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里·拉尔森(Gary Larson)的《远方》(The Far Side)最出名的本事,是在日常相遇、动物行为和生活琐事里挖出怪诞的笑点。但他也把目光投向过历史,从真实人物和真实事件里找灵感——那些故事本身就有辨识度,他只是换了个角度切进去,用荒诞替换掉准确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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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臭名昭著的远征、一场标志性的演讲,还是一场著名的战役,历史关联都会给笑点添上一层额外的质地。这类漫画往往还很"包容":拉尔森把可辨认的细节拧向一个意想不到的包袱,笑话本身能独立成立,认出真实出处的读者则多拿一份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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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这10幅,就是他借真实事件开涮的代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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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邦克山上的大眼睛宾厄姆:1775年邦克山战役,一名叫查尔斯·宾厄姆的英军士兵被塞进战场。那句"等敌人靠近到能看清再开火"的指令,偏偏撞上他 conspicuously 大的眼睛——他成了这条军事建议的讽刺性例外,还没等部队靠近就格外好认,风险远高于同袍,意识到这一点时的慌张被画得格外好笑。
- 唐纳党雪花球:桌上摆着一只玻璃雪花球,雪山下聚着微缩的拓荒者,配文称它是"广受欢迎的唐纳党雪花球"。唐纳党是1846至1847年冬天被困在内华达山脉的移民队伍,深雪断路,饥饿与绝境之下,部分幸存者靠食人活了下来。拉尔森的笑点,就压在这场苦难与一件装饰纪念品之间的刺眼反差上。
- 林肯在葛底斯堡讲鸭子笑话:漫画设想林肯准备发表葛底斯堡演说,开口却是一段酒吧段子——酒保坚称某样东西不是鸭子,随后还留了停顿等笑声。真实的演说发生在1863年11月19日,为葛底斯堡阵亡的联邦士兵墓地落成而作;拉尔森虚构的这次跑题,让庄重仪式变得尴尬得可笑。
- 玛丽·安托瓦内特保住脑袋的最后努力:前法国王后站在断头台平台上,身后是刽子手,台下是愤怒的人群。她把"让他们吃蛋糕"改了口,喊出自己本意是提供蛋糕和冰淇淋——这句毫无意义的补充,把她的无知又放大了一层。她于1793年10月16日在巴黎被处决,时值法国大革命,君主制崩塌后新共和国以叛国罪审判了这位前王后。
- 特洛伊木马的如厕时刻:藏身木马中的希腊勇士等天黑再攻城,其中一个叫科尼利厄斯的憋不住了,同伴却让他忍到入夜。这幅画调侃的是木马故事背后没人提的实际问题:勇士们可以等信号,但躲在木马里时"人有三急"可没那么好对付。
- 圣诞老人抵达新大陆:圣诞老人乘木帆船抵达美洲,站在甲板高处望见陆地,喊出"Land ho ho ho!"——把水手的传统呼喊和圣诞老人的招牌笑声拼在一起。典故指向哥伦布1492年的航行:船队横渡大西洋,抵达一座有原住民居住的加勒比岛屿。
- 华盛顿过街:著名的渡河场景被换成一条普通城市街道,大陆军士兵挤在斑马线上过马路,肩上仍扛着火枪、举着旗帜。这幅画高度依赖读者认出那幅名作——伊曼纽尔·洛伊策1851年的《华盛顿渡特拉华河》,画的是1776年圣诞夜华盛顿率军渡河、突袭特伦顿黑森军之前的一幕。拉尔森把这一刻降格成一次过于戏剧化的过马路。
- 阿拉莫纪念品摊:阿拉莫城墙上的守军正在射击,墙下一位小贩摆着杯子和T恤,其中两件印着"我在阿拉莫踢了圣安纳的屁股"。1836年阿拉莫战役中,安东尼奥·洛佩斯·德·圣安纳将军率墨西哥军队围攻圣安东尼奥的这座传教站,13天后于3月6日发动总攻,守军被杀。把一场死亡之战包装成吹嘘式旅游商品,正是这幅画的黑色幽默。
- 登月出了岔子:两名宇航员离开,第三名被落在月面,留下的一张字条给不了他什么安慰。真实的阿波罗11号于1969年7月抵达月球,尼尔·阿姆斯特朗和巴兹·奥尔德林在月面行走,迈克尔·柯林斯留在"哥伦比亚"号指令舱绕月轨道上,三人全部安全返回地球。拉尔森笔下被落下的那位,是一条把"完美太空飞行"神话拿来开涮的平行时间线。
- "我们人民"还是"我们人民"?:一群戴假发的开国者围桌争论一个微小却要紧的措辞,有人对着羊皮纸发问:宪法开头该写"us the people"还是"we the people"?笑点很大程度来自桌边那股一本正经的气氛。典故是美国宪法序言的开篇"We the People of the United States",这句话确立人民是政府权力的来源,而拉尔森盯住的只是那个细小却相关的语法差别。
十幅画看下来,拉尔森的手法其实很一致:不改编历史,只把历史挪到一个不该出现的位置——纪念品摊、雪花球、斑马线、木马里的膀胱。认得出的人笑两层,认不出的人也不耽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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