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媒：硅谷造武器，这些科技从业者还可信吗

英国《泰晤士报》10月15日文章，原题：硅谷正在研发武器——我们能相信这些科技从业者吗？美国国防领域正经历一场变革。这个每年投入数万亿美元、背后有庞大军工承包商体系支撑的行业，正在发生结构性调整。冷战时期，美国总统艾森豪威尔所称的“军工复合体”，如今正被大型科技企业重新拆解和塑造。在《死亡之谷：大型科技企业如何推动战争的未来》一书中，长期报道国防与科技领域的记者莎朗·温伯格讲述了美国国家安全战略优先事项的重组过程，以及这场变革背后涉及的数十亿美元利益。她认为，一种新的“硅谷工业综合体”正在形成：风险投资为武器研发提供资金，将“巨大的权力交到私人手中”。

25年前的“9·11”恐怖袭击是这场转型的重要转折点。当时，美国需要从海量数据中筛选出有价值的线索，这催生了一批新型国防承包商。比如，如果要保存美国境内每一通电话的元数据，就需要建设大量新的数据中心，并开发专门的软件工具，从中筛选信息，追踪恐怖主义嫌疑人过去数月的联系网络。在后来的战争中，这些技术被用于将不同类型的机密信息整合，帮助美军快速“发现、锁定并消灭”目标。

这类业务催生了美国帕兰蒂尔公司等新军工企业，也吸引了亚马逊云科技等科技巨头。它们意识到，为国家安全领域提供数据管理和云计算服务，正成为一门利润丰厚的生意。与传统军工企业相比，硅谷工业综合体采取了不同的经营模式。科技企业利用自有资金绕过政府冗长的采购流程，以更快的速度推进研发。更重要的是，它们将知识产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死亡之谷》最精彩的部分，是温伯格根据采访笔记讲述亲身经历。她走访了加利福尼亚州一家名为Mach Industries的初创企业，听其创始人大谈公司正在研发的武器。创始人桑顿19岁时便创立了这家公司，他提出的一系列想法听起来不切实际。却有私募资本投资者向其公司投入1.85亿美元。然而，截至温伯格交稿时，美国国防部与该公司签订的研发合同金额仅为150万美元。

显然，这些试图打破传统格局的新兴企业，往往无法兑现承诺。尽管如此，向新进入者提供一笔启动资金，让它们证明自己具备初步研发能力，仍是一种成本相对较低的筛选方式，有助于判断哪些企业值得继续投资。因此，即使项目失败，真正蒙受损失的，反而是那些蜂拥进入国防产业、试图从中淘金的华尔街投资者。

笔者也接触过不少国防和情报领域人士，他们确实担忧军方与大型科技企业之间的权力关系正在发生变化。但他们真正焦虑的，是更现实的问题，例如美国军方对亚马逊、甲骨文等企业所提供云计算服务的依赖日益上升。

科技企业高管和风险投资人实际上已经介入，为美国国家安全体系提供了成本高昂的数字基础设施和新型武器，而这些东西仅靠政府的财力可能难以负担。随之而来的风险包括：企业试图左右军事和国家安全决策；巨额资本流动可能腐蚀政府官僚体系；AI代理也可能在目标识别过程中失控等。（作者马克·厄本，魏思钧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