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玩店老板收了一幅古画,买家转身布下连环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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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老陈在老城古玩街开了一间小店,叫静古轩。

开店二十多年,眼力在这条街上算得上一号,靠一双眼睛辨瓷识画,不贪横财,小生意做得稳当。同行都知道,老陈从不碰来路不明的东西,凡是存疑的物件,再诱人也不伸手。

周三下午,店里客人不多,阳光斜斜落在柜台的玻璃上。一个穿藏青色夹克的中年男人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个旧牛皮画筒,袖口沾着泥土,看着像是刚从乡下过来。

“老板,收画吗?” 男人往四周扫了一圈,压低声音。老陈放下手里擦玉器的软布,抬眼打量他:“要看东西,东西对,价格合适就收。”

男人把画筒放到柜台上,小心翼翼抽出画卷。绢本,淡墨山水,笔墨清雅,远山近水层层铺展,气息古朴。老陈戴上老花镜,一点点看。纸张的老化痕迹自然,包浆温润,印章虽然淡了,但制式是老的。“哪来的?” 老陈问。

“老家祖上传的,急用钱,不然舍不得拿出来。” 男人搓着手,“家里孩子要做手术,急需一笔,不跟你漫天要价,二十八万。”

老陈心里一动。凭第一眼的观感,这画若是真迹,市价至少八十万往上。但他没有表露情绪,指尖轻轻摩挲画边的绢丝。“东西我得慢慢看,你留个联系方式,我研究清楚给你回话。”

男人有点犹豫,最后留下手机号,说只给老陈三天时间,要是不要,他就去找别的买家,转身匆匆走了。

男人走后,老陈关上店门,拉上遮光帘,拿出放大镜,对着这幅山水反复查验。越看,心里越痒。很多细节都对上了,笔墨习惯、绢的年代、装裱的工艺,处处都像开门老货。

他拿出手机,联系相熟的同行老莫。老莫是专门做古画鉴定的,圈子里口碑很硬。



第二天一早,老莫过来了。趴在画前看了半个钟头,抬头看向老陈,嘴角带笑:“好东西,捡大漏了。只要资金能跟上,拿下不吃亏。”

有老莫这句话,老陈心里踏实大半。他手头现金不够,找相熟的藏家老赵商量,打算合伙吃下这幅画,转手之后利润对半分。老赵痛快答应,约定两天后,凑齐钱款,一手交钱一手交画。

约定交易的那天上午,卖画的男人准时带着画过来。老陈、老莫、老赵三个人围着画卷再次复核,没有看出破绽。转账完成,男人收好钱,匆匆离开。

三人看着这幅到手的古画,都很开心。老赵已经联系好了外地一位大藏家,对方看过照片,愿意出七十五万收购,约定一周之后上门看画交割。

可就在第四天,怪事来了。老陈正在店里整理账本,一个戴金丝眼镜的斯文男人走进来,自称姓陆,也是做收藏的。他进门没看别的,目光直接落在墙上刚挂起来的这幅山水画上。

“这幅画,能不能借我细看几分钟?” 陆先生语气客气。

老陈没多想,把画取下来递过去。陆先生捧着画卷,看了不到十分钟,缓缓抬起头,脸上带着一点惋惜:“陈老板,你上当了。这是一幅高仿,做旧的手艺是顶尖的,普通鉴定很难看出来。”

老陈脸色一下子沉下来:“不可能,老莫帮我仔细看过,说是真品。”

“老莫?” 陆先生淡淡一笑,“他被做局的人蒙了,或者,他本来就在局里。这种高端仿画,用老绢、老墨,连装裱的材料都是旧料,常规鉴定根本挑不出毛病,只有一处暗记,外人极少知道。”

陆先生伸手指向画卷远山的一处不起眼的皴笔位置:“你看这里,真品在这个位置,藏了一个极淡的小字款。这一幅,没有。”

老陈心里一紧,立刻拿放大镜凑上去。那一处干干净净,没有半点字迹痕迹。他立刻拨通老莫的电话,让他马上过来。老莫赶到之后,反复比对,脸色越来越难看,额头冒出冷汗。他之前看的时候,完全漏掉了这个隐秘暗记。

老赵得到消息也赶来了,听说画是高仿,当场急了:“几十万砸进去了!我们赶紧去找那个卖画的男人,把钱追回来!”

老陈立刻拨打卖画人的电话,听筒里只有冰冷的提示音 —— 号码已经是空号。几个人分头去查,男人留下的住址是假的,没有一点踪迹,像是凭空消失了。

老赵急得上火,一口咬定是老莫看走眼,要他承担损失。老莫委屈,说自己也是真心帮忙,没料到仿品水平这么高。两个人当场吵起来,眼看多年的交情就要撕破。

老陈强压下烦躁,反复翻看这幅画。他开店二十年,见过无数仿品,可这个局太精巧了,所有环节严丝合缝,对方算准了他会找老莫帮忙,算准了老赵愿意合伙接货。

他忽然想起刚才陆先生,来的时机太巧了。偏偏他们刚成交几天,这个人就上门,一眼点破破绽。老陈抬头看向一旁安安静静站着的陆先生:“陆老师,您既然一眼就能认出仿品,能不能指点我,这个做仿画的人是谁?”

陆先生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慢悠悠开口:“画是城南一个老画工做的,手艺冠绝本地。我可以帮你找到这个画工,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这幅画转给我,我给你十万,减少你的损失。”

老赵眼睛一亮:“十万也行,少亏一点是一点!”老陈却没有立刻答应。他盯着陆先生平静的脸,心底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怀疑。这个人来得太及时,知道暗记,知道画工,条件开得恰到好处,像是早早等着他们踩坑。

当天夜里,老陈没有把画出手。他找了自己一个做痕迹检验的老朋友,悄悄把画卷送去做专项检测。检测报告要等一天。

第二天傍晚,报告送回来了。报告上一行字,看得老陈心头巨震。这幅画,一半是老绢原底,一半是后补绘制。它不是单纯的现代高仿,是一幅半真半假的拼接画。当年原作破损严重,画工把残存的真品绢底保留,其余缺失的地方,亲手补绘,再统一做旧。它有一部分是真古画,一部分是后添的笔墨。

老陈瞬间反应过来。难怪常规鉴定会看走眼,绢是老的,局部笔墨也是古人原迹。那个隐秘暗记,恰恰就在损毁缺失的那一块,本来就不存在。陆先生拿完整真品的标准对照,来判定这幅画是全假,本身就有问题。

他拿着报告,约陆先生到店里见面。陆先生进门,看见报告,脸色终于变了。他见瞒不住,才松口说了一部分实情:这幅画最早是他手里流出去的。当年原作破损,他找画工修补,想找人接盘卖掉,没想到画工私下截胡,联合卖画的男人、还有另外的中间人,改了套路,绕过他直接出手。

“我来找你,不是好心提醒你。” 陆先生坦诚,“我是想把这幅半真半假的画低价收回去,重新修复,再找机会出手。”

老陈后背发凉。原来这根本不是简单的骗子卖假画。这是一个连环套,局里套局。卖画人、画工、陆先生,三方互相算计。卖画的那一方,想甩开陆先生独吞全款;陆先生发现事情失控,就打算借着 “鉴假” 的名义低价截回这幅画。

可就在这时,老陈忽然留意到,报告附带的照片里,画背面的衬纸夹缝,夹着一张极薄的纸条残片。残片上是画工的笔迹,写着一行不起眼的话:“陆以为他是棋手,殊不知,我留了后手。”

老陈捏着那张残片,猛地抬头看向对面的陆先生。他这才意识到,画工从一开始就料到陆先生会找上门截胡。这幅半真半假的画,只是一个诱饵。

画工真正想要的,根本不是这二十八万货款。他真正的目标,是陆先生手里另外一件传世重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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