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除掉鳌拜没多久,康熙就后悔了?原因其实不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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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历史演绎,部分情节有艺术加工,敬请理解。

鳌拜被除掉,康熙终于能够自己作主。可没过多久,这位年轻皇帝又后悔了:当初逼得他非除不可的人,为什么一死,反倒成了他最想用的人?

朝臣可以重新任命,兵马也还在,可到了换防用将的时候,康熙才发现,有些差使不是一道圣旨就能办妥。鳌拜留下的空缺,远比一个辅政大臣的位置更难补。

更让人不解的是,若给鳌拜四十万重兵,容他专权四十年,凭什么还能相信他守得住江山?这个判断,要从康熙除掉他以后付出的代价说起。

01

鳌拜被拿下以前,康熙最恼火的一件事,是自己想留下的人,往往留不住。

辅政大臣把处置大臣的意见送上来,皇帝不肯准,照理就该再议。可到了鳌拜这里,再议常常变成反复催逼,直到皇帝让步。事情做成一次,下回便更难挡;旁人看过几回,也就知道遇事该先看谁的脸色。

但这个能把少年天子逼得无处退让的人,起初恰恰是皇室倚重的保护者。



鳌拜的威风不是从朝堂上吵出来的。他早年随军征战,打过硬仗,也在凶险处担过战责。军中认人,不只认官职,还认危急时谁肯往前、谁能把一群人带回来。一个将领接连在这样的关头站住,部下才会愿意听他调遣。

鳌拜后来的分量,先是在这种生死进退里攒下来的。

这份本领和坐在衙门里照章办事不同。前边受阻,要决定继续攻还是暂且收;旁边有一路跟不上,要判断是催促还是接应。等所有消息齐全再动,往往就晚了。敢作决定,还得让各部相信这个决定不会白白送掉他们的性命,才算真能领兵。

打得久了,鳌拜不只知道仗怎么打,也知道那些领兵的人各有怎样的脾气。谁看着凶,遇硬仗却会迟疑;谁说话少,交给他的地段却守得稳;哪两部凑在一起容易争先,哪一路需要先安抚。兵册可以抄一份,这些认识却没法随着印信一并交出去。

后来皇太极去世,皇位归属成为争执所在,军中的站队直接牵动朝局。鳌拜在这个时候选择维护先帝一脉。要紧的不在于他事后说过多少忠心话,而在于皇位尚未定下来时,他肯把自身的军中分量压到这个选择上。

对皇室而言,这与一般的奉命办差分量不同。奉命出战时,君臣名分已经摆在那里;继承未定时支持谁,却会决定自己此后站在哪里。鳌拜没有顺势把功劳变成另择皇统的筹码,先帝一脉因此多了一份实在的支持。这样的旧功,也使后来的人更难轻易怀疑他。

等顺治留下幼主,鳌拜成为辅政大臣之一,早年的战功、护持皇统的经历和眼前的辅政身份,就合在了一个人身上。他说军务,别人承认他懂;他说祖宗旧制,别人又很难把他当成一个毫无来历的争权者。康熙年幼,更需要借助这些老臣把朝廷支撑起来。

问题也从这里长出来。

皇帝需要他办事,他便越来越习惯替皇帝作主;旗营敬重他的资历,他又逐渐把这种敬重用到了不该用的地方。原本遇到难事由他出面协调,后来却成了凡是他想做的事,都不容别人拦住。军中积下的威望,开始替朝堂上的专断开路。

圈换旗地把这层变化摆到了众人眼前。

鳌拜出身镶黄旗,要追讨过去的旗地旧账,牵动的却不只是两旗贵族的面子。田地上有人耕种,有家口靠它过活,边界重画以后,腾退、补给、安置,全要落到具体的人头上。镶黄旗有人盼着收回好处,正白旗有人不肯失去眼前的田产,地方官还得面对被挤走的百姓。

谁先让出庄田,谁来补上吃饭的来源,这些问题没有商量好,催地方照办就会使人失去生计。执行的官员若只顾把换地的数目凑齐,挨饿的家口便只能自己找出路;若把困难如实报上去,又可能惹恼急于了结旧账的鳌拜。苏纳海等人面对的不是一份拿不定主意的闲差,而是无论怎么做,都有人要承担代价的局面。

鳌拜本来可以拿自己的威望去协调,让两边各退一步,也可以请皇帝重新议定办法。他却选择把阻力归到办事者头上,这样最省时间,也最能显出自己的威势,却把本该由朝廷承担的取舍,变成了几个官员是否服从他的考验。

苏纳海、朱昌祚、王登联提出异议,正是因为这些事不能只在纸上算。他们把实施中的难处往上报,至少该容朝廷再作权衡。可鳌拜把异议当成阻挠,把不肯照办的人当成必须清开的障碍。事情于是从如何换地,转成了谁敢不听他的话。

康熙并不愿意把这些人处死,议处也没有给出非杀不可的理由,可三人最终还是死了。那几个人的性命,证明了一个让少年皇帝难以忍受的结果:他坐在皇位上表达了不同意见,鳌拜照样能够把自己的意思办到底。

这还不是尽头。苏克萨哈同为辅政大臣,又与鳌拜在旗地问题上相持,索尼去世后,他提出退出辅政、去守陵寝。本来,辅臣退下来,皇帝接过政务,是一条可以走通的路。可这条路一旦走通,剩下的辅臣就不能永远以幼主需要扶持为由把持大权。

鳌拜没有跟着退。他把苏克萨哈推到了罪人的位置,罗列指控,催逼处死。康熙想保,仍没保住。苏克萨哈死后,朝堂少了一个敢与鳌拜相持的人,更多人却从中看见:即使愿意交权退让,也未必能换来平安。

对康熙来说,这已不是忍一忍老臣脾气的问题。若今天可以逼他杀苏克萨哈,明天任命谁、调动谁、信任谁,也都可能被同一股力量拦住。皇帝越依赖鳌拜维持朝局,鳌拜就越能凭这种依赖逼迫皇帝。

所以,鳌拜必须失去这份不受约束的权力。哪怕他真能打仗,也不能让臣子的军功变成逼君杀人的资格。

只是康熙当时更急于挣脱眼前的压制,还没有完全碰到另一层难处:收回了决定权,往后那些需要鳌拜本领的事情,究竟由谁来办。

02

康熙八年,鳌拜被擒,困住朝局的那股力量终于松了。

这一次,决定由皇帝作出,鳌拜没能再用资历和威势把它顶回去。过去得先揣摩鳌拜意见的人,开始直接等候皇帝的处置;过去在他面前不敢说的异议,也有了重新开口的机会。康熙拿回来的,首先就是让一件事真正停下、再按自己的意思办下去的权力。

康熙没有把鳌拜留下。擒拿、定罪之后,他选择处死这个曾让自己屡屡让步的辅臣。到这一步,他以为最难越过的坎已经过去。此后再有人提出异议,至少不必先担心鳌拜会不会替那人定下死罪。



政治上的收益很快显出来。有人原先凭借鳌拜撑腰,把本该商议的事办成定局,如今失了依靠,就得重新说明缘由。有人曾参与逼杀、借势害人,也不能只用一句奉命便推开责任。康熙开始逐项理清这些关系,朝臣也渐渐明白,旧日那套做法不能原样延续。

但朝廷不能只办鳌拜的案子。

边上的兵仍要轮换,营里的将仍要任用,粮饷、马匹、军械也仍要有人过问。清掉一个发号施令的人,可以在很短的时间里完成;接过他长期经手的军务,却不是让各处把奏报改送到皇帝面前就算完了。

原来鳌拜在,两个将领争执,他出面压下去,事情便能往前走。如今争执照旧发生,却得分清谁有权裁断。旧日他一句话能够叫来的人,换了新任将领,未必肯同样痛快地听令。康熙收回了最高处的权柄,下面彼此接应的关系却还没有重新接稳。

头一批用人名单送上来时,麻烦就露了头。

有人确实跟着鳌拜做过恶事,撤掉并不冤;有人只是多年共事,熟悉军务,曾在同一处领过差。这些人若全留下,康熙担心旧势力换个面目再聚起来;若全撤掉,又会连带抽走许多熟悉营务的人。把谁拿下,是办案;拿下以后用谁顶上,是另一桩不能省的事。

最容易作的决定,是凡与鳌拜亲近的都先不用。这样做看起来干净,也能让皇帝暂时安心,可过不了多久,名单上就会出现空缺。纸上还可以继续挑人,营里的差使却不能一直等。

空下来的也不都是主将的位置。有的旧任知道一营人马该从哪里领粮,有的熟悉前后两部如何交割,有的出面说一句,双方就愿意把争执先放下。换上新人,官职已经补足,这些联系却还得重找。新人问得细,底下嫌他不懂;问得少,事情办到一半又容易出错。原先隐在鳌拜身后的许多差事,随之一起浮到了康熙面前。

要是为图快,照原来的关系全部留用,康熙又很难知道哪些只是能办差的人,哪些仍在替旧日的圈子留后路。于是他不得不一边查,一边用。这种等待是除权之后必付的代价,却不能因此把每一个照旧做事的人都当成有罪,也不能把每一个积极表态的人立即当成可靠。

而那些尚未弄清自己会不会受牵连的人,也开始收着手办事。往前多走一步,怕被说成延续鳌拜的做派;停下来请示,又至少有一张回报可以说明自己没有自专。于是同一件事,多了几道往返,少了一个肯先把责任接过去的人。

康熙当然不愿看到这种局面。他除掉鳌拜,是要让政令行得通,绝不是要让人人只会说请旨。可当底下的人真的把每一个难处都送上来时,他才发现,知道自己应当作主,与能够对每一处难处立即作出妥当决定,中间还隔着许多东西。

比如两营争一个交防日期,奏报上都说各有难处。皇帝可以定日子,却还得知道哪一营缺马、哪一路先走会堵住接应,哪一方只是在借困难拖延。如果这些消息全等人逐项报齐,原定的日子可能早已过去。

以前鳌拜处理这类事,未必样样公允。他可能护着自己的旧部,也可能借军务抬高亲信。可他对许多人的底细有数,知道该把责任压给谁,哪一句推诿不必理。这些本领曾帮助他办成差事,也曾帮助他排除异己,如今不能因为后者有罪,就假定前者从来不存在。

康熙起初还能把拖延看作新旧交接的乱象。换过一批人,谁都要重新熟悉,等朝堂安稳下来,自会好转。他也确实不能因为一两件事不顺,就把刚收回的权力再整把交出去。

可是,边务并不会体谅朝廷正在学着重新运转。

兵丁守到该换班的日子,盼着有人来接;接替的一营却要先领清给养,确定到了以后由谁交割。两头都有必须办的事情,只要中间无人把它们合在一起,催谁都有理由,催完仍可能没有结果。官员多递一份回报,就算交代了一次;留在防地的人,却得多守一天。

康熙逐渐尝到了亲自担责的滋味。以往事情办坏,鳌拜那道高大的影子挡在前面;如今不管是谁拖延,最后都要由皇帝作出取舍。继续查人、换人、催办,每一样都有用,却没有哪一样能单独替代一个真正懂得统筹军务的人。

这并不意味着鳌拜该继续站在御前逼他,更不意味着苏克萨哈等人的死可以一笔带过。康熙要面对的是一个更难的局面:那些使他非除鳌拜不可的原因依然成立,而除掉鳌拜以后出现的损失,也正在变成实实在在的负担。

没过几周,一次原本不该闹大的换防,把这笔负担送到了他面前。

03

这次边汛换防,本来安排得很清楚:守了一段日子的兵撤回休整,接替的一营按期赶到,双方交清防地、器械和存粮。兵额并没有少,朝廷也没有撤去这道防线,照纸上的安排,并不存在办不成的理由。

可两营各自一动,原先没理顺的地方便接连露出来。

前一营说,接替的人没有到齐,不能撤;后一营说,交割的存粮数目还没核清,到了以后若有亏缺,难道要由自己认下?前一营又不肯在无人接收的时候,把手头的东西先交出去。两份回报都说要守住防务,也都把下一步推给对方。



起初以为,既然双方都知道不能空防,那就定下期限,令他们照办。旨意发下去,回报的口气很恭顺,日期却没因此接起来。有人说已经催领兵的先行,有人说交割还要补一道凭据,各自都动了,又没有真正交接上。

耽搁最先落在老营身上。

该撤回的人继续留守,原本为撤程准备的牲口得再调回去,已经算好的口粮也要接着支用。兵丁不能因为轮换迟了就不巡查,夜里的值守仍要排。多熬几日,不至于立刻丢掉防地,却会把本可用来休整的人马继续耗在那里。

新营也没闲着。先行的人到了,后队没齐,既无法完整接防,又得另找安置。已经赶了一段路的兵,等着命令再往前走;负责押送给养的人,怕与交割的数目对不上,又不敢把后续物资一下全送出去。朝廷账面上兵马俱在,真正能合起来办一件事时,却处处都差一点。

其中并非全是托词。存粮真的有出入,交割以后才发现,后来的一营便要自己填补;人马没有到齐,旧营先撤,留下的缺口也不会因为皇帝催得急就自行合上。可这些难处必须放到一起排次序,才能知道先解决哪一个。两营各自把自己一头讲得滴水不漏,反而把整件事堵住了。

康熙若只凭回报上谁说得更恳切来定夺,就可能奖励最会诉苦的那一边;若把两边一起重罚,眼前这些环节仍得有人接着办。他开始追问的,因而不再只是为什么迟延,还包括谁去核清差额,谁先带人到位,以及一方照办后另一方该在何时跟上。问得越细,越显出朝中缺的那个人究竟要担些什么。

康熙看到的第一份回报里,几乎找不出有人公然抗旨。越往后看,才越明白恭顺的话未必等于差使办成了。每个人都守住自己负责的一段,没有谁愿意承认,连接这几段也该由自己冒险作主。

催得再严些,能够逼出更快的回报,却不能凭空变出一个知道两营底细、又能压住双方的人。若只挑一头治罪,另一头可能趁机把原本该担的责任也推过去。皇帝需要的,是有人把人员、给养和次序一并接起来,而非再多收到几张写着遵旨的纸。

这时有人愿意接手。

那名将领说,既然叫他负责两营交接,就得让两营都听他调度。这个要求有道理,若只能催促,不能定下谁先走、谁后撤,他也只能加入来回传话的队伍。可随后的请求却越过了这次换防:他希望有关军务往后都归自己管,免得将来再生枝节。

康熙没有准下。

眼前确实急,接手的人也确实不能空担责任,可借一次救急,把临时调度变成长久管辖,正是他刚刚见识过的危险。朝廷一有难处就添一份长期权力,等同一个人接过的差使越来越多,别人便越来越离不开他。鳌拜当年的分量,也不是一天长成的。

这名将领的才能未必是假,要求过多却同样需要挡住。康熙不能为了证明自己会用人,便假装看不见这个后果。他把请求压了回去,再挑别的人选,防地上的轮换却因此又等了一回。

另一名有经验的旧任被问到时,反应恰好相反。

他熟悉那一带的交防,知道哪处应先核交存粮,也知道两营为什么彼此不肯让步。可他过去跟随鳌拜办过差,如今自己的牵连尚未分明,不愿在这个时候出头。他肯把知道的情况报上来,却不肯径直承领两营的调度。

康熙要的恰恰不是一份意见。如何交接,大致可以问明白;拿着这些办法走到营中,让各部依次照办,才是眼下无人接住的事。一个人愿干,先要伸手拿走更多权力;另一个人懂行,却害怕担下差使以后说不清自己。两头一照,空缺变得格外分明。

事情没有发展成一场大败,也没有忽然冒出外敌替谁证明忠奸。它只是拖着,消耗人马,添出本可少花的粮饷,也让刚刚作主的皇帝发现:自己的命令已经可以发下去,命令要变成结果,仍得经过很多人的手。

鳌拜若在,会不会也向他索取更大的权力?很可能会。康熙并没有忘记那些逼迫。可他也无法否认,鳌拜一旦接下这件事,两营很难用同样的理由来回拖延。那个人知道该找谁,也能让被找到的人相信,继续拖下去讨不到好处。

这份分量让人恼恨,也在此刻显出了难以替换之处。

但能办成一次换防,终究还不够。一个只会压服部下的人,也可能把兵带去争自己的好处。康熙若只是舍不得这样一个能人,后悔也不过是眼前急用,离托付江山还差得远。

更难回答的是,若将鳌拜重新放到大军前面,他究竟会把兵带去护住朝廷,还是带来更多逼迫?若交给他的不是两营差使,而是四十万重兵;若容他掌权的不是一时,而是四十年,凭什么还能相信他守得住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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