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良方》播到艾辰把刘铮亮从安徽“捡”回抚城那一段,弹幕里有人写了一句很准的话:刘铮亮这辈子所有的运气,大概都花在了被艾辰追上这件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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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不夸张。刘铮亮离开抚城之前,和艾辰在殡葬店里有了一场被剧方自己定义为“初吻也是告别吻”的戏。艾辰说“到了南方别忘了我”,刘铮亮回了一句“你很特别,不太容易忘”,然后卸了所有克制,把自己那点可怜的家底摊开来:我很穷,我有病,恐雪症。他拒绝了更进一步的发生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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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理由是“我要去南方了”,底下藏着的,是一个把雪和死亡焊死在一起的人,在即将逃离的姿态里根本接不住一段需要他留下来的亲密。艾辰没有纠缠,放他走了。一个白天在卫生院、晚上守着殡葬店的女人,见惯了生离死别,不会把一次拒绝当成天塌下来的事。她吻他是因为她想吻,她让他走是因为她看得出这个人得自己走一趟,才知道自己到底在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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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铮亮这一趟走得堪称惨烈。火车上孕妇突然临产,他职业本能冲上去接生,孩子平安落地,他弄得浑身是血,钱包和身份证也丢了。下车之后一身血污、没有证件,警察一眼就把他当可疑分子按在地上,嘴里喊着“我是医生”,换来的只能是更深的怀疑。好不容易洗清嫌疑,福州那家医院听说这一连串事,直接不要他了。龙冬冬在电话那头让他回来,他咬死了说打死都不回去。可挂掉电话,人滞留在蚌埠,工作泡汤,手机摔坏,一个曾经握手术刀的天才医生,沦落到在网吧写简历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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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辰这边的反应才是这段感情真正好看的地方。她先追到福州,扑了个空,得知刘铮亮人在蚌埠,又一路追到安徽。她妈妈给了她一句再朴素不过的建议:喜欢就去争取,别留遗憾。她拿他的行李箱当“人质”,逼他发地址,嘴上说的是寄箱子,实际上是在告诉他:你别想就这么从我的生活里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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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两个人在蚌埠重逢,刘铮亮那个习惯性往后缩的人,终于被一个不跟他讲道理、也不给他留退路的人拽住了。艾辰这个角色的分量,从来不在于她有多“美”,在于她身上有一种很结实的生命力,能追、能扛、能等,也能在对方最狼狈的时候不带着怜悯地把他接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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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在剧情里靠“结实”打动人的角色,落到演员的外形上,却让人生出另一种感慨。姜妍在《小城良方》里的状态,好当然是好的。四十岁,172厘米的身高,站在殡葬店门口回身张开双臂,那股江湖气不是谁都能撑起来的。问题在于,她太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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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到镜头怼上去的时候,脸上的纹路藏不住,笑起来的时候法令纹和面颊的凹陷一道一道地显出来。网上有不少人拿这一点说她“显老”“和肖战像两代人”,话说得刻薄了些,但指向的其实是一个很朴素的道理:四十岁的女人,脸上不能一点肉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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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在骨不在皮,这句话被说烂了,可它只说对了一半。骨相好,撑得起轮廓,当然是一种底子。但皮相底下那层薄薄的胶原蛋白,才是让一张脸在四十岁还能有“活气”的东西。姜妍的五官不差,皮肤白,身架利落,可瘦到皮包骨之后,脸上少了那层该有的丰润,笑起来的时候纹路不是“岁月的痕迹”,而更像是“支撑不够”的塌陷。艾辰这个角色需要她有劲、有肉、有热气,一个常年两头跑、能追到安徽把人拽回来的东北女人,身体不该是薄的。剧情里她的力量感写在性格上,外形上如果过于干瘦,反倒和那股劲拧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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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女演员需要丰腴美”,不是要谁胖回去,更不是拿“胶原蛋白”当枷锁去规训四十岁的女人。它说的是一个很具体的分寸:到了某个年纪,脸上留一点肉,比瘦到轮廓分明要耐看得多。姜妍在剧里当然还是美的,可那种美带着一种让人忍不住替她可惜的紧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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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脸颊再饱满一点,笑起来的时候纹路被那层薄薄的丰润托住,艾辰的飒和暖会落在同一张脸上,而不是让观众一边被她的性格打动,一边又在她笑的时候替她数脸上的沟。肤白貌美大长腿是年轻时候的通行证,到了四十岁,让人看着舒服的,往往是那一点没有被瘦削吃掉的血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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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铮亮最后被艾辰找回了抚城,艾辰靠的是身上那股不枯竭的热乎气。一个演员的脸,最好也别先把这股热乎气给饿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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