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仔啦啦队告MCR侵权，律师：第一修正案是拦路虎

达拉斯牛仔啦啦队把My Chemical Romance（MCR）告上了法庭，理由是乐队伴舞穿着仿制的蓝白啦啦队制服登台。但多位商标法专家告诉Billboard，这起诉讼在法庭上恐怕站不住脚。

案件于10月23日（周五）提交至得克萨斯州法院。争议焦点是MCR正在好莱坞碗举行的《The Black Parade》周年演出：伴舞身穿蓝白配色的仿制制服，在设定于反乌托邦未来的舞台剧中持枪上演一场模拟交火。啦啦队的母公司Pro Silver Star提起诉讼，寻求立即的限制令，禁止乐队继续使用这套制服，包括本周末在洛杉矶的最后两场演出。

代表啦啦队的知名名人诉讼律师亚历克斯·斯皮罗在诉状中写道，Silver Star并非好讼，也不反对MCR的音乐、艺术抱负或任何表达的信息，甚至不要求对方更换曲目、叙事、政治立场、编舞，或撤掉持枪表演者。“Silver Star只要求这些表演者别穿着DCC制服做这件事。”诉状称：“替代服装设计的空间实际上是无限的。”

Silver Star主张，MCR及演出推广方Live Nation使用仿冒的牛仔啦啦队制服，侵犯了其商标权。商标法的基础在于避免消费者在相似产品上混淆品牌。啦啦队方面称，这套制服是“美国娱乐界最著名品牌之一一眼可辨的象征”，经数十年“定期监控和打击未经授权的使用”积累而成。诉状称，乐队使用制服造成了商标本应防止的消费者混淆——粉丝真以为台上是达拉斯牛仔啦啦队本人。诉状引用了具体帖子，包括一个DCC粉丝论坛中粉丝“争论”舞者是否是真啦啦队的讨论串，以及一位粉丝称记得“看MCR洛杉矶演出时，达拉斯牛仔啦啦队在《Teenagers》中出场”。

然而，接受Billboard采访的商标法专家认为，这起诉讼虽抢眼，法律依据却有严重缺陷，原因在于第一修正案对言论自由的保护。资深诉讼律师、全美顶尖商标律师之一戴维·伯恩斯坦直言：“这案子是第一修正案为何重要的典型例证。”

在歌曲、书籍、电影、戏剧等表达性作品中使用商标的诉讼，历来在法庭上举步维艰。自涉及弗雷德·阿斯泰尔与金杰·罗杰斯的一桩著名案件起，法院多年来裁定言论自由权通常优先于商标权。依此标准，商标所有者只有在品牌与艺术作品完全无关，或艺术家以明确误导消费者的方式使用时才能起诉。这一标准被刻意设得很高，以保护创作免受法律攻击。专家称，MCR的情形——一支摇滚乐队在讽刺现代美国文化的舞台剧中使用了“美国之队”的著名啦啦队形象——正属于受保护的类型。

另一名资深商标诉讼律师埃里克·鲍尔表示：“商标法阻止的是人们售卖仿冒制服或冒充达拉斯牛仔啦啦队，它并没有给DCC否决一部摇滚歌剧的权力。在反乌托邦舞台剧中把表演者打扮成美国文化符号是一种评论，应当受到法院保护。”音乐行业此前已有先例：1997年玩具商美泰因Aqua的热门歌曲《Barbie Girl》起诉MCA唱片，联邦上诉法院2002年裁定，商标并不自动赋予某人“压制他人传播思想或表达观点时未经授权使用该商标”的权利。该案以法院告诫“建议双方冷静”告终。鲍尔说，同样的建议也适用于本案：“DCC拥有的是商标，不是美国文化。”

接下来，啦啦队寻求的临时限制令将快速审理，Silver Star想必希望在周末演出前拿到裁决。若被驳回，诉讼仍将继续，但乐队可在案件审理期间继续使用这套服装。Silver Star称，此前已发出停止侵权函，并在10月23日演出前向乐队代表出示了诉状副本，但两次努力均未奏效，如今面临“持续且不可弥补的损害”。诉状写道：“仿冒制服每出现一晚，就有数万人看到DCC制服出现在枪战中，每段视频和转发都把这一形象传得更远。这些印象无法收回。”

为越过言论自由的屏障，啦啦队方面在初始文件中已开始论证，称他们并非试图扼杀乐队的“艺术抱负”或压制“被告想传达的任何信息”。律师写道：“第一修正案在这里不是抗辩理由。如果被告想用啦啦队来唤起美国文化，啦啦队本身就是一种独特的美国传统，任何啦啦队服装都能达到目的……被告不能借用的是DCC的制服和DCC的商誉。”这一论点依赖1979年的一桩著名案件——正是这同一支达拉斯牛仔啦啦队，当年就一部名为《Debbie Does Dallas》的色情电影成功提起商标侵权诉讼。但伯恩斯坦认为，该裁决早已过时，后来的第一修正案判例已将其“完全弃之不顾”，同样的争议“今天绝不会那样判”。他说：“我能理解他们为什么不高兴，但这就是像达拉斯牛仔啦啦队这样出名的代价。成为标志性符号，就得接受自己成为对话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