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包货的寄存单让人冒领!加代堵了寄存处三天,货归原主还赔两千

分享至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寄存处的窗口前排着七八个人,押货跑长途的远刚把一张底联拍在铁栅栏上:“取货,两包,前天下午存的。”窗口里头是个戴套袖的生面孔,翻了半天册子,扭头朝里屋喊了一声蒋老板。这是一九九二年十月的广州站西,夜里十一点,寄存处门口那盏黄灯泡让风吹得直晃,货架后头飘出一股潮纸皮味儿。
寄存处管事的蒋麻杆从里屋出来,又高又瘦的一条,袖口挽到肘弯,接过底联眯眼一扫:“东西昨儿一早让人领走了。单子对得上,登记也齐整,还有啥说的?”
远刚扒着栅栏往里看:“单子让人扒了,底联是我昨儿来补的。货是谁领的,你把登记那页给我看一眼。”
蒋麻杆两根指头把那底联从栅栏缝里夹过去,当着排队的七八个人一撕两半,手一松,纸片落在台阶底下那摊脏水里。夜风从街口灌进来,顺着领子往里钻,后颈一凉。
“凭单取货,天经地义。”他隔着玻璃指墙上那张泛黄的告示,“个人寄存,单据丢失,概不负责。字印在墙上,后生仔,你自己念。”
撕纸的声音在夜里脆得很。远刚蹲下去捡,膝盖顶在水泥棱上,湿纸一沾手就烂,边角化在指头上。他抬头还笑了一下:“蒋老板,您别气。是我没把单子看住,怨我。您把登记那页给我瞄一眼,就一眼,我明儿给您拎两条烟来。”
“拎十条也白搭。”窗口里那个生面孔笑出了声。
队伍里一个提竹篮的老太太凑到窗口,小声问存一件多少钱,生面孔头也不抬:“一天一毛五,过夜另算。”
排后头的一个汉子扯了扯远刚:“别费劲了。这窗口去年丢过一单,人家告到今天也没个说法。”
蒋麻杆已经踱回里屋去了。远刚又隔着玻璃喊了两嗓子,没人应。站西拉客的黑车在街口喊到第三轮,他蹲在台阶上抽烟,一根接一根,抽完第三根把烟头捻了,起身去夜宵档找加代。



夜宵档里就剩两桌人,加代坐在最里头,面前一碗及第粥没动几口。远刚坐下来,从头到尾学了一遍,加代听完,先给远刚倒了半杯茶。
“货是什么货?”
“替佛山托运部押的两包线材。托运如今要开路条式的证明,开一趟证明跑断腿,都走我这条线捎。到站西先寄存,一天一毛五,图个便宜。”
“货值多少?”
“一包两千出头。真丢了,我一年白跑。”
“单子怎么没的?”
“当天夜里外衣兜让人割了口。口子齐着,是行里人干的。捡着单子的顶多来领货,割口的,是等着单子好下手。”
“领货要有单。他怎么知道你把货存在哪儿?”
“站西就一个寄存处。”远刚把烟点上,“哥,我怕的不是货,是这单子丢得蹊跷。”
“托运部那头催不催?”
“催。今儿一早电话打到铺子里,说三天见不着货,往后这条线就换人跑。”
“那就三天。”
加代喝了一口粥:“先别闹。货出没出手,人是谁的手脚,先弄清这两头。明儿上午,我陪你去一趟。”
“要不要先跟联防的老何打个招呼?”
“打。只打招呼,不递条子。窗口是公家的,条子一递,事儿就归人家办了,到时候你连窗口的门槛都摸不着。”
加代在站西说话有分量,押货的、拉客的、摆摊的,见了面都先递一根烟。远刚是他手上的兄弟,跑佛山到广州这条线,一星期三个来回,货从来不出岔子。
第二天上午十点,加代带着手上的兄弟小四到了寄存处。蒋麻杆坐在窗口里头,加代把一根烟递进栅栏:“蒋老板,我兄弟那两包货,是替托运部押的,托运编号能对上底册。领货那一页,麻烦你给我看看。”
蒋麻杆不接烟,把登记册翻到那一页,隔着栅栏举起来晃了晃:“你看好了。签名签得工工整整,住址补得干干净净,手续一样不缺。人家拿单领货,我凭什么不给?”
窗口的生面孔帮腔:“我们这儿一个月过手一千多件,就没丢过一单。”
蒋麻杆把手按在登记册上:“加老板,不是我驳你面子。这窗口的规矩是上一辈传下来的,单子出了这扇门,一概不认。你兄弟要是把单子看得跟命一样,就丢不了。”
加代不急不慢:“那好。我下午把托运底册借来对一对。编号对得上,货就还在你架子上;对不上,咱们再谈是谁把货运出去的。”
蒋麻杆把册子收回窗台,从抽屉里拈出远刚那张底联,啪地拍在窗台上:“丢了自己找铁路说去,个人寄存概不负责。”
加代没接话,把那张底联慢慢推了回去,烟搁在窗台上,转身走了。小四跟在后头,出了门才骂了一句:“他连编号都不敢对,这窗口里头有鬼。规矩是好规矩,就是叫这帮人使歪了。”



当天傍晚,远刚憋不住,自己又去窗口要话。他两只手搭在栅栏上,先递了根烟进去:“蒋老板,白天是我说话冲,您别往心里去。货我不要了,您给我一句准话,我好回去交差。”烟在窗台上搁着,没人接。蒋麻杆抬了抬下巴,货架后头两个看场的绕出来,一左一右把他往栅栏上按。矮个儿从后头抱腰,高个儿抓起他的右手往栅栏上头的扁铁上一架,人半个身子悬着,腕子硌在铁棱上,硌出两道红印,一会儿就鼓起来了。高个儿把扁担抖了抖:“蒋老板发了话,天天来闹的,照这个办。”话音没落,一条扁担横着抡过来,远刚抱头一缩,扁担抽在栅栏上,铁栏杆嗡的一声,那声响顺着铁皮一直颤到台阶底下。他挣了两下,后背又着了一记,人往里缩,嘴里还在说软话:“我不闹了,蒋老板,我不闹了。”蒋麻杆从窗口探出半截身子,把搪瓷缸里剩的半缸凉茶泼下来,茶汤浇在远刚鞋面上,顺着鞋帮淌进袜筒,凉得他一激灵。“早这么说话,不就完了。”马路对面,小四带着三个兄弟冲过来,矮个儿回头看了一眼,手上松了半分,小四一把攥住扁担往怀里带,人踉跄两步,让后头的兄弟按在台阶上。高个儿转身要跑,让两个人一左一右架住了胳膊。
寄存处是公家的窗口,蒋麻杆隔着栅栏喊了一声松手,看场的两个就顺着台阶下了。远刚让人搀到街对面的门诊部,大夫捏着他的肋条按了一圈:“没裂,青了两三处,膏药拿两贴。”那根扁担,小四让人拎回了夜宵档后头。
加代让兄弟给站西治安联防的老何捎两条烟过去。老何收了烟,问:“站西这几日要出事?”
“窗口那儿别让人钻空子报警,别的不用您操心。”
老何把烟往抽屉里一放,掂了掂手里那条:“上个月窗口那边就有人嚼舌头,我留意着。晓得轻重。”
第二天一早,小四换了身行头,扮成跑短途的旅客,拎两包旧棉絮进了寄存处,寄存单捏在手里出了门。台阶底下让一个赶车的撞了一下,单子飘在地上,他回头看都没看,径直走了。半个时辰不到,窗口那个生面孔溜出来把单子捡了,趴在窗台上拿圆珠笔描了几笔,才揣进兜里。又一个来钟头,后门开了,生面孔和看场的一前一后,把两包棉絮抬进了里屋。
小四在马路对面的茶水摊上看个满眼,回来一五一十学了:“单子他捡得比谁都快。趴在窗台上描了几笔,我隔着玻璃看不清描的什么,八成是日期。真单子哪有当着客的面改的?后门抬货的时候,看场的还朝四下里张望了两回,做贼的心虚。”
中午加代去了托运房,老关系把底册翻到那一页:“号在这儿挂着呢,提货手续没走过。这编号是佛山托运部上个月才立的,底册上一查一个准。你兄弟这货,一件都没出过站西。”
加代:“劳您把这页记个日子。”
“记好了。往后真到对质那步,我给您出这个证。”
回来一合计,蒋麻杆嘴里手续齐整的那一页,签名住址全是空的,日期是后描的,货一包都没出过他的架子。
“他不挪窝,货就还在。”小四说,“可他天天往里屋搬东西,我怕他散伙跑路。”
“跑不了。公家的窗口,跑了,工资册上头一个就是他。就怕他连夜把货出手,今儿夜里动手。”加代把烟头摁了,又对远刚说,“托运部那头,货回来再递话。话多了,站西就都知道了。”
当晚十一点,加代在夜宵档后巷把家伙分了:六根扁担,两根短棍,一人一件。挨个往兜里塞了二十块:“揣好,事完了各回各窝,明儿照常出工。”一个兄弟捏着钱:“哥,这二十块烫手。”小四把扁担往他怀里一塞:“烫手才记得住今儿干的是什么事。前半夜还是后半夜?他打烊前动手,人赃都在里屋。”小四把八个人分成两拨,一拨绕后门,一拨跟他走前头。
寄存处打烊前最后一趟,里屋的灯还亮着,货架后头有响动。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