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6岁女孩遭拐9年,她一直默默忍耐反复记家里住址,最终和亲生父母团聚并让拐卖她的罪犯送进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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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微信公众平台《被拐9年、辗转多地、隐忍自救:6岁失踪女童,凭自己赢回人生与正义》、百度百科《程颖(陕西失踪女孩)》、中国新闻网《女孩6岁被拐9年 凭记忆手绘地图传父亲获救》、搜狐视频《西安一名6岁女童不幸被拐卖,整整9年她隐忍不发》。
部分章节仅代表笔者个人观点,请理性阅读。

2014年深秋的成都,天府新区一条不起眼的街道旁,有一家卖蜂蜜的小店。

15岁的程颖正在柜台后面整理瓶子,手指被蜂蜡沾得黏糊糊的。

她不知道,就在店对面的一家旅馆里,一个穿着旧夹克的中年男人已经坐了三个晚上。

这个男人叫程竹。

九年前,他的女儿在西安红庙坡小学门口被人拐走。

九年来,他开着贴满寻人启事的面包车跑遍了大半个中国,花光了积蓄,背上了外债,被人骗过无数次,头发白了一半。

他接听过无数个”你见过这个孩子吗”的电话,每一次都以为是女儿,每一次都是空欢喜。

可这一次不一样。

程颖手里攥着一部二手智能手机,在百度上敲下了一行字。

就是这行字,把一条断了九年的线,重新接上了。

程竹站在旅馆窗口,隔着一条街看着那个低头干活的女孩。

背影瘦瘦的,扎着马尾,和她小时候一模一样。

他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有走过去。

他在等一个结果。

一个能让他安心把女儿带回家的结果。

他不知道的是,这个女孩在这九年里经历了什么。

她从一个6岁的娃娃,变成了15岁的少女。

中间隔着的不仅仅是时间和距离,还有两次被转卖、两个陌生的家庭、无数次想放弃却又咬牙坚持的夜晚。

她是怎么熬过来的,她又是怎么在绝境中找到回家的路的,这些故事,要从九年前的那个秋天说起。

而在那部手机发出那条消息之前,程颖已经默默准备了很久。

她把回家的路刻在脑子里,把零花钱藏在枕头底下,把每一个关于家乡的细节都反复咀嚼。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迈出那一步,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可她更清楚,如果不迈这一步,她这辈子都找不到家。

程竹的寻人之路,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

他跑过的每个省,都留下过泪水和汗水。

在河北,他从一个小孩的背影认出女儿,追了两条街,结果人家家长警惕地看着他,把他当成了坏人。

在湖北,他听到一个女孩喊”爸爸”,心都跳出来了,跑过去才发现叫的不是他。

这样的插曲,太多了。

多到他后来听到任何一声”爸爸”,都会下意识地回头,然后又默默地转回来,继续往前走。

金莲菊在家里也没有闲着。

她每天把女儿的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把女儿的玩具摆在床上,把女儿的校服洗得干干净净叠好。

邻居们劝她别等了,说孩子找不回来了。

金莲菊不说什么,只是笑着点点头,然后继续打扫女儿的房间。

她知道,她不能表现出绝望,她要让女儿知道,家里永远有人在等她。

这九年,她学会了在黑暗中独自前行。

她学会了在被人打骂的时候不哭出声,学会了在想家的深夜咬着被子不说话,学会了把”我要回家”这句话在心里念了三千多个日夜。

她不是一个勇敢的人,她只是不想认命。

程竹记得很清楚,就在接到志愿者电话的前一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女儿站在学校门口等他,还是6岁的样子,扎着羊角辫,笑得没心没肺。

他跑过去抱住女儿,哭着说”爸爸找你找得好苦”。

女儿说”爸爸我不苦,我一直在等你”。

醒来之后,他盯着天花板发了很久的呆。

窗外的天快亮了,他起身倒了杯水,坐在阳台上抽烟。

烟明明是他戒了很久的东西,可那晚他抽了一整包。

他在想,如果这辈子都找不到女儿,如果女儿已经忘了他,那该怎样熬过余生的每一天。

但这些念头很快就被另一个想法压了下去——不会的。

他相信女儿记得他,记得这个家,记得回家的路。

因为他知道,那个孩子有多坚强。



【一】20分钟的疏忽

把时间拨回2005年10月18日。

西安红庙坡小学,深秋的风吹得树叶哗哗响。

那天是程家小女儿百天的日子,家里摆了好几桌酒席,亲戚朋友推杯换盏,热闹得很。

妈妈金莲菊忙着招呼客人,到学校接大女儿程颖的时候,晚了20分钟。

就这20分钟,一个家塌了。

6岁的程颖放学了,乖乖站在学校门口等家里人。

突然,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凑过来,笑眯眯地说:“我是你妈朋友,她让我来接你”。

顺手递过来一颗猕猴桃。

6岁的孩子,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

她信了,跟着上了那辆白色面包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的童年就此终结。

等金莲菊赶到学校门口,原地早就空空荡荡,只剩下秋风卷着落叶打转。

她当场瘫倒在地。

爸爸程竹接到老师电话的时候,正在家里帮亲戚端菜。

他扔下手里的盘子就往外跑,校门口早已没了女儿的身影。

他发动了50多个亲戚,两天印了两万份寻人启事,贴满了西安的大街小巷。

那些纸上印着程颖的照片,圆圆的脸,扎着羊角辫,笑得没心没肺。

程竹贴寻人启事贴到手起了泡,跑遍了西安各个县区,连郊区的村庄都挨个找过。

有人骗他说在河南见过程颖,他连夜赶过去,到了才发现是场空欢喜。

这样的骗局,九年里他经历了无数次。

每一次希望燃起来,又一次次熄灭。

可他从来没有真正放弃过。

程竹辞了装修工的活儿,买了一辆面包车,把车身贴满女儿的照片和寻人信息。

他联系了几位同样丢了孩子的家长,一起上路。

几年下来,除了云南、贵州、新疆、吉林、辽宁,其他省他都跑遍了。

穷得连加油钱都没有的时候,他还是在路上。

妻子金莲菊留在家里守着,每次搬家都不离开大白杨村,就怕哪天女儿回来了找不到家。

邻居都说她傻,可金莲菊说,她不能走,她走了女儿回来就找不到家了。

九年间,她搬了无数次家,却从来没有搬离过这个村子。

她说,只要她在家,女儿就知道家在哪里。

大白杨村的家,程颖小时候睡的那张床、用的那个书桌、墙上贴的那张动画片海报,一切都还是九年前的样子。

金莲菊说,她怕万一哪天女儿回来了,发现家变了样子,就找不到方向了。

可人就像被风吹走的纸片,再也没了音讯。

九年的寻人路,程竹不是一个人走的。

他联系了几个同样丢了孩子的家长,组成了一个临时的寻人团体。

大家一起分享线索,一起上路寻找,互相打气。

有一个山东的父亲,儿子丢了12年,每次找到疑似线索都兴奋得睡不着觉,结果每次都是空欢喜。

有一次他病倒了,躺在医院里还在打电话问线索。

程竹去看他,那个平时坚强的男人抱着他哭了,说”我不是不想放弃,是我怕放弃了,孩子就真的无家可归了”。

这些话,程竹都记在心里。

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背后还有那么多和他一样心碎的父母。

他不能停,也不敢停。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成都,一个15岁的女孩正在蜂巢间忙碌。

她不知道父亲正在千里之外向她走来,她也不知道,一场迟到了九年的重逢,正在倒计时。



【二】被卖到延安的6岁女孩

程颖被带到了延安延长县。

拐她的女人叫王丽,自己生不出孩子,就想抱一个。

王丽和丈夫王红林家还住着另一个被拐来的女孩,叫王会。

两个被拐来的孩子,成了这个家里最特殊的存在。

一个6岁的孩子就这么学会了闭嘴,学会了看人脸色,学会了把委屈往肚子里咽。

王丽忙于做小生意,孩子全丢给了从没有当过父亲的王红林照顾,这让他很是恼火。

家里天天吵架摔东西,一个6岁的孩子就这么学会了看人眼色行事。

但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从被带走的第一晚起,她就躺在炕上,嘴唇不动声色地一张一合,在心里默念七个字——西安、大白杨、程颖。

这是她回家的坐标。

白天她抢着干活,扫院子、喂鸡、烧火,表现得比亲闺女还乖。

她知道,哭闹没用,贸然逃跑只会换来更狠的打骂。

她只能把恐惧、思念和委屈全部压在心底,默默隐忍。

晚上等所有人都睡熟了,她就从记忆深处翻出那几个字,一遍又一遍地念。

她怕忘,就在课本的边角上、床板的缝隙里,偷偷用小刀刻下大白杨三个字。

后来,王丽和丈夫王红林感情越来越不和。

王红林有了外遇,把钱给别人花了,家里经济越来越困难。

吃喝用的,连上学的那些费用,真是特别困难。

王丽离家出走后,王红林因缺钱,决定把程颖送走。

2008年7月20日,经中间人介绍,王红林把程颖以1万元的价格卖给了河南长葛市的一对夫妇。

孟某和邢某因为不能生育,一直想收养一个女孩。

程颖被改名为孟希,从此从6岁到15岁,这个女孩先后经历了两个买家,身份被抹去了两次。

程颖被卖的那天,不到10岁的王会几乎见证了整个过程。

她问王红林卖了多少钱,王红林说1万。

那钱买了手机、买了摩托、请人吃了饭,乱七八糟花完了。

王会内心感到了极大的恐惧——如果程颖可以被卖掉,那下一个会是谁。

可程颖没有选择恐惧。

她选择了另一种方式活下去。

养蜂夫妇给的零花钱,她一分都舍不得花。

一毛、两毛、五块,全都塞进一个生锈的铁盒子里。

有时候为了多攒点,她连早饭都省了,饿着肚子去上学。

她从不抱怨,大人说什么都听,上学、做家务,表现得乖巧懂事。

她知道,只有装乖,看管才会放松,才有机会攒钱和上网。

2009年,她靠攒下的零花钱凑了500块钱,准备自己回家。

可年纪太小,担心找不到父母再遇到坏人,她只好放弃。

九年时间,那个铁盒子越来越沉。

她不知道这些钱够不够回家,但她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指望。

与此同时,西安那边,程竹从来没有停止寻找。

女儿失踪第三天他就辞了工作,把面包车改装成寻亲车,贴满女儿的照片。

九年跑了30多万公里,花光积蓄,还背上了外债。

无数次被骗,可方向盘始终没有停下来。

在延长县的那几年,程颖度过了人生中最迷茫的岁月。

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她只知道,她不能忘记。

每天晚上躺在冰冷的炕上,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她就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那七个字。

有时候念着念着,眼泪就会浸湿枕头。

但她不敢哭出声,怕被王丽听到又挨打。

王会比程颖大几岁,同样是被人拐来的。

两个被拐来的孩子,在这个陌生的家里互相取暖。

王会告诉程颖,她也要找自己的家,她记得自己叫王会,记得自己有个妈妈。

可随着年龄的增长,王会渐渐失去了信心。

她说也许找到自己的家是不可能的,也许这就是她的命。

程颖不这么想。

她说,命是别人给的,路是自己走的。

她不信命,她只信自己。

这种信念,支撑着她度过了延长县最艰难的岁月,也支撑着她后来在成都度过了无数个孤独的夜晚。

在河南的那些年,程颖上学读书,成绩一直很好。

老师问她长大了想做什么,她说想当医生。

老师追问原因,她说想治病救人。

其实她心里想的是,如果自己能成为医生,就能给自己看病,给自己打针,给自己做任何需要的检查——比如脱氧核糖核酸检测。

这个念头在她心里埋了很久,直到有一天她知道了世界上有脱氧核糖核酸比对这件事,才知道原来找回亲生父母,是需要这种技术的。

所以她更加努力学习,更加认真地对待每一堂课。

她知道,知识是改变命运的工具,是她未来回家的工具。

她不能荒废学业,她要把每一分钟都用在刀刃上。

养父母对她上学的事情并不反对,只要她不耽误看店就行。

他们不知道程颖在偷偷攒钱,不知道她在网上搜索寻亲信息,不知道她心里一直在盘算着有一天要逃回家。

如果他们知道,也许会对她更加严格地看管。

但命运似乎一直站在程颖这边,在她最绝望的时候,给了她一部手机,给了她一条回家的路。



【三】蜂巢间的15年

2014年,程颖跟随养父母来到成都,在华阳汽车站附近租下一间铺面,经营蜂产品生意。

从河南到成都,路程并不远,但对程颖来说,又是换一个陌生的地方。

她习惯了沉默,习惯了低头做事,习惯了不表达自己的想法。

养父母让她看店,她就每天坐在柜台后面,整理蜂蜜瓶,打包发货,偶尔抬头看看街上来来往往的人。

成都比长葛大得多,车多,人更多。

程颖经常坐在店门口,看着马路对面学校门口放学的小孩,看他们背着书包蹦蹦跳跳地回家,看爸爸妈妈接他们。

她看得很专注,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东西。

旁边的商户问她看什么,她说没事,就看看。

养蜂夫妇对她还算不错,吃穿不缺,也没怎么打她。

但他们管得也很严,不允许她一个人出门,不允许她和陌生人说话。

程颖知道规矩,她从不越界。

她把自己的世界缩得很小,小到只容得下那七个字——西安、大白杨、程颖。

她会在晚上没人的时候,拿出那个生锈的铁盒子,数一数里面攒了多少钱。

一毛、两毛、五块、十块……钱不多,但每一块都带着她的温度。

她算过,500块够坐火车到西安,可她不敢一个人去。

她怕迷路,怕被坏人发现,怕到了那边找不到家。

有时候她会偷偷看养父母的手机,看别人发的朋友圈,看那些普通人的生活——上学、逛街、和朋友吃饭、回家吃饭。

她觉得那些画面离自己很远,远得像上辈子的事。

但她没有放弃,她一直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让她重新回到父母身边的机会。

这个机会来得比她想象的慢。

养父母虽然给了她一部手机,但那是他们的旧手机,不能上网,只能打电话发短信。

程颖用这部手机做过一件事——她在百度上搜过”西安大白杨”,搜过”大白杨村在哪”,搜过”西安到成都多远”。

她知道这些信息对她有用,但她不敢告诉任何人。

她把这些搜索记录清得一干二净,就像她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一样。

她把自己藏得很好,好到养父母以为她只是一个乖巧懂事、没什么想法的普通女孩。

但她心里有一团火,这团火在黑暗中烧了九年,一直没有灭。

它不猛烈,不张扬,只是默默地烧着,烧得她睡不着觉,烧得她坐立不安。

她知道,只要这团火还在,她就一定能找到路,回到那个她从未忘记的地方。



【四】一部手机撬开的门

对她来说,这不是一部手机,这是一把钥匙。

一把能打开回家之路的钥匙。

她躲在屋里,颤着手在百度问问上发帖,试探着发出了一条消息。

帖子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谁知道西安大白杨。

碰巧一位”宝贝回家”网站的志愿者看到了这个帖子。

志愿者是西安本地人,做公益寻亲很多年了,一眼就觉得这个女孩的情况不对劲。

她回复了程颖,问她找大白杨做什么。

程颖说自家就在西安大白杨,她是被拐骗的,正在找亲生父母。

志愿者赶紧翻出程竹这些年发的寻人信息,全对上了——名字、地址、照片,一字不差。

尤其是程颖手指上有一道伤疤,是程竹没有对外人提及过的细节。

这个细节让程竹一下子心动了,排除了骗子的可能。

程竹问了一下程颖的户口所在地,通过派出所查询,确认河南省长葛市有程颖说的名叫孟希的这个人。

线索一条条对上了,程竹的心一点点热了起来。

可他不敢贸然行动。

九年来他被骗过太多次,每一次以为找到了,结果都是空欢喜。

他决定先悄悄核实,确保万无一失。

2015年1月4日,程竹到西安当地公安部门报案。

1月5日,程竹和妻子金莲菊坐上了前往成都的火车。

为了不打草惊蛇,西安警方派了6个人随行,有刑侦局的,有莲湖分局刑侦大队的,还有红庙坡派出所的。

到了成都,程竹夫妇住在能看到蜂蜜店的一家旅馆里。

程颖通过微信给父亲发了一张手绘地图,上面标注着成都住处周边的路口、小卖部和蜂产品店位置。

程竹看着那张地图,发现女孩所处的地点就在华阳汽车站附近。

1月6日一早,程竹假装从店门前路过,隔着一条街看着那个低头理货的女孩。

就那么一眼,不用怀疑,她肯定就是自己丢失九年的女儿。

可程竹没有冲进去喊女儿。

他通知了警方,在警方的安排下,1月7日下午,民警便衣来到养蜂店前,秘密把程颖喊了出来,在警车上抽取了她的血样,即刻送往市局刑侦局理化中心进行脱氧核糖核酸检测。

1月8日上午,法医又提取了程竹和金莲菊的血样送检。

两个结果要同时比对才能确认。

程竹坐在警车里,手攥着那张手绘地图,指节发白。

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

他也不知道,就在他等待结果的时候,养父王红林因为有了外遇把钱给别人花、把亲生养女当货物卖掉的那些事,正在被一点点翻出来。

而所有以为这件事早已翻篇的人,都不会想到,一场迟到了九年的对峙,正在悄然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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