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陈默啊，不是我说你，混了整整十二年，到现在还是个打工的。”
小舅子赵磊翘着二郎腿，脖子上那条粗粗的黄金链子随着动作一晃一晃，刺眼得很。
赵磊今年才三十出头，前两年运气好接了两个工程，赚了一笔钱，整个人飘得没边。
“我刚敲定三百万的项目，合同下周签。你呢？每个月到手几千块死工资，够养孩子、够给我姐买一件像样首饰吗？”
我安静听着他的嘲讽，没有说话。
很好奇，当他知道：三百万项目背后的老板，是我陈默时，会是怎么样的表情？
01
我叫陈默，今年三十八岁，结婚十二年。
早些年我一无所有，靠着咬牙摸爬滚打，硬生生在圈子里闯出一片天，成了业内举足轻重的人物。
我手握全城大半优质项目资源，随手一个订单，就能抵普通人一辈子的收入。
可岳父母一家，打心底里瞧不上我，多年来始终带着偏见看我。
他们有一个统一的认知：我没背景、没人脉、性格温顺、不爱张扬，这辈子只能靠打工糊口，是注定被他们踩在脚下的废物。
我不争、不吵、不辩解。
不是我懦弱，是我念着十年夫妻情分，想着日子安稳，想着家和万事兴。
可我的包容，在他们眼里，变成了无能；我的忍让，变成了默认卑微；我的低调，变成了任他们践踏的资本。
岳父岳母每次家庭聚会，话里话外全是嫌弃。
在他们的对比表里，能赚钱、出手大方的小舅子赵磊，才算是有本事的男人。
上周六，岳母过生日，请家里所有的亲戚参加她的生日宴。
我知道，名义上是岳母过生日的家宴，实际上，就是赵磊特意组的局，当着所有亲戚的面显摆他的新项目，顺便踩我一脚。
“磊磊现在出息了，自己开工程公司，手下几十号人跟着他吃饭。” 岳母脸上堆着笑，眼角余光轻飘飘扫过我，语气带着惋惜，“不像某些人，安于现状，一点上进心都没有。晴晴当初那么好的条件嫁给你，真是委屈她了。”
旁边一个远房姑父跟着附和，咂了一口白酒：“是啊，男人到这个年纪，不求飞黄腾达，好歹得往上拼一拼。一直拿死工资，以后孩子升学、老人看病，哪里扛得住？”
“这个单子拿下来，我打算换一台新的 SUV，再带爸妈出去海南玩一圈。” 赵磊仰头干了一杯酒，意气风发。
那个姑父又转头看向我，打趣道：“陈默，听见没？学学人家磊磊，人比人，气死人咯。”
几句轻飘飘的话，像细针，一下下扎在心上。
我侧过头看向坐在我身侧的老婆苏晴。
我们一起熬过最难的那段还债日子，挤在六十平的老破小里，晚上舍不得开空调，一箱泡面分着吃。
那时候她抱着我，跟我说，钱可以慢慢赚，两个人齐心，日子总能熬出头。
可现在，她全程低着头，筷子在盘子里拨弄菜，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替我说。
我压低声音问她：“你也觉得，我就是个没本事的人？”
苏晴轻轻叹了一口气，声音小得只有我能听见：“少说两句吧，都是一家人，闹得场面难看，大家脸上都挂不住。”
这句话，一盆冰水，直接浇在我胸口。
原来在她心里，就算我被当众羞辱，只要我忍住不吵架，就是懂事，就是顾全大局。至于我心里难不难受，面子被踩成什么样，不重要。
02
赵磊听见我们低声说话，兴致更高，往前探了探身子，嘴角挂着戏谑的笑：“陈默，要不这样吧，看在我姐的面子上，我做个好人。我公司现在缺个内勤打杂的，整理资料、跑跑手续，活不累，给你开六千一个月，怎么样？总比你现在半死不活的强。”
包厢里瞬间响起一阵哄笑声。
“磊磊真是心善啊，还愿意拉一把姐夫。”
“陈默，这机会难得，你可得好好珍惜。”
“以后跟着小舅子干，好好干，总能多赚点。”
我抬眼，平静地看向赵磊：“你那个三百万的项目，甲方是谁，对接的负责人底细，你真的清楚吗？”
赵磊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废话，甲方是陈老板，我亲自对接的，财大气粗，出手爽快得很，合同下周就敲定。怎么，你难不成还认识这种级别的老板？别吹牛皮了。”
旁边一个姑姑随口笑着打趣：“磊磊，你姐夫天天在外跑工程，说不定认识这位陈总呢？”
这话一出，包厢里哄的一声笑开了，大家都只当一句玩笑。
可赵磊像是抓住了什么乐子，转头看向我，眼神里满是戏谑和轻蔑。
“就他？认识陈总？姑姑你可别开玩笑了，陈默什么样我还不清楚吗？每天打卡上班，胆子小得很，圈子窄得可怜，这种顶级大佬，他连递名片的资格都没有。”
紧接着，赵磊掏出手机，点开存好的项目立项资料，啪地拍在转盘上，推到我面前，“陈默，咱们今天当着所有亲戚的面赌一把！你要是真认识这位陈老板，今天我跪下来给你磕三个头，喊你大爷。要是你不认识，那你就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头，当众承认自己是废物，如何？”
岳母连忙打圆场，可话里里外外都是笃定我不行：“磊磊别胡闹，他哪有那个本事认识大老板，别为难他了。”
她哪里是劝赵磊，是提前给我台阶，意思就是，别逞能，别自取其辱。
妻子苏晴坐在我的身侧，全程没有半句维护。
她皱着眉，满脸厌烦和鄙夷，斜睨着我，冷冰冰开口：“陈默，别在这逞能丢人。你几斤几两我比谁都清楚，别不知天高地厚硬着头皮吹牛。等下赌输了下跪，丢的不光是你自己的脸，我们一家人都要跟着被旁人笑话。”
我环顾一圈，一张张脸上或是嘲讽，或是漠然，或是等着看戏。
在场没有一个人觉得赵磊过分，所有人都默认，我就是在说大话，今天注定要当众受辱。
03
十二年，我默默撑起这个家，源源不断往这个家里投入金钱、精力，换来的却是这样的对待。
我本来打算一直藏好身份，维持表面的平和，可他们步步紧逼，非要碾碎我的尊严。
心底那点残存的情分，一点点凉透。
既然他们非要逼我亮出底牌，那我不必再继续藏着了。
我拿出手机，给助理老周发消息：【原定下周和赵磊公司签署的配套项目，暂缓签约，先不要通知对方，等我消息。】
消息发出去，几秒钟，老周回复：收到，陈总。项目资料我先封存，等您指示。
收起手机，我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
赵磊见我不说话，以为我彻底认怂了，兴致越发高涨，站起来准备继续羞辱我。
他刚迈步走到我跟前，兜里的手机突然叮咚响了一声，是老周发来的视频通话请求。
赵磊当即扬起下巴，得意地朝我晃了晃手机：“看见没，是那个三百万项目对接人周经理打过来的，多半是敲定合同的事。”
他扯了扯衣襟，把衣服捋得板正，接通视频，脸上立刻堆起一副谄媚讨好的模样：“周经理，您找我？是不是关于合同的事？”
屏幕里，老周的目光扫过来，视线径直越过赵磊，一眼就落在了一旁的我身上。
赵磊丝毫没有察觉这微妙的异样，还在滔滔不绝拍着胸脯打包票：“周经理您尽管放心，人员、设备我们全都安排妥当，保证按时完工，绝对不会拖陈老板的后腿！”
老周沉默了两秒，语气沉稳地开口：“赵磊，关于这份合同，有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
赵磊脸上的笑意更浓，只当是对方要敲定好事，连忙催促：“您讲您讲！”
包厢里瞬间静了下来，一屋子人全都看向手机屏幕，屏住呼吸等着喜讯。
岳母侧过头，压低声音跟旁边的亲戚笑着念叨：“你看我们磊磊多有本事，跟经理都这么熟。”
我静静站在原地，神色淡然，平静望向屏幕那头的老周。
老周的视线越过赵磊，牢牢锁定在我的身上，缓缓开口，语气恭敬：“陈总，这份合同的事，要不要您亲自跟赵磊说？”
赵磊脸上得意的笑容僵在脸上，像是没听清，下意识反问一句：“周经理，你喊谁陈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