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铮亮坐上南下的火车时,大概以为自己终于把“离开”这件事办成了。小西门的人送也送了,酒也喝了,艾辰那句“到了南方别忘了我”也接住了,接下来该是去福建报到,在一个不下雪的地方重新开始。结果火车还没出省,他就在车上给一个突然临产的孕妇接生,弄得浑身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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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车站,,警察就把他按住了——一身血、没有证件,这画面搁谁看都像个逃犯。误会最后解开了,还有在派出所的时候,他打电话,福建那家医院因为龙冬冬推荐的人贪污受贿被抓了,医院直接不要他了。龙冬冬打电话让他回来,他嘴硬说“打死都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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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在网吧投简历,又遇到了一个小黄毛,还被他忽悠去住了一家十分奇葩的宾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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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硬归嘴硬,预告里的刘铮亮接下来只会更狼狈。他跑到了蚌埠,行李全丢,银行卡挂失,住进一家叫“梦幻花园”的奇葩旅馆,还被黄毛拉去坐过山车,手机在翻滚中摔坏,电话那头艾辰问他“鬼哭狼嚎个啥”,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而艾辰已经杀到了福州,站在他那个医院的门口让他“下来”,结果两个人跑岔了——刘铮亮在蚌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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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福州;等她追到安徽,刘铮亮那边又不知道飘到了哪里。艾辰一家三口齐上阵追一个“三十多岁、没车没房没钱、还没有情商”的男人,艾三想不通闺女看上他啥,米四只回了一句“找刘铮亮呗”。这种近乎不讲道理的执着,恰好是刘铮亮最招架不住的东西:他习惯的是被放弃,不是被追着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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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抚城那边,还有另一个人在想着刘铮亮,想得比谁都安静,她就是车明明。
车明明对刘铮亮的心思,起点很实在:她服他的医术。张娇那个病例送进来的时候,她看见的是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刘铮亮——不贫嘴,不摆烂,眼睛只盯着该盯的地方,手稳得像换了一个人。车明明自己被困在抚城,下班后坐公交去城东敲门推销东西,一笔一笔算着离开要多少钱、租房要多少、万一接不上工作能撑几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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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比谁都清楚,一个“被困住的有本事的人”身上那道光意味着什么。但她不是艾辰。艾辰会直接壁咚、直接说“我觉得你配得上我”、直接追到福州去;车明明只会把那份心思收回去,继续坐公交,继续敲门,连难过都是安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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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看出这件事的,是黄东升。
黄东升这个人,晕血,兜里常年揣着奶糖,白大褂外面裹件棉马甲,看起来是全院最不着调的一个。但“不着调”恰恰是他最精的地方。他拿“车明明被龙冬冬叫去谈话”当饵,把刘铮亮勾到饭桌上;他请全院吃饭,一桌人刚落座就看着刘铮亮把杯子推开、不给任何人面子;张昊在饭局上当众把车明明晚上不回家的事隐约抖出来,一桌人里最先听出味来的也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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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东升的精,是那种在基层混了几十年、把每个人的底牌都看在眼里却不说破的精。刘铮亮要走的时候,他对车明明说的那句话,意思再直白不过:不抓住机会把话说出来,以后就没机会了。他看穿了车明明的暗恋,也看穿了刘铮亮这个人一旦走了就不会回头。但看穿归看穿,他改变不了什么——车明明不是那种被推一把就会冲上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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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铮亮和艾辰的那一吻,发生在他离开抚城之前,花圈店里,酒意和压抑一起涌上来,两个人拥吻。那是初吻,也是告别吻。艾辰微笑着流了眼泪,刘铮亮吻完之后还是走了。但这一次艾辰追出去了。福州扑空,安徽再追,一路追到一个行李丢光、手机摔坏、住在“梦幻花园”里的男人面前。刘铮亮后来回到东北,和艾辰在一起,这件事在感情线上就此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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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明明那边,等来的是张昊。张昊回到小西门,跟车明明说虽然离婚了但依旧愿意对她“负责任”,带她“脱离苦海”,卖掉房子去长白山下养鹿。这话听起来荒唐,细想更荒唐:一个在婚姻里既指望不上钱也搭不上手的人,离婚之后突然要以“负责任”的姿态安排她的人生。车明明回得干脆:把现有的生活过好就不错了,谁也不要打扰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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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才是陈俊南。
很多人会把车明明选择陈俊南理解成“刘铮亮那边没位置了,退一步”。但剧里给出的逻辑比这硬得多。陈俊南被一次事故打翻在地,爬起来换了一条路走,去北京买下专利,从麻醉师变成卖“顶顶佳”的人。车明明被困在抚城,一直在攒力气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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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俊南走的那天,车明明站在办公室的窗台边哭了——她哭的不只是这个人离开,她哭的是她看见了一个人真的走了,做了她一直想做但还没做成的事。陈俊南请她去北京过周末,两个人玩了一圈,窗户纸才捅破。他们走到一起,不是因为谁救了谁,是因为两个人都在走,走着走着看见了对方也在走,然后并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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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东升太精,所以他早就知道车明明喜欢刘铮亮,早就知道刘铮亮留不住,也早就知道车明明不会去抢。他的“精”在于他把所有人的结局都看得八九不离十,却只能站在旁边递一句提醒、摆一桌饭、揣一颗奶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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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铮亮和艾辰在一起之后,车明明选陈俊南这件事才显出真正的分量:她选的是一个和她同路的人,一个被生活摔过之后仍然愿意往前走的人,一个不需要她安静地收起心思、也不需要她追到另一个省份去的人。黄东升看穿了开头,但车明明的结局,是她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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