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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通运输部、国家发展改革委、财政部、自然资源部、国家铁路局、中国民航局、国家邮政局、中国国家铁路集团有限公司等八部门于2026年9月10日联合印发《综合交通枢纽发展“十五五”规划》(交规划发〔2026〕118号,以下简称《规划》),并于10月23日对外公布。作为“十五五”时期综合交通枢纽发展的顶层设计,《规划》首次将低空物流明确纳入综合货运枢纽多式联运体系,并提出依托客运枢纽拓展低空服务功能,标志着低空经济与综合交通枢纽的融合从分散探索进入系统性制度安排阶段。
在货运领域,《规划》对航空主导型枢纽提出明确要求:依托枢纽机场、干线机场及专业性航空货运枢纽机场的货运区,与城市快速路、高等级公路、开行高铁快运业务的高铁站或铁路专用线衔接,完善机场空侧国际国内货运库、快件转运分拣等设施配备,在此基础上“推动低空物流融入综合货运枢纽多式联运体系”。这一表述将低空物流从过去相对独立的垂类应用,提升为综合货运枢纽多式联运链条的组成部分。与之相衔接的配套政策已有铺垫:交通运输部等十二部门此前印发的《推动多式联运高质量发展 优化调整运输结构攻坚行动方案(2026—2030年)》已提出“培育‘低空物流+’市场新业态”,首次将低空货运纳入国家多式联运发展框架。
在客运领域,《规划》将低空功能列为客运枢纽综合服务拓展的方向之一,明确“鼓励依托客运枢纽拓展客货邮融合、文化旅游、购物、商务、低空等功能,打造旅客出行综合体”。这意味着枢纽机场和大型客运站不再仅承担传统客货运输组织功能,还将为低空出行、低空作业等场景提供设施接入和服务支撑。这一导向与同期推进的“人工智能+交通运输”部署形成呼应:交通运输部已启动的“六大创新工程”中,“低空陆空协同”被列为“十五五”期间全面部署落地的重点方向之一。
《规划》设定的总体目标是,到2030年“现代化综合交通枢纽体系加快完善”,具备条件的枢纽城市率先实现“全国123出行交通圈”和“全球123快货物流圈”。围绕这一目标,《规划》在枢纽港站一体建设和更新改造、枢纽集群开放协同、枢纽城市集聚辐射能级提升等方面部署了19项重点任务,低空物流与客运枢纽低空功能拓展分别嵌入货运枢纽集约高效发展和客运枢纽综合服务功能拓展两条任务线之中。
从政策脉络看,低空经济融入综合交通枢纽并非孤立举措。2026年以来,《关于深化综合交通运输体系改革的意见》提出“研究制定低空陆空协同、联程联运政策和标准”,《综合运输服务发展“十五五”规划》要求“统筹布局低空民用航空起降设施”,《综合交通运输标准化发展“十五五”规划》则前瞻布局低空民用航空陆空协同标准体系。此次《规划》将上述方向落实到枢纽港站这一具体空间载体上,形成了从改革意见、行业规划到枢纽专项规划的贯通链条。
分析人士指出,低空物流融入多式联运体系的关键瓶颈不在飞行器技术本身,而在于枢纽层面的设施衔接、标准互认和运营协同。《规划》将低空物流嵌入综合货运枢纽的换装、分拣和集疏运体系,同时以客运枢纽为载体拓展低空服务场景,实质上为低空经济从“点状试点”走向“网络化运营”提供了枢纽节点的制度接口。其落地成效,将取决于后续起降设施配置标准、陆空协同调度规则以及跨方式安检互认等配套细则的跟进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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