我玩弄你什么感情?三哥,多大年纪的人了,怎么还把这些话当真?”
“是你亲口说要跟我结婚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跟你结婚?”
“就是你跟我说的。别说这些没用的,三百万,要么你现在跟我回去,这笔钱我可以不要。痛快点,把钱拿出来。”
“你别张口闭口就是三百万。我还是那句话,你睡了我,不可能一点代价都没有,钱我不可能给你。”
“不给?看来你是没挨过教训,咱们谁吃过亏还不一定。”
“我尊称你一声三哥,在你的地盘上你有分量,可在这里你算什么?”
“我算什么?说来听听,让我见识见识。你不是有个相好的吗?把他叫过来,我见见。今天这事要是说不清楚,我明明白白告诉你,小凤,别想安安稳稳待在这里。你再继续逼我,等我把兄弟们喊过来,事情就不会这么简单了。你别以为我是吓唬你,好好想清楚,决定权在你手里。”
“行,三哥,你非要这么说,那我也给你一个机会。你带着这两个人离开,别在我这里吵闹。实话跟你说,我现在已经领证结婚了,我老公要是知道你来找我的麻烦,你未必能顺利离开这里,回不去都有可能。”
“口气倒是不小。谁是她老公?她老公在哪?”
小凤见没能唬住李满林。不等她去喊人,李满林直接朝着前厅高声喊道:“她老公呢?她老公在哪?我找他。”
他这一嗓子,整个大厅的人全都看了过来。
这句话一出,小凤瞬间涨红了脸。很快就有人跑去报信。小凤的丈夫东哥正在楼上陪着外地来的客户和朋友闲谈,接到消息。“大哥,楼下嫂子跟人起冲突了。”
“叫两个保镖下去看看。”
“不行,那人放话要找嫂子麻烦,就在一楼。”
“我马上下去。”东哥转头跟客人打招呼:“各位先坐着,不是外人,家里出了点事,我下去看一看。”
东哥在当地很有势力,他心里着急,带了十五六个保镖一同下楼,这些保镖身高大多在一米八到一米九左右,一行人顺着电梯快步下来。李满林还抱着胳膊站在原地,嘴上还在叫阵。东哥一出现,小凤转头看见了他。
一群保镖快步围上来,将李满林三人反向包围。李满林抬眼扫了一圈。小凤立刻扑进东哥怀里:“老公,老公,他要欺负我。我不认识他,他非要找我的麻烦。”
东哥搂着小凤,看向李满林:“哪里来的?想干什么?”
“你就是她那个相好的?”
“我是她丈夫,什么相好的。”
“那这样,我倒是可以叫你一声前辈。”
“不用拿这些人来吓唬我。我跟你说清楚,我不是本地人,听口音你也能听出来。小凤之前在太原待过一段时间,你知道吗?”
“不知道。”
“你什么都不清楚?那我就不跟你说废话了。我在社会上混了这么久,别人欠你的钱,跟我没关系。但小凤从我手里拿走三百万,是骗走的。我今天过来,就是要拿回这笔钱,把三百万还给我,这事就此了结。”
“兄弟,我大老远过来,本来不想为难任何人。看你样子也是做生意的,你做什么生意我不管,别把我逼急了。你可以问问小凤,我在老家是什么路子,我手下有人。就算这家酒店是你的,我真动起手来,照样能砸了这里,让你招架不住,听明白没有?”
东哥侧头看向保镖头目,使了个眼色。保镖头目拿起对讲机:“所有保镖、内保,全部到一楼集合。”
李满林一听:“你这是要拦我?我实话告诉你,我本来不想插手这件事,觉得丢人。我要是把本地的朋友喊过来,能把你吓死。”
东哥伸手把小凤推开。小凤神色委屈,扭着身子走到一旁,回头看向李满林,眼神带着挑衅。李满林冷冷看着她。
东哥开口:“兄弟,不管你是哪一路的。今天我在这里有重要的聚会,咱们把话说开。你别逼我当场对你动手。我不知道你在别处有什么人脉,我也不想打听。现在你主动离开,我不跟你计较,也不为难你。往后不要再找小凤。你说的三百万,是你们两个人之间的纠纷,我不掺和。但要是再让我发现你找她,我会好好收拾你,让你知道我在本地是什么分量,听明白了吗?”
“你不讲道理啊。让她把三百万还给我,我马上就走。”
“不可能给,凭什么?你说有三百万就有?不给你又能怎么样?现在走还来得及,等其他人到了,你想走都走不掉。”“你这是在吓唬我。”
两人说话间,酒店门外陆续停下宾利、虎头奔。东哥回头一望,自己叫来的人已经到了,还有不少外地客商。
李满林也看见了,神色一紧。
东哥说:“兄弟,你赶紧走吧。我不想把事情闹大,这么多外地朋友和客商都在,我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你动手,快点离开。”
“行。”
东哥这边,几十位有头有脸的客商陆续走进大厅。李满林三人站在一旁,抱臂不动。十几个保镖指着他们,催促离开。
小凤上前,依偎在东哥身侧,笑着和来客打招呼:“李总、张总、周总、赵总,欢迎。”
李满林看着小凤,高声开口:“小凤,你骗我没关系,孩子你也不管了是吗?跟着这个人,你连孩子都不要了?”
东哥闻声回头,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小凤的脸瞬间通红。
李满林说:“各位,小凤当初跟我说的那些话,我信了。为了你,我把房子都卖了,我父母躺在医院没人照料。我卖房的钱,还有家里所有积蓄,全都被你拿走了,一共三百万。你跟别人在一起,背叛我,我认了,可你总得给我留条活路,把钱还给我。”
东哥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小凤难堪至极,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在东哥这些朋友面前,他一直对外把小凤包装成端庄体面的样子,此刻这番话一出,形象彻底崩塌。小凤僵在原地,眼眶发红,几乎要哭出来,低着头抬不起头。
东哥强压火气,转向众人:“各位,实在抱歉。大家先上楼用餐,这里交给我处理。”他又看向李满林,“你也是场面上的人,我不想跟你撕破脸。”
“把钱还给我,三百万,这笔钱是用来救命的。孩子我可以自己养,我认了。小凤,我真没想到你能做得这么绝。”
东哥咬牙,压抑着怒火,示意身边人把宾客都带上楼,安排保镖和经理把客人转移到别的地方。之后他走到李满林面前:“钱给你。但你要是不拿了钱立刻走,就别怪我不客气。”“这些都是你的朋友对吧?我还有话要说。你要是不给,我就拿病历过来闹。”
“你这是自寻死路。”
“我就不信,光天化日,在这么大的酒店里,这么多有身份的老板都在,你还能在这里把我怎么样?我就在这里等着,有本事动手打我。来啊,动手。不打我,你都不配说自己是混社会的。”
“行,兄弟,三百万是吧?”
东哥让人拿来一张支票,递过去。李满林说:“我连过来的机票钱都没跟你算,吃住开销我也不计较。我劝你一句,我讲道理,拿到钱咱们两清。你要是还想耍花样,我在江湖上闯荡的年头比你久,什么人我都见过。”
李满林接过支票,一摆手,带着忠义、刘杰转身离开。等三人走出酒店,东哥立刻拿出电话:“小飞,听着,别在那边守着了,马上带人来酒店。”
“大哥,出什么事了?”
“带上你手下所有兄弟,记住那三个人的样貌......你公司离这里很近,走路五分钟就能到,带人过来拦住他们,一个都别让跑了。我身边外地客商太多,不方便当场动手,面子上挂不住。你想办法把他们给我带回来,我要亲自收拾他们,明白吗?”
“明白了,哥。”小飞电话挂断。
酒店外路边,李满林拿出支票看了一眼。“刘杰,忠义。”“三哥。”
“运气不错。咱们打车,去平河的文玩街,这笔钱到手,带你们俩好好消费,一分不留全都花掉。回去也给平河那边的兄弟捎点东西。”
三人站在路边等车。这家酒店位置偏僻,来往大多是高档私家车,很难打到出租车。他们在路边等了七八分钟,始终没有空车。忠义往马路对面看了一眼,回头神色大变。
“三哥,好多车,差不多三十台开外,还有不少人正在往这边跑,得有一百多人。三哥,快跑,他们找人来收拾我们了!”
刘杰猛地抬头。“快跑,刘杰!”
三个人在马路上拼命奔跑,大幅度摆臂,脚步飞快。身后人群追得很紧。“别往酒店跑,那是往死路上撞!”
三人慌不择路,全力往前冲。李满林个子最高,跑得最快,忠义和刘杰紧随其后。身后的车辆提速朝着他们冲过来。眼看就要被追上,前方出现一座加油站。“往加油站里面跑!忠义!”
忠义身手不差,打架很利落,是李满林手下得力的人,可这会儿怎么也提不起速度,偏偏赶上倒霉。
人在马路上奔逃,谁都没法一直低头盯着路面,目光全都投向前方,一边跑一边预判路线,留意前面有没有胡同、岔路口方便转弯。路面上有一处井盖,井盖本身厚实牢固,可边缘凸起一道棱。
忠义脚上穿着皮鞋,鞋头狠狠磕在井沿上。他们奔跑的速度极快,这一下直接把他绊倒。他已经往前冲出三四百米,整个人重心一失,双脚离地,身体像离弦的箭一样朝前飞扑出去,重重摔在柏油路面上。下巴和胸口狠狠擦过地面,下巴当场磨破出血。
李满林闻声回头大喊。忠义撑着地面想要起身,腿还没有站直,后方一辆吉普车径直冲过来。“砰!”忠义被撞得凌空飞出五六米,重重摔在路边的马路牙子上。
刘杰跑在忠义前面,相隔大约五十米。“三哥!三哥,怎么办?三哥!”
李满林跑得最快,这时已经冲进加油站。刘杰这天也赶上倒霉。小飞手下一个兄弟坐在第二台车里,抬手甩出一把片刀,想要砍他。刀片脱手,没能命中,落在刘杰身前。刘杰下意识回头张望,一脚正好踩在刀面上。刀刃在地面上打滑,他重心一歪,结结实实向后栽倒,脑门猛砸在柏油路上,当场昏死过去。
刘杰一头栽倒,那一声闷响清晰传出。他和李满林还隔着七八十米,李满林跑在最前面,清清楚楚听见后脑撞击路面的巨响。李满林回头一瞥,心里立刻明白,忠义和刘杰都会被对方带走。眼下只剩自己,继续硬拼只是白白送命。想要保住性命,才有机会报仇、想办法把兄弟救出来。如果三个人全都被对方抓住,一切就都没有指望。李满林心里急喊一声:天不灭我李满林!
加油站里停着一辆崭新的老幸福摩托车,车主刚加满油,加油员正在拧紧油箱盖,钥匙还插在车上。车主转身走进营业厅结账。加油员刚说完一句“好了先生”,李满林快步上前,抬腿跨上摩托。
他拧动钥匙,引擎轰然启动。加油员看见,出声阻拦,已经来不及。李满林一把拧到底,摩托车突突作响,猛地冲了出去。他必须跑,这是保命。营业厅里的车主是个七十来岁的老人,攒了一年多积蓄才买下这辆摩托,出来看见车子被人骑走,当场急得晕了过去。
李满林没有明确方向,只顾着往前猛冲。后方的人驱车紧追。开阔直道上,摩托车未必跑得过吉普车,但在城区里到处都是路口,三十米、五十米就是一个岔道。汽车转弯必须减速,摩托车却十分灵活,狭窄到只能容一个人通过的小巷,它都能钻进去,四个轮子的车根本跟不上。李满林车技不错,压弯、急转样样都会。他一边疾驰,一边不停回头张望。可让他心头发紧的是,小飞盯得很紧,始终没有放弃追赶。
一行人沿着省道追了他一个多小时。李满林时不时回头,对方始终咬在身后。他七拐八绕不断变道,无心辨认方向,兜兜转转,竟误打误撞朝着长沙方向去了。两个小时过后,摩托车油表亮起红灯,油量快要耗尽。他抬眼打量四周,认出这片地方——曾经在南区的珠宝街打过架,熟悉这里的路。顺着这条街一直往前走,下一个路口左转,一路向北,就能到文玩街,找到平河。
这时已经将近夜里十一点。他们傍晚七点多还在酒店交涉,八点多开始逃跑,骑摩托狂奔两个多小时。红色老幸福摩托在街道上飞速掠过。他没戴头盔,省道上风速极快,车速开到一百多迈。他头顶头发本就稀疏,大风把两侧头发向后吹起,只剩两撮支棱在头顶,模样怪异。
转过市中心广场,再往左拐就是文玩街,时间接近十一点半。李满林回头望去,追兵甩掉了一部分,原本三十多台车,现在还剩下将近二十台跟在后面。对方铁了心,不把他抓住绝不罢休。他猛打方向,一个急拐冲进文玩街,一眼看见平河开的酒店就在街道正中。
他没有减速停车,酒店门口只有三级低矮台阶,他直接加油冲上台阶。“轰隆!咚!”摩托车一头撞进大厅,前轮狠狠撞穿木质吧台。吧台后的小韩猛地抬头,“哎......”
再一看是李满林,小韩说:“三哥?怎么回事?”
“快跑!小韩,平河在哪?后面有人追着要弄我!”
此时,门外二十多辆车陆续停下,车门接连打开,追兵陆续下车,有人手里端着五连发、双管猎枪,七八十号人围拢过来。小飞抬手一声令下:“围起来!”人群应声散开,把酒店团团围住,有人放响枪示威,叫嚷着要人。
李满林拉着小韩往楼上跑:“快叫平河!”
“平哥在楼上睡着了,晚上出去喝酒,喝多刚回来。”
两人一路往三楼跑去。
此时的王平河只穿一条暗红色三角短裤,听到楼下刹车、关门的动静震天响,翻身起来拉开窗帘往下一看,楼下全是外地牌照的车子,他一眼认不出这些来路,也分不清号牌,楼下几十号人带着家伙围堵酒店。他第一反应就是先脱身再说,否则只会白白吃亏。
酒店走廊两头都有窗户,后窗跳下去直通旁边的居民小区。王平河拉开房门,光腿趿着拖鞋,手里攥着一把短把子,快步走到后窗边。他一条腿已经跨出窗外,就听身后有人喊道:“平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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