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亡爷”恩克半年吃掉110只羊,890万粉丝,如今嚼两口就放下,评论区只剩一句话
今年7月,内蒙古吃播博主恩克出现在喀什大巴扎,那是南疆最大的露天集市,三块钱一个烤包子,十块钱一串巨型烤肉,十八块钱一盘手抓饭。他和同行的人约好不刷脸、不偷吃,老老实实体验市井味道,可整桌烤肉和抓饭摆上来,他嚼了两口就放下了,一百块钱的预算最后没花完。这段视频流出后被反复转发,评论区刷得最多的一句是保重身体。
![]()
恩克是锡林郭勒的牧民,早年放牧、练摔跤,一米六出头的个头,一百五十斤,身板结实得能扛起半扇羊。他最早拍视频只是想给家乡的牛羊肉吆喝两声,后来一条啃羊排的视频火了,粉丝涌进来,吃饭就从过日子变成了干活。签约之后直播成了硬任务,网传的说法是每月20场、每场10斤肉起步,数字未必准确,方向不会错。
镜头里的变化,比任何传闻都直接。早几年他是整只羊端上桌,拿刀现切,一个人扫完一桌;最近的直播里,切肉的活儿交给了徒弟,他退到镜头后方,脸上扣着面罩,喘气声比说话声还大。一个靠能吃起家的人,如今连尝两口都费劲,这个画面对老粉丝的冲击,比任何一张体检单都实在。
数字可以商量,画面不太会撒谎。
评论区分成了几派。一部分网友认为这事怪不到别人头上,成年人的筷子握在自己手里,吃多少是自己点头的,赚了钱、出了名,如今身体垮了再讲身不由己,多少有点事后找台阶。
但另一部分网友不这么看。他们翻出吃播行业的老账:账号是团队在运营,牧民、屠宰、仓储、供应链全挂在这个号上,合同里写着场次和分量,减量不只是掉粉,还可能赔偿。停播这两个字说起来轻,落下去是一个生意。
还有一派的声音更值得听。有网友顺着那些吓人的数字往回找,发现半年110只羊、体重逼近400斤、咳血、呼吸机、一天一斤白酒、转氨酶三百,几乎全是自媒体互相转述,没有病历、没有连续称重记录、也没有合同原文,源头大多是“网传”两个字。连“如今连一碗粥都喝不利索”这种话,也找不到出处能追到本人或家属。拿这些当事实写,等于隔着屏幕替人编病历。
当然,也有理性网友提醒,数字真假先放一边,一个正当壮年的男人在满桌饭前放下筷子,这件事本身已经够说明问题。
说到底,这件事的本质不是一个人的自制力,而是“停下来”这三个字在这门生意里从来没有标过价。观众看到的是他管不住嘴,行业里发生的,是一个账号被做成了资产,而抵押物是他的身体。
平台的分发逻辑就摆在那里。一条视频能不能进下一个流量池,看的是完播率和互动,而“大口吞”是最稳定的完播率。2020年之后,监管多次点名“大胃王”“猎奇吃播”,《反食品浪费法》第三十条也明确禁止制作、发布、传播宣扬量大多吃、暴饮暴食的节目。规则不是没有,难的是执行到每一个直播间。
参照系就在前面。2021年3月,吃播博主“泡泡龙”于海龙去世,年仅29岁,生前同样以惊人的食量出镜。几年过去,行业的玩法只换了包装,从“大胃王挑战”换成“草原豪爽”,内核还是拿身体换播放量。
诚然,成年人有权支配自己的身体,也有人会说,他赚到的钱是很多人一辈子赚不到的,轮不到旁人替他心疼。这话不算错。但我们需要分清:选择一种职业的自由,不等于可以把健康当成可透支的额度;收入可以分期到账,身体的账从来不接受分期。
一顿饭吃成一场表演,迟早要用别的东西来还。
这件事给所有靠身体吃饭的内容创作者提了个醒:流量是租来的,身体是自己的。草原上的羊可以再养一批,人的肝只有一个。少一些“再来十斤”的起哄,多一份“吃不下就停”的体面,才是这个行业能长久走下去的根本。
如今他坐在镜头后面,看着徒弟切肉,那大概是他这几年最像吃饭的一次。
对此,你怎么看呢?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