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01
我叫林舟，今年四十二，在一家商贸公司干了整整八年。
八年时间，我熬走三任部门主管，手里攥着公司最重要的十几条线下渠道资源。
公司的营收，大部分都是这些经销商、大客户撑起来的。
很多合作老板，只认我，不认公司招牌。
周五下午三点，老板王强把我叫进办公室，当着整个部门七八个人的面，把打印好的辞退文件，狠狠扔在我面前的办公桌上。
“老林，公司要精简人员，优化架构。你年纪大，精力跟不上年轻人，这个岗位，要腾出来给新人。”
我抬起头，目光平静看着坐在老板椅上的王强：“王总，这个季度的几个核心大客户，都是我花精力稳住的，下个月渠道合同集中续签，你现在开我？”
王强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一脸不耐烦，语气里全是轻视：“渠道是公司的资产，不是你私人的。离了你，谁都能接手。给你半个月工资作为补偿，拿着钱，赶紧走，别耽误大家正常工作。”
办公室外面，隔断挡板缝隙里，同事们偷偷探头，小声交头接耳。
几个年轻员工眼里，有同情，但是更多藏着一丝幸灾乐祸。
在他们眼里，我就是典型的中年打工人，上有老下有小，房贷压身，孩子读书，老母亲常年慢性病吃药，全家担子压在我身上，不敢辞职，只能任老板拿捏。
王强的助理小周，就站在办公桌侧边，低着头，嘴角藏着一丝压不住的笑意。
我心里清楚，这个渠道主管的位置，他盯着很久了。
上周部门开会，小周故意偷偷替换掉我熬夜整理半个月的渠道对接资料，拿着篡改后的版本，跑到王强面前告状，说我办事拖沓、资料混乱，耽误客户对接。
从那天开始，王强对我的态度就一天比一天差。
我压着翻涌的火气，继续跟他说：“王总，我手里这些渠道，很多是我从零跑出来的。当年公司刚起步，没人愿意跑偏远地市，我开车跑遍省内十几个县城，一家一家拜访，才把这些经销商谈下来。不少合作方，只认我林舟。”
“行了，别给自己脸上贴金。” 王强不耐烦地挥挥手，打断我的话，“别在这耗着，今天之内收拾东西走人。你这个年纪，再出去找对口工作不容易，这点补偿，算是我仁至义尽。”
他刻意加重 “不容易” 三个字，像一根淬了冰的刺，狠狠扎过来。
02
人到中年，这句话，是所有打工人最怕听到的话。
房贷每个月七千二，一分不能少；儿子明年就要升重点高中，择校费、补课费一笔接一笔；我妈常年高血压、糖尿病，每个月药费固定支出。家里所有开支，全都靠着这份工资撑着。
王强就是吃准了我不敢闹，笃定我会忍气吞声，乖乖拿钱走人，不敢跟公司硬碰硬。
“我要是不接受这个辞退方案呢？” 我看着他问。
王强嗤笑一声，底气十足：“不接受？那就走劳动仲裁。你去打听打听，仲裁流程要耗多久。耗下去，浪费的是你的时间，耽误你找下一份工作，你耗得起吗？”
旁边的小周适时开口，声音温和，实则落井下石：“林哥，识时务一点吧，王总也是迫于公司成本压力，没办法，别为难大家。”
我看着这一唱一和的两个人，心里一片冰凉。
这八年，为了维护渠道，我陪客户应酬喝酒喝到胃出血，半夜接到经销商的投诉电话，爬起来沟通协调；逢年过节，自己掏腰包维护客情，从来没有跟公司报销过。
现在公司稳定盈利了，嫌我年纪大，想一脚踢开，提拔自己的心腹上位。
我弯腰，伸手捡起桌面上那张辞退通知，纸张边缘锋利，划到了指尖，微微发疼。
“行，我走。”
我转身回到工位，开始收拾东西。
周围安安静静，办公室里只剩下键盘敲击的声音，没有一个同事敢过来跟我说话，怕得罪老板和即将上位的小周。
小周走到我的工位边上，压低声音，假惺惺安慰我：“林哥，别怪我，职场就是优胜劣汰。以后有空，我请你吃饭。”
我抬眼瞥了他一眼：“好好接渠道，别搞砸了。”
他笑得自信满满：“放心，我跟王总都提前安排好了，资料我都看过了，没问题。”
我没再多说，把水杯、笔记本、几本私人笔记，一件件放进纸箱。
抱着纸箱走出公司大楼，站在路边，秋风刮在脸上，有点凉。
外人都以为我慌了，以为我天塌下来了，其实我心里稳得很。
03
三年前，我利用跑渠道积累下来的行业人脉，和两个靠谱的老搭档，悄悄孵化了一个同赛道的供应链项目，一直在低调测试打磨。
这件事，我从来没有跟公司任何人提起，就是不想惹麻烦，避免竞业纠纷。
项目前段时间跑出正向盈利数据，投资人李总团队跟进很久，反复尽调，约定这周给最终投资答复。
我原本打算等投资落地，再体面提离职，慢慢交接，万万没想到，王强先动手，直接把我辞退。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来电备注，正是投资人李总。
我走到路边安静的公交站牌旁边，按下接听键。
“老林，跟你说个好消息，我们内部投决会已经通过，准备投一千万到你的项目里，投资条款基本敲定，约你明天上午过来签正式协议。” 李总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沉稳有力。
我嗯了一声，平静告诉他：“知道了李总。不过有件事，我刚刚被原来的公司辞退了。”
李总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巧了，你前公司，正好是我们重点调研的同行，他们这个渠道业务，我们本来就在评估。既然他们主动放弃你这个核心负责人，那后面的布局，我们可以顺势调整一下。”
我没有立刻给李总回复后续方案，先打车回了家。
老婆看见我抱着纸箱进门，脸色唰的一下白了，手里择菜的动作停下来：“怎么回事？被开了？房贷怎么办？孩子补课费马上就要交了！”
我把纸箱放在玄关，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她：“别慌，不是坏事，等着看。”
04
第二天上午，我准时赴约，和李总团队坐在会议室，敲定所有投资协议，落笔签字。
一千万资金，三天之内到账，新公司，我担任创始人兼 CEO。
签完合同，李总靠在沙发上跟我说：“老林，你前公司的渠道命脉，就是你。他们新接手的人，根本摸不透各个经销商的需求和底线，很多合作方只认你。要不要我们顺势，把这块业务接过来？”
我想了想：“不急，先看看他们的好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