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色列10频道10月1日播了一整天中国日节目,从早到晚。两个多月前皮尤刚公布一份民调,以色列对美国支持率81%,对中国19%。
电视台肯拿一整天讲中国,老百姓打的分却这么低。这两件事摆在一起,你得往细里看才能明白怎么回事。
19%这个数字不是凭空掉下来的。
2019年同一个调查,以色列对中国好感度还有66%,在当年受访国家里排前列。六年掉了47个百分点,这个跌幅放在皮尤的全球数据里都算扎眼。变化的时间点卡在2023年10月。
哈马斯袭击之后,中国在巴以冲突中的立场被很多以色列人理解成偏向巴勒斯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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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态度其实一直没变,支持巴勒斯坦建国,同时主张政治解决,不支持哈马斯袭击平民。
很多国家把这当成劝和,可刚挨过打的人,只想听一句“我挺你”。这个心理落差,比任何外交辞令都更能解释那47个百分点去哪了。
但你要只盯着19%看,又会漏掉另一半。
今年2月8日到5月13日皮尤做访谈的时候,正好赶上以色列和美国对伊朗动手。
3月1日伊朗弹道导弹袭击贝特谢梅什,8人死亡28人受伤。不少受访者是在防空警报声里回答怎么看中国的。同一片土地,约旦河西岸对中国好感度57%,美国9%。谁觉得中国替自己说了话,谁就对中国印象好,就这么直接。
所以19%与其说是一个稳定的态度,不如说是一个特定时刻、特定处境下的情绪快照。
真正有意思的东西藏在问卷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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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虹口长阳路62号,上海犹太难民纪念馆有一面名单墙,刻着18578个姓名。二战时这些犹太人逃到上海活了下来。
馆里收着一只旧手袋,金老先生当年在东长治路开米店,经常用店里收入帮犹太邻居,有次为了给一个犹太孩子治病,拿出了一个月的营收。
他孙女把手袋捐给纪念馆,希望有一天能遇到那对犹太夫妇的后裔。一位老难民留下的话大意是,在上海避难那几年加上后来三次回上海,从中国人身上从来没看到过反犹太主义倾向。
2025年4月还有从洛杉矶来沪寻根的尼克·安德鲁斯,他祖辈一家七口逃到上海,墙上一开始只找到4个名字,今年1月纪念馆专门帮这家人补全了名字。
这段记忆是真的,但它正在变薄。当年的上海难民战后去了世界各地,来寻根的人很多从美国来。今天的以色列年轻人了解中国,更多靠手机里的战事新闻,而不是米店和手袋的故事。老一辈记得的是救过命的邻居,年轻人刷到的是加沙和伊朗。记忆传不下去,19%就会变成默认值。
日常接触那一层也在起作用。中国建筑企业在以色列盖了不少住宅楼,8月下旬肖军正大使还出席在以中企房建施工安全现场交流活动谈工地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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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9日以色列中部遭集束弹头导弹袭击,2名外籍工人在建筑工地出事,使馆随后组织中国公民从塔巴口岸撤离。也有脸上挂不住的事,今年6月以色列警方查获多处地下赌博窝点,逮捕了包括中国公民在内的涉案人员。
10月18日使馆又发提醒,让中国公民切勿参与非法入境务工。
以色列老百姓对中国人的印象,很多时候就是从这些身边事来的。一个踏实干活的工人,一条赌博被抓的新闻,在他们心里的分量,往往比一份外交声明还重。
政治上还有杂音。今年5月以色列未来党议员托波洛夫斯基伙同数名议员再次窜访台湾,发表涉台错误言论。
中以建交公报写得很清楚,以色列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是代表全中国的唯一合法政府,台湾是中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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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肖军正大使在《耶路撒冷邮报》发署名文章,谈联大第2758号决议不容挑战。这些事叠加起来,让那19%又多了一层政治底色。
我的看法是,19%这个数字真正提醒人的地方,不在中国做错了什么,在以色列人此刻最需要的东西和中国给出的东西之间,存在一个时间差。
他们最需要的是有人明确站在自己这边,中国给的是劝和与政治解决。
这个错位在炮火声里会被放大,在纪念馆的名单墙前又会被缩小。两种场景同时存在,才是中以关系眼下最真实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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