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故事人物、时间、地点、情节、配图均为虚构,与现实无关,请理性阅读!
01
我拧干抹布,把餐桌上的一圈水渍擦了三次。老陈明天去上海,跑个项目,整整三十天。
他把行李箱拖到客厅,拉链拉得呲啦响。“老婆,这趟辛苦你了,家里里外外都靠你。”
我没抬头,把叠好的三件白衬衫、两件灰T恤依次码进行李箱。“在外头别乱吃东西。”
“放心。”他举起右手,“我保证,住正规商务酒店,每天晚上九点半准时视频报平安。”
前三天,视频很准时。屏幕里他穿着白汗衫,背景是一堵白墙,还能看见挂衣架的影子。
到了第四天。九点半,我点开接听。画面暗了一半,他穿着浴袍,头发正滴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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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么暗?”我问。
“房间灯光差。”他把手机凑近脸,背后的画面像蒙了层黄雾,什么都看不清。
第五天,第六天,背景还是糊的。手机这头,我正蹲在地上抠地砖缝里的油污,指甲缝里抠得生疼。
这天下午,婆婆拎着一袋排骨按门铃。我在厨房剁排骨,菜刀砸在砧板上当当响。
婆婆靠在门框上,剥着蒜:“小陈在外面打拼不容易,你别老视频查岗。”
“我就问问他吃得惯不惯。”
“现在的女人,就是心眼多。”婆婆把蒜皮吹掉,“别瞎疑心,男人在外头要面子。你把家里管好就行了。”
我没接话,拿过盐罐,往排骨里倒了半勺。
晚上九点半,视频响了。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指甲剪。
“今天住哪儿?”我问。
“还是那家商务酒店。”
“老陈,你把镜头转一圈,我看看房间全貌。”
画面突然抖了一下。他干笑两声:“看啥啊,衣服堆得到处都是,乱得很。明天还要早起呢。”
“转一圈。”我又说了一遍。
屏幕停了三秒,直接黑了。
我把指甲剪扔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脆响。
02
洗完碗,我解下围裙。水池边缘还有油渍,我拿抹布来回擦了两遍。
十点十五分,我靠在床头刷手机。微信弹出一条消息,是老家的表姐发来的。
“男人出差最容易偷腥,你留个心眼。”
我回她:“老陈不是那种人。”
表姐发来一个语音:“你傻啊,现在出差住情侣酒店的多了去了。你要不信,托人查查他身份证。”
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分钟。翻开通讯录,找到以前的一个老同学,她现在在旅行社做票务,能查到开房记录。
我把老陈的身份证号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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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我看看,他这几天在哪住的。”
十一点二十分,老同学回了一张截图。
上海。一家名叫“心动恋人”的精品酒店。
我放大图片,房型写着:浪漫圆床房。入住时间:三天前。
我死死盯着“圆床”那两个字。大拇指按在屏幕上,按出了个白印。
我退出微信。打开日历往前翻。
上个月十五号,他说去苏州开会。回来时,白衬衫领口有一道口红印。他说是女同事喝多了摔他身上蹭的。
去年年底,他去杭州。晚上视频,他把镜头贴着墙。说房间里信号不好。
我越翻手抖得越厉害,把手机往床上一扔。
我掀开被子下床。走到客厅,打开饮水机。水接满了,我端起来喝了一口。
太烫。
我把杯子重重磕在茶几上。水溅出来,弄湿了老陈走前扔在沙发上的那件旧外套。
我扯了几张抽纸,蹲在地上擦水渍。纸巾擦烂了,我还在抠地毯上的毛。
我站起来,去阳台拿衣架。
衣架碰倒了拖把,“哐当”一声砸在地砖上。夜里两点,这声音格外刺耳。
我站在黑暗里,听着自己的呼吸声。
不能打电话。现在打过去,他肯定把什么都抹平了。
我捡起拖把,重新放好。
回到卧室,我拉开衣柜。
我拿了一个双肩包,塞进一套换洗衣服。拉链拉了一半,我停住了。
去上海三个小时高铁。去了之后呢?敲门?如果他不开呢?
我坐在床沿上,双手搓了把脸。
指甲缝里有下午洗菜留下的泥。我站起来去卫生间,打开水龙头。
水哗哗地冲着手。我抬头看镜子。
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不能像个疯子一样去。”
我关上水龙头,拿毛巾擦干手。
回到房间,我把双肩包里的衣服又掏了出来,扔回衣柜。
一夜没睡。天亮了。
早上六点,我拿起手机,拨通了那家“心动恋人”酒店的前台电话。
响了三声,接通了。
03
早上六点,我坐在沙发上。茶几上的玻璃杯还在原位。
我不敢直接打给老陈。如果现在打过去,他肯定有一百个理由。说是帮同事订的,说是系统出错。
他那种人,不见棺材不掉泪。提前惊动他,他马上就能把尾巴扫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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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来,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抬头看镜子,眼袋掉到了腮帮子上。
七点半,婆婆打来电话。我没接。手机在茶几上嗡嗡震动。
我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面上。
走到阳台,我把昨晚洗的床单收下来,搭在肩膀上。折叠,拍平,放进衣柜。
八点十分,我拿起手机,进了卧室。把门反锁。
我翻出昨晚记在纸条上的酒店前台电话。按了那串号码。
响了三声,通了。
“您好,心动恋人酒店。”听筒里传来敲键盘的声音。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换到右手,左手攥紧床单。
“你好,我想查个房间。”我压低声音。
“请问您有预订吗?”
“没有。我想核对一下入住信息。”我看着纸条,“有个叫陈建国的,三天前办的入住。”
对面敲了几下键盘。
“在的,陈先生,房间号是302。”
“他……一个人住的吗?”我问。喉咙有点发干。
“稍等,我查一下系统登记。”
电话那头传来鼠标点击的声音。一下,两下。
我站在卧室里,看着窗外。太阳已经升起来了,照在对面楼的防盗窗上。
“请问您是他什么人?”前台突然问。
“我是他公司财务,他报销需要核对同行人员名单。”我照着昨晚背好的词说。语气很平。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一点声音都没有。连键盘声都没了。
我捏着手机,手心全是汗,手机壳变得很滑。我换了个手,拿衣服下摆擦了擦手心。
“喂?还在吗?”我忍不住问。
“在的,女士。”
前台停顿了几秒。
“您……您今天不是已经来查过房了吗?”
04
前台的声音在听筒里响着。我的耳朵里像钻进了一只飞虫,嗡嗡直叫。
我攥着手机,后背猛地贴紧了背后的墙。床单从我手里滑下去,堆在脚背上。
“你说什么?”我压着嗓子问。
“今天早上七点多,有个女的拿着您的身份证复印件,说是您本人委托她来查的。我们已经给她看了监控。”前台语气防备起来,“如果不是您本人,我们要报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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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不用。”我啪地挂断了电话。
我看着地毯上的那团床单。我一夜没睡,没出过门,身份证在钱包里夹得好好的。
谁替我去了上海?
是谁一直在盯着老陈?那个圆床房里,住的是谁?
我坐在床沿上。掐着自己左手的大拇指。掐出了两道红印子。
我站起来。拉开双肩包的拉链。
把衣柜里的两件T恤扯出来,塞进去。拿过洗漱台上的牙杯、牙刷,丢进包里。
拉链拉上,发出“嘶啦”一声。
我拉开抽屉,拿走钱包和身份证。走到玄关,穿鞋。鞋带系了两次才系好。
出门。打车去高铁站。
九点半到了车站。我买了最近的一班高铁。十点零五分发车。
坐在候车大厅里,我把双肩包抱在胸前。周围全是拖行李箱的人。
检票。上车。找座位。我把包放在腿上,掏出手机。老陈的微信对话框停在前天晚上。他最后一条发的是:“早点睡,晚安。”
我看着“晚安”两个字。按灭了屏幕。
下午两点半,高铁到了上海。
我没去“心动恋人”酒店。我找了个连锁快捷酒店,开了个房间。
放下包。我脱掉外套。进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抽了三张纸巾,擦干。
坐在酒店的椅子上。我把那张记着“心动恋人”地址的纸条摸出来。
今晚去。去看看那个302。
晚上八点。我出门了。上海的风很大,吹得外套拉链冰凉。
坐了四站地铁,倒了趟公交。导航把我带到了一条商业街背后的小巷子。
路边全是卖麻辣烫和小烧烤的。
前面五十米,一栋粉色霓虹灯的楼。招牌上写着“心动恋人”。
我站在马路对面的树影里。盯着那个大门。进进出出都是一男一女。
我攥紧兜里的手机。过了马路。
进了大门,大堂里有股劣质香水的味道。前台坐着一个低头看手机的姑娘。
我没过去。直接走向电梯。
电梯门开了。进去,按了3。
金属门关上。数字从1变成2,再变成3。“叮”的一声。
我走出去。走廊很窄。两边全是暗红色的墙纸。头顶的灯打下来,粉扑扑的。
顺着走廊往里走。310,308,306。
我停在302的门口。
看着那扇门。看着门牌号。我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地毯上。
门上挂着一块塑料牌,写着“请勿打扰”。
但是,门没关严。留着一条两指宽的门缝。
里面有声音传出来。
“陈哥,你这招行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