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5日,塞尔维亚提前举行议会选举。当晚,塞尔维亚前总统武契奇承认,他领导的前进党联盟败选。由学生团体支持的反对党"学生名单-学生获胜”获胜,武契奇在败选讲话中直言自己败于欧洲和美国支持的群体。又一位秉持独立自主、对华友好的领导人下台了,这对中国意味着什么?
一、这场选举是怎么回事
武契奇是塞尔维亚的政治强人,他2012年出任第一副总理兼国防部长,2014年任总理,2017年任总统,直至2026年9月27日辞职。他是巴尔干半岛最有影响力的政治人物,他执政期间,坚持独立自主的外交政策,在科索沃问题上寸步不让,大力发展对俄、对华友好关系。
正因为如此,他也成了美国和欧洲的“眼中钉”。自2024年11月开始,一些塞尔维亚人就借诺维萨德火车站雨篷坍塌事件不停上街游行,要武契奇下台。2025年,游行愈演愈烈,武契奇被迫做出引退表态。(《塞尔维亚民乱加剧,武契奇进入危急时刻》)今年9月,他突然辞去总统职务,由前进党推举为总理候选人,同时解散议会、提前举行选举。
武契奇原本希望通过提前选举,让前进党在议会中拿到绝对多数席位,以便自己转任总理,继续掌握实权(《武契奇将辞总统:一场关乎塞尔维亚未来的权力调整》)。没想到,算盘打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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获胜者在街头庆祝
选举的对手不是传统政党,而是一个由学生团体推动的新组织"学生名单-学生获胜"。这个组织的核心诉求是反腐败、反寡头、反欧美干预,结果一炮而红,拿到了过半数席位。这是塞尔维亚放弃社会主义制度以来,第一次由学生团体主导的政治力量,拿到议会第一大党的位置。
败选后,武契奇说此次选举不是正常的政党竞争,而是一场外部势力干预下的"革命"。看来,武契奇这个政治强人,终究抵挡不住国内、国外的双重压力。
二、武契奇为什么会败选
武契奇执政这几年,经济上颇有成就,但政治上得罪了不少人。
经济上,武契奇执政12年来,塞尔维亚名义GDP翻了一番,失业率从20%降到了8%,他大量引进中国资本,改善了塞尔维亚的基础设施、盘活了一批老旧工厂,比如中国河钢收购了斯梅代雷沃钢厂,中国协助修建了匈塞铁路。但塞尔维亚的物价、房价、腐败问题依然存在,民众怨声载道。
政治上,武契奇执政期间,形成了一个和执政党前进党相关的庞大的利益网络,政治盟友靠他拿合同、拿职位,他靠盟友输血、获得组织基层支持。其实这是资本主义国家政治体制的通行做法,美国的两党,都是华尔街银行家们的提线木偶;英国的两党,也都是为大财阀服务的;只是武契奇所在的执政党力量强大,反对党未能和前进党形成制衡,所以人们才感觉前进党“严重腐败”,年轻人上街一喊,民心就转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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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尔维亚街头游行
其实,最重要的原是欧美的干预,反俄、反华是美国、欧洲国家的一贯政策,甚至是政治正确,哪个国家和中、俄两国好,就得把哪个国家的领导人搞下去。匈牙利的欧尔班已于4月份下台,现在是武契奇,下一个可能是斯洛伐克的菲佐。
武契奇执政期间,一直走"平衡路线",一边跟欧盟谈入盟,一边跟中国、俄罗斯保持传统友谊,这让欧美无法容忍,所以他们要策动“颜色革命”把塞尔维亚拉入西方阵营。
三、对中国意味着什么
塞尔维亚是中国在欧洲最重要的伙伴,也是“一带一路”战略在欧洲的重要支点。中塞两国是全面战略伙伴关系,相互免签,斯梅代雷沃钢厂、匈塞铁路、E763高速公路、泽蒙-博尔查大桥、中欧班列,等等,都是中塞合作的标志性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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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选后的武契奇
武契奇下台,新上台的"学生名单"会怎么对待中塞关系呢?从目前的信息看,"学生名单"的核心议题是国内反腐败和反寡头,对外政策还没有完全成型。他们可能会更亲近欧盟,但未必会直接反华。塞尔维亚经济离不开中国投资,老百姓也不会答应把中国企业赶走。
但欧洲的风向确实在变。从乌克兰到塞尔维亚,欧美正在把巴尔干半岛彻底纳入西方阵营。中国在欧洲的"铁哥们"越来越少。塞尔维亚如果倒向欧盟,中国在欧洲就剩下匈牙利一个老朋友了。委内瑞拉就是活例子,马杜罗被抓后,委内瑞拉的石油被美国控制,对华石油出口归零,中企投资“打水漂”,数百亿美元债务也成烂账。如今武契奇下台,塞尔维亚的情况,也需要做最坏打算。
武契奇败选,不是其个人的失败,是欧洲政治格局的一次重组。中国在欧洲的布局,面临新的考验。过去十几年,中国在巴尔干半岛下了一盘大棋,塞尔维亚、匈牙利、希腊,都是重点。现在武契奇下台,这盘棋怎么走,需要重新思量。中国要做好心理准备,在欧洲,真正的朋友,会越来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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