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年前开战当天泽连斯基没跑，是普京20多年来最大的误判

2026年10月21日，普京在圣彼得堡会见美国总统特使威特科夫，谈了两件大事。一件是俄罗斯准备向美国运送4万吨柴油，另一件是如何结束俄乌冲突。

几乎同一天，泽连斯基公开表示，可以考虑按照当前实际控制线推动停战，但必须获得可靠的安全保障。

这两件事放在一起，确实让人感慨。2022年2月24日，俄罗斯发动对乌克兰的军事行动时，谁能想到，四年八个月后，普京还要通过美国与泽连斯基讨论停战条件？

俄罗斯的军事实力远超乌克兰，战争却没能迅速解决双方的政治分歧。如今俄罗斯仍有战场优势，却不得不把更多精力放到外交和经济安排上。

回过头看，我认为普京在二十多年的执政生涯中，最严重的一次战略误判，就是开战之初低估了泽连斯基留守基辅的政治分量。

问题不在于普京是否知道泽连斯基会留下，而在于俄方对乌克兰中央政府的承受能力、社会动员潜力，以及外部力量可能作出的反应，显然估计不足。2022年2月24日，泽连斯基宣布全国进入战时状态，随后组织军事动员。

25日，他与乌克兰总理什梅加尔等官员共同出现在基辅政府办公区域，通过视频向外界证明，乌克兰中央领导机构仍在首都运转。

这个举动看似简单，实际分量很重。打仗不是只有坦克、火炮和飞机，政府能否正常运转，同样决定一个国家可以坚持多久。

总统留下，政府部门就有明确的协调中心；政府没有中断运转，军队就能继续获得政治指令；军队继续抵抗，外国援助才有稳定的接收和协调对象。这是一套相互支撑的关系。

当年泽连斯基的决定，最重要的价值不是拍摄了多少视频，而是维持了乌克兰政治领导体系的连续性。在我看来，俄罗斯在战争初期过于重视军事力量对比，却没有充分估计乌克兰政府继续存在所带来的战略后果。

两国军事实力存在巨大差距，这是事实。但军事实力强，并不意味着一定能够快速迫使对方接受自己的政治安排。

2022年2月28日，俄乌代表开始在白俄罗斯举行谈判。3月29日，俄罗斯国防部副部长福明宣布，俄方决定大幅缩减基辅和切尔尼戈夫方向的军事行动。

从开战到俄军调整北部作战部署，不过一个多月。这段时间证明，乌克兰并没有按照外界某些早期预测迅速丧失抵抗能力，俄罗斯也必须重新调整军事行动的重点。

我认为，这才是衡量普京当初判断是否准确的重要依据。战争计划可以计算兵力、装备和地理距离，却无法完全计算政治抵抗的韧性。

尤其是一个国家遭遇外部军事进攻后，原本存在分歧的社会力量，往往可能因为共同的安全压力而重新组织起来。泽连斯基留在基辅，相当于为这种动员提供了明确的政治中心。

更值得琢磨的是，乌克兰政府没有迅速瓦解，还改变了西方国家参与冲突的方式。战争初期，西方援助规模和具体安排存在很大不确定性。

泽连斯基政府持续运转，使美国和欧洲国家能够不断调整对乌军事援助、财政支持和外交合作。2023年4月4日，芬兰正式加入北约。

2024年3月7日，瑞典也成为北约成员。俄罗斯长期担忧北约扩张，但俄乌冲突升级后，欧洲部分国家反而加快了加入北约的步伐。

普京原本希望通过军事行动改善俄罗斯周边的战略安全环境，结果欧洲安全关系变得更加复杂。我认为，这也是战争决策中最值得警惕的地方：一国能够决定自己的军事行动，却不能替其他国家决定如何回应。

对手不会完全按照自己的设想行动，盟友也未必永远按照过去的方式作选择。等到各种外部力量加入，原本属于俄乌之间的问题，就会逐渐与欧洲安全、美国战略利益和国际经济联系在一起。

泽连斯基没有离开基辅，让俄罗斯在最初阶段失去了一种可能的政治突破机会。此后每拖延一年，俄罗斯要解决的问题就增加一层。

不过，四年多的战争也让泽连斯基明白，单靠政治意志远远不够。到2026年，乌克兰面临的困难，已经从最初如何守住国家政治中心，转向如何维持长期作战所需要的人力、财政和工业能力。

10月14日，俄罗斯对乌克兰能源及通信设施发动大规模打击。乌方称，当晚俄军使用39枚弹道导弹、120多架攻击型无人机以及其他武器，造成多处能源设施损坏，至少60万人遭遇停电。

战争打了四年多，为什么能源设施依然是双方争夺的重点？因为现代军队不是只靠士兵数量维持战斗力。

没有稳定供电，军工企业就会受到限制；通信线路不稳定，军事协调效率就会下降；铁路、燃料和维修体系遭到破坏，前线就很难长期保持高强度作战。战争拖到今天，比拼的已经不只是某一次进攻能够推进多少公里，而是谁的国家机器能够承受更长时间的消耗。

从这一点看，普京当初的误判确实代价沉重。俄罗斯虽然拥有雄厚的军事和工业基础，但长期战争同样需要不断投入人员、装备和财政资源。

10月16日，普京在军事会议上表示，俄军自年初以来已经控制310个居民点、约6500平方公里区域。这个数字是俄方公布的战场统计，说明俄罗斯仍然希望通过军事推进增强自身的谈判地位。

但是，俄罗斯现在取得的每一步进展，都需要放到持续多年的战争成本中衡量。

一场战争打到第五个年头，即使控制更多土地，也不能直接等同于获得完整的战略收益。因为真正的战争结果，不是地图颜色发生多少变化，而是能不能把军事行动转换成稳定、可持续的政治安排。

现在的俄罗斯需要考虑如何结束冲突、怎样处理与欧洲的安全关系、如何恢复对外经济合作。这些问题，远远超出了2022年初单纯依靠军事力量就能解决的范围。

而美国的态度变化，又让局面增加了一层复杂性。2026年10月10日，特朗普公开表示，乌克兰应该更换一位能够达成和平协议的领导人。

泽连斯基随后回应，乌克兰领导人应由乌克兰人民决定，并提出如果俄罗斯同意实行60天全面停火，乌方可以为举行选举作准备。

在我看来，这件事揭示了乌克兰最难处理的战略矛盾。乌克兰需要美国援助，却无法要求美国永远把乌克兰利益放在第一位。

特朗普考虑的是美国需要付出多少成本、能否尽快促成协议，以及协议会给美国带来什么收益。泽连斯基考虑的则是乌克兰能否获得长期安全承诺。

双方的利益存在交集，但不可能完全一致。泽连斯基当年留在基辅，解决的是政治领导体系能否继续存在的问题。

四年后，他面临的却是另一个难题：怎样在外部支持可能变化的情况下，争取尽可能有利的停战安排。这也解释了为什么10月21日，他愿意讨论冻结实际控制线。

当天，泽连斯基接受采访时，对在乌方保留至少75%领土控制范围的条件下推动和平协议表达了接受意愿，同时强调需要美国与欧洲提供安全保障。

我认为，这个变化很有研究价值。2022年，泽连斯基首先考虑如何保住国家政治体系。如今，他必须考虑怎样减少战争继续拖延造成的损失。

军事抵抗能够争取谈判筹码，但如果战争没有结束的制度安排，长期消耗就可能逐渐侵蚀这些筹码。乌克兰需要安全保障，俄罗斯也要求解决自身的安全关切。

双方既存在直接冲突，又都需要通过谈判处理战争无法解决的长期问题。这就把问题重新带回了外交桌前。

10月20日，泽连斯基与美国特使威特科夫及欧洲伙伴在挪威奥斯陆举行会谈。21日，威特科夫在俄罗斯向普京提交美方和平构想。

俄总统助理乌沙科夫随后表示，俄方准备于11月中旬重启俄美乌三方会谈，讨论冲突结束后的安全体系。

这里最值得注意的，不是谁在外交场合讲话更强硬，而是俄罗斯与乌克兰都已经把未来安全保障放在重要位置。如果战争初期的政治目标能够迅速实现，就不会出现今天如此复杂的谈判议题。

现在不仅要讨论军事接触线，还要讨论停火监督、未来安全责任、经济合作以及双方能够接受的协议条件。这意味着，最初的速决设想已经被一场长期战略博弈取代。

我始终认为，普京在2022年最值得总结的教训，就是不能把军事优势直接当作政治胜利的保证。俄罗斯可以凭借军事力量改变战场形势，却很难仅靠军事行动消除乌克兰国内的抵抗意志。

而一个持续存在的乌克兰政府，又能利用国际关系不断争取新的资源。这使战争从两个国家的军事对抗，逐渐发展成为牵涉众多外部利益的复杂局面。

泽连斯基当年没有离开基辅，是这场变化中的关键政治节点。这场战争也证明，外部援助并非没有条件。

2026年10月，美国在俄乌之间推动外交接触的同时，还与俄罗斯讨论柴油供应及经济合作。普京宣布准备向美国运送柴油，正好说明国家之间的利益关系并不会因为一场战争而彻底固定。

今天的俄罗斯和美国可以在乌克兰问题上存在重大分歧，明天也可能为了能源供应进行交易。国家利益有时候比政治口号更加直接。

乌克兰越依靠外部援助，就越需要关注援助国政策变化。俄罗斯越希望通过谈判结束战争，也越需要考虑美国和欧洲在协议中的具体作用。

双方都无法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愿安排战争结局。这也让我更加认同中国长期坚持的一项主张：复杂的安全矛盾，最终需要通过政治谈判解决。

10月14日，中国代表在联合国有关会议上再次呼吁，把减少平民伤害摆在重要位置，推动停火止战，妥善处理各方安全关切，争取达成长期有效的和平协议。

这场冲突持续四年多，最大的损失仍然落在普通人身上。士兵需要长期驻守前线，城市居民需要应对空袭，企业难以正常组织生产，大量公共资源被投入战争。

无论战场上谁取得进展，这些代价都是真实存在的。我认为，衡量一国领导人的战略能力，不能只看他有没有能力发动战争，还要看他能否准确估计战争会持续多久、会消耗多少资源，以及最终能否得到值得付出这些代价的政治结果。

从这个标准看，2022年对泽连斯基的判断失误，确实可以称得上普京二十多年来最沉重的一次战略误判。它并不是一次普通的情报判断偏差，而是对政治领导体系、国家抵抗能力和国际连锁反应的估计不足。

四年多过去，俄罗斯仍然具备强大的军事能力，乌克兰政府也仍在运转，双方需要通过外交接触寻找结束战争的机会。

泽连斯基当年留在基辅，没有直接决定最终战场结局，却使乌克兰得以继续组织抵抗、争取外部支持，并在多年后仍然保有参与决定自身未来的政治能力。

对普京来说，最初没有实现的政治目标，最终变成了需要长期投入才能处理的战略难题。战争能够在一天之内开始，政治后果却可能延续许多年。

2022年2月24日，普京决定采取军事行动时，俄罗斯拥有选择开战方式的主动权。2026年10月，战争究竟如何结束，却需要俄罗斯、乌克兰以及相关各方反复谈判。

这就是四年前泽连斯基没有离开基辅，带给普京最深刻的战略教训。真正成熟的国家战略，不是只知道怎样运用军事力量，更要知道军事力量能够解决什么、不能解决什么，以及什么时候应当让外交接替战争。

因为衡量一场战争的最终结果，不能只看夺取了多少土地，更要看战争结束之后，国家能否获得持久安全，人民能否重新过上安稳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