币箱一夜被撬走八千个币!加代让丁建摸进对家档口,掏出两麻袋

分享至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八千个游戏币一夜没了影,深圳园岭的夜风顺着卷闸门底下往里灌。一九九二年八月的一个后半夜,丁建蹲在自家机厅的币柜前头,币箱的锁扣让人撬得变了形,一台机芯撬得露了铜。看仓的小马缩在墙角,嗓子都劈了。
“建哥,我十二点还巡了一遍,门窗都好好的。”
“好好的?币长腿了?”
“就后半夜这一阵,我眯了不到一个钟头,醒过来后窗开着,币箱连箱搬走了。”
“后窗的插销呢?”
“断在窗台上了,人家带了家伙来的。”
“前头卷闸呢?”
“没动过,人家就走了后窗这一条道。”
“专挑软处下手,门都没碰。”丁建绕到后窗,窗台外头一溜墙根,“你眯之前,后巷有什么动静没有?”
“有货车过一趟,突突突的,我以为又是收烂铁的。”
“收烂铁的不拉币。”
丁建蹲到窗台跟前,把那半截断插销捡起来,在手里翻了个面。
“你这一觉,值四千块。”丁建把锁扣捏在手里,“八千个币,一个五毛,四千。机芯撬坏一台,修理四百。小马,你算算这一觉睡的什么价。”
“建哥,我赔,我从工钱里扣。”
“扣你十年工钱也扣不齐。”丁建站起来,活动了下手腕,“先想想币在谁手里。”
园岭这一片的机子,数得上的就三家。丁建新开的两间机厅占大头,三十多台机子,一台机子一天流水六百,币是定制的铝币,背面一圈梅花纹,别家冒充不来。街口那间三层楼的,老板姓袁,胳膊上文着两条蛇,道上称他铁臂袁,半年前就放过话,园岭的机子早晚都得姓袁。
“就他。”小马压低声。
“话不能瞎说,币不会写字。”丁建把四个人叫齐了,“走,上门问问去。”
天没亮,丁建带着四个人到了街口的机厅。铁臂袁正在里头剔牙,隔着柜台听完,眼皮都没抬:“园岭的机子早晚都姓袁,姓丁的先掂量掂量。丢了币,报雷子去,跑我这儿喊什么冤?”
“园岭丢币,除了你没人干得这么利索。”
丁建往前半步,一只手搭上了柜台沿。
“那你去抓个利索的来。”铁臂袁把牙签弹进烟灰缸,“我这儿的币,柜上、机子里头,一个一个都是我自己进的货。你进来搜啊?搜出来一个梅花纹的,币你全拉走,再赔我十万。搜不出来呢?”
“搜不出来,我给你赔不是。”
“好,这话是你说的。”铁臂袁朝后头招了招手,“让他搜。”
后头出来六七个人,围拢过来,明着是让路,暗着是往外挤。铁臂袁从柜台底下摸出一只搪瓷缸,缸里是喝剩的半缸凉茶,往丁建跟前一推:“来都来了,先喝口水。园岭的规矩,上门问话的,得先喝我一口茶。”
丁建看了一眼缸沿上那圈茶渍,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脸上挂着笑:“袁老板的茶,我喝了。”
“喝了我的茶,就得认我的话。搜不出梅花纹的,你就在我这门口站直了,说三声我错了。”铁臂袁把柜台一拍。



丁建的人肩膀一沉,往前顶了半步,柜台前嗡的一下绞成一团。歪脖子从后头一把揪住丁建的领子往门外拖,丁建没还手,只侧了半边身子,后腰正撞在柜台角上,疼得他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丁建的人反手扣住歪脖子的指节,歪脖子龇牙咧嘴地松了手。六七个人一起往前挤,把丁建挤到玻璃门上,玻璃吱吱地响,后脑磕在门框边上,眼前白了一下。
“在我店里动手?”铁臂袁把柜台又拍了一下,“我打断你一条腿都是轻的。看在你上头来人的份上,滚。”
丁建抬手把领子正了正,脸上还是那点笑:“袁老板,我今天是来问话的,不是来动手的。”说完一步一步退到门外,两只手一直垂着,没抬起来。
“话我放这儿,币我拿得回来。”丁建在门外说。
“拿回来?行啊,拿回来那天,我给你开三天的鞭炮。”铁臂袁在里头笑,“就怕你拿回来的,是自己那点骨气。”
“丁建,回去数数你的机子还剩几台。”铁臂袁又撂了一茬,“过阵子,我连本带利来收。”
第二天晌午,铁臂袁带着四个人进了丁建的机厅。屋里三十多台机子坐满了打机的后生,铁臂袁也不坐,径直站到币柜前头,从兜里摸出一把钢镚儿往柜台上一撒,让它们满地滚。
“都停一停,看个热闹。”铁臂袁拿鞋尖把地上的币拨开,“你们建哥的币箱,一晚上让人搬空八千个,他还当是收烂铁的拉走了。”
满屋子的人都回头看小马。小马攥着扫帚低下头,一下一下把币往簸箕里扫。
“小兄弟,过来。”铁臂袁抬手把他的簸箕打翻,币又撒了一地,“我教你个规矩,币掉在地上,得蹲着捡。”
小马看了丁建一眼,丁建点了下头。小马就蹲下去,一枚一枚往手心里捡,捡到铁臂袁脚边,绕开他那双擦得发亮的皮鞋。
“袁老板,孩子不懂事。”丁建把烟递过去,脸上堆着笑,“机厅里的事我担着。”
“担着?八千个币你担得起?”铁臂袁把烟接了,夹在耳朵后头没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这话我放这儿,在他这儿换的币,到我那儿,一个换两个。”
屋里有人低头看手里的币,有人站起来走了。
丁建在门外站了半晌,摸出传呼机按了一串数字。两天后,加代到了园岭,一身短打,进门先看后窗,窗台上有半个鞋印,四十二三码,窗外墙根底下垫过一块砖,砖是附近工地上的。
“加哥,从广州跑一趟两天,就为我这两间机厅?”
加代说顺道看看海边的货,货没看上,先看上这扇窗了。窗是软的,人是硬的,偷东西的专挑软处下手。他蹲在后窗跟前把路数讲了一遍:他偷的是梅花纹的定制币,脱不了手,只能往自家机子里填,就让他尝尝自己的药。补一批新币,每枚边上锉个小豁口,锉在梅花纹正对面,手指头一捻就到,日常摸不着;再点一滴蓝漆,街口化妆品柜上的指甲油,两块钱一瓶,干得快,外人看不出来,咱们一眼一个准。
“那这生意做得,本钱才两块。”丁建笑了,“高,实在是高。”
“然后呢?”
“放话,周五夜里新机厅进新币,看仓的只留小马一个人。”
小马在一边听着,缩了缩脖子。
“那我这一觉不是白睡了,还得再睡一回?”
“这回你睡在明处。”加代拍了拍小马的肩膀,“眯你的,天塌了有人顶。”
“小马,礼拜五你眯的时候,闹钟上两道。”
“建哥,我这觉都成帮凶了。”
“睡你的,回头真抓着了,你就是立功的,工钱不扣,另加五十。”
“功不敢立,五十收下。”
“建哥,真来人我喊不喊?”
“不喊,你是死人。”
“死人不喘气行吗?”
“喘轻点。”
周五夜里,后窗果然又开了。小马按吩咐睡得死沉,来人轻手轻脚搬走了整整一箱新币,临走慌里慌张,地上遗了一枚。天一亮,丁建把那枚币捏在灯底下看,币边上一个小豁口,一点蓝漆。
“这箱沉不沉?”
“沉,听搬的动静,怕是比上回那箱还沉。”
加代说让他搬,搬得越欢,数得越清。
“加哥,豁口的进了他家了?”
“进没进,让币自己走一趟。”加代叫过瘦猴,“你扮散客,连去他家三天,上柜台拿纸币换游戏币,换回来的币一枚一枚过手。”
瘦猴去了三天。头一天换回的币里,十枚有一枚带豁口;第二天三枚;第三天,十枚里三枚带豁口。他把币摊在加代面前:“加哥,他家柜台上倒出来的,三成是我们锉的豁口。这生意做得,连本都懒得遮。”
丁建从摊开的币里拈起一枚带豁口的,对着光看了又看。
“三天,雷打不动,天天晌午去,一换就是十块的。”瘦猴又补了一句。
“十块换一堆铁片子,值当吗?”小马问。
“值当,铁片子会说话。”
“那他家柜上没人起疑?”
“起什么疑,散客天天有,就我天天来。”
“急什么,柜上的币是小头。”加代说,“他一次拿八千,机子填不完,一定有存货。存货在哪儿,夜里自己会出声。”



第四天后半夜,加代带着五个人贴到对家机厅的后巷。机厅打烊了,前头黑着,后头一溜平房,最里头是配电房,铁门虚掩,门缝里透着手电的光,里头有哗啦哗啦倒东西的动静。
后巷口杂货铺的老头还没睡,看见一帮人贴墙根,探出头来问:“小伙子,找谁?”
“吹吹风。”
“这门后半夜老响,倒腾倒腾的,我当是老鼠呢。”
“老鼠也分家。”丁建设防着老人多嘴,“有的老鼠,专偷币。”
“里头几口人?”
“灯影三个,倒袋子的。外头怕是还有接应的。”
“接应的交给我的人。”丁建把袖子挽了一道。
加代在后巷口把人叫拢,帆布包打开,五连子一人一根,又把一沓卷好的票子分下去:“一人五十,今夜的规矩是拿币不伤人,谁要往死里打,钱收回。”
五个人点头。丁建把豁口币揣进兜里,压着嗓子问:“加哥,抓了现行,他要是不认呢?”
“不认,币替咱们认。”
加代站在对家机厅的配电房外头,手搭在窗户插销上。机房里头点着一盏灯,铁臂袁的人正把两麻袋币往纸箱里倒腾。
插销拨开,加代头一个进去,丁建跟在后头。屋里三个人,一个守着麻袋口,两个往纸箱里灌币,手电一照,三个人抬手就要跑,让堵门的两个人一左一右按在了币堆上。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