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月子时婆婆狠狠扇了妻子一耳光,3年后我硬着头皮去岳母家认儿子,推开大门我当场吓软了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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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巴掌扇过来的时候,周初夏怀里还抱着刚满月的儿子。

徐金花手快,抡圆了胳膊,啪的一声脆响,在夜里格外刺耳。

周初夏没躲,脸偏到一边,半边脸肉眼可见地肿起来。

孩子吓得哇哇大哭。

我站在厕所门口,手还捏着门把手,整个人跟被钉住一样。

徐金花打完还不解气,指着周初夏鼻子骂,骂的什么我记不全了。

只记得周初夏一滴眼泪没掉,抱着孩子进屋收拾东西。

我追出去的时候,她头也没回。



01

满月酒那天从早上就不顺。

徐金花五点起床,在厨房剁饺子馅,砧板剁得咣咣响。

周初夏抱着孩子出来倒水,跟婆婆说了句“妈,小声点,孩子刚睡着”。

徐金花刀没停,嘴上回了一句:“我伺候一大家子人,还伺候出毛病来了?”我在卧室听见了,翻了个身没起来。

八点多亲戚陆续到了。

我妈站在门口迎人,笑得满脸褶子,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快进来看看我大孙子”。

周初夏在屋里给孩子换衣裳,一上午没出几趟门。

她娘家那边来了三桌,她妈周桂香坐在靠窗那桌,我过去敬酒的时候她拉着脸说:“你妈今天笑得倒欢实,我闺女在里头忙了一上午,她进去搭把手了吗?”

我说妈您别多想,我妈她就那样,热闹场合坐不住。

周桂香哼了一声,把酒杯往桌上一墩。

酒席散了,我送客送到两点多。

回来的时候看见徐金花一个人坐在厨房小板凳上择剩下的芹菜,腰弯着,背对着门。

我喊了声妈,她说:“剩这么多菜,冰箱都塞不下。”我说放两天慢慢吃。

她没接话,择菜的手劲明显大了,芹菜梗咔咔断。

我没当回事,转身进屋看孩子去了。

晚上九点多,孩子开始闹觉。

周初夏抱着在客厅来回走,嘴里轻轻哼着歌。

徐金花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红糖水,看见孩子哭,脚步一顿,说:“白天谁抱多了?孩子闹觉就是抱出来的毛病。”

周初夏说:“妈,他平时这个点就睡,今天人多吵着了。”

“人多?那是给他办满月,倒成我的不是了?”

我坐在沙发上刷手机,头都没抬,说了句“妈,少说两句”。

徐金花把碗往茶几上一放,红糖水溅出来几滴。

她声音拔高了:“我说什么了?我连说句话都不行了?我伺候你们一大家子伺候一天,回来还要看你媳妇脸色?”

周初夏没再接话,抱着孩子往卧室走。

孩子哭得更凶了,她一边走一边拍。

徐金花跟了两步,嗓门越来越大:“你走什么走?我话还没说完呢!白天你妈坐那儿跟个老太君似的,碗都没帮我收一个,我说什么了吗?”

周初夏在卧室门口停住,回头说了一句:“妈,今天是我儿子满月,你能不能消停一晚上?”

我听见这句心里咯噔一下,心说坏了。

徐金花脸上挂不住了。

她三步并两步走过去,周初夏以为她要抢孩子,下意识侧了下身。

徐金花手已经抡起来了,啪的一声,结结实实扇在周初夏右脸上。

周初夏整个人歪了一下,怀里孩子差点脱手,她赶紧搂住。

孩子哭得撕心裂肺。

我站起来,嘴巴张着,嗓子眼像塞了团棉花。徐金花打完也愣了半秒,紧接着嘴硬:“我替你教育教育你媳妇,怎么跟婆婆说话呢?”

周初夏没理她,抱着孩子进了卧室,反手把门关上。

我在外面拍门喊初夏,里面没动静。

过了十几分钟门开了,她拎着个旅行包,孩子裹在小被子里,脸上还挂着泪珠。

我拦在门口:“大晚上的你去哪?”

她抬头看我。右脸五个手指印清清楚楚,嘴角还有点破皮。她说:“韩宣朗,你让开。”

就这一句。没哭没闹没骂人。

我回头看了我妈一眼。徐金花坐在沙发上,两手抱胸,脸绷得紧紧的,眼睛盯着电视。一点服软的意思都没有。

我侧身让了路。

周初夏抱着孩子下了楼。我追到小区门口,她打了辆出租,我拽着车门不让关。司机扭头看我们。周初夏说:“你松手,再拽我报警。”我松了。

那天晚上我给她打了二十多个电话,全没接。

给她妈打,刚响一声就被挂断。

十一点多周桂香发了条短信过来,我到现在都能背出来:韩宣朗你听好了,你妈打我闺女那一巴掌,我记一辈子。

你要还是个男人,让你妈来跪着道歉。

不然别来烦我们。

我拿着手机坐在客厅地板上。徐金花从卧室探出头,扔了句:“睡你的觉,她带着孩子跑不远,过两天自己就回来了。”

02

周初夏没自己回来。

第三天我提着水果去岳母家。

老小区六楼没电梯,我爬上去敲门,敲了十几下,里面才有动静。

周桂香开的门,堵在门口,一手扶着门框,上下打量我一眼,说:“你来干什么?”

“妈,我来看看初夏和孩子。”

“看什么看?你妈打人的时候你在哪?”

我嗓子发干,说那天我没反应过来。

周桂香嗓门大,楼道里有回音:“你没反应过来?你媳妇挨打你没反应过来?韩宣朗你三十的人了,你媳妇被人扇耳光你连个屁都不敢放,你现在跟我说没反应过来?”

对门邻居开门探了个头,又缩回去了。

我站在门口听着,一句嘴没还。周桂香骂了五六分钟,最后说:“你回去告诉你妈,她不亲自来道歉,这辈子别想见孙子。”门砰地关上了。

我下楼坐在花坛边上抽了根烟。周初夏家窗户拉着窗帘,看不见里面。

回家我跟徐金花说,妈,你去道个歉吧,低个头的事。

徐金花正在擦灶台,抹布往水池里一摔:“我道歉?我给她道歉?我五十好几的人了给她小辈道歉,我这脸往哪搁?再说我打她怎么了,她跟婆婆顶嘴不该打?”

“妈,现在什么年代了……”

“什么年代?什么年代婆婆都是婆婆!”

我说不过她。

徐金花擦完灶台又拖地,拖把杵得咚咚响。

拖到我跟前的时候撂了一句:“你看着,不出一个礼拜她自己就回来了。孩子才满月,她一个人怎么带?”

一个礼拜过去了,周初夏没回来。一个月过去了,还是没回来。

我每周打几次电话,她不接。后来终于接了一次,我刚说了一句“初夏”,她那边就说了:“韩宣朗,你妈打我的时候你在哪?”然后挂了。

我蹲在阳台上抽了半包烟。

徐金花也坐不住了。

她嘴上硬,但我看得出来,她没想到周初夏真不回来。

有天晚上她试探着问我:“孩子奶粉够不够?”我说不知道。

她叹了口气,说:“要不……你再去接一趟?”

“你不去道歉,我接一百趟也没用。”

徐金花脸又拉下来了:“那你让她接电话,我跟她说。”

我把手机递过去,她拨了周初夏的号。

响了几声被挂断。

她又拨了一遍,这次通了。

徐金花清了清嗓子,说:“初夏啊,那个,孩子还好吧?天冷了多穿点。”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徐金花脸色越来越僵,最后说了句“你这孩子怎么油盐不进呢”就把电话挂了。

她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不接拉倒!我给她台阶她不下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过了两天,徐金花去了一趟王婶家。

王婶叫王秀兰,住隔壁楼,五十来岁,早年在纺织厂上班,退休后专门给人说媒,嘴皮子利索,认识的人也多。

我妈跟王婶是几十年的老姐妹,当初我和周初夏就是王婶牵的线。

徐金花从王婶家回来那天晚上,破天荒没提周初夏的事。

我半夜起来上厕所,听见她在屋里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条件差不多就行,离过婚的也可以看看,人老实能过日子就行……对,先别声张。”

我没吱声,回了屋。

第二天我问她是不是让王婶给我介绍对象,她眼睛一瞪:“你媳妇都跑了还不兴我再找?我告诉你韩宣朗,你妈我活五十多年没跟谁低过头,让我去给她道歉,门都没有。”

我说那你找吧,我不去见。

徐金花气得三天没跟我说话。



03

王婶手里确实有个人,叫陈俊豪。

这些都是后来我才知道的。

陈俊豪三十二,在城东一所小学当老师,教数学。

离过婚,没孩子,前妻嫌他太闷,跟一个跑销售的走了。

王婶跟徐金花提这个人的时候,徐金花看了照片,觉得人长得周正,工作也稳当,就是离过婚这一点让她犹豫了两天。

不过她也没把话说死,跟王婶说:“先放着吧,等宣朗这边离利索了再说。”

王婶嘴上应着,心里转了个弯。

周桂香也在托人给周初夏张罗。

她找的也是王婶。

周桂香原话是:“帮我家初夏留意着,条件不用多好,人踏实就行。最重要一条,家里没婆婆。”王婶一听就知道说的是徐金花。

王婶手里翻来翻去,条件合适的就陈俊豪一个。

她犹豫了一晚上,第二天给周桂香打了个电话:“桂香,我这儿倒有个人,小学老师,脾气好,就是离过婚,没孩子,你要不嫌弃……”

周桂香说见见。

周初夏不肯见。

她那时候刚出月子没多久,带着孩子在娘家住,白天周桂香帮她看孩子,她出去上班。

晚上回来就窝在屋里,话比从前少了一大半。

周桂香提相亲的事,她翻个身说妈你别管了。

周桂香坐在床边劝:“你就这么耗着?韩宣朗那边他妈那个德性,你还指望他回心转意?”

“我没指望他。我现在就想把乐乐带大。”

“带大乐乐你一个人行?你一个月挣三千多,租房都够呛,妈还能帮你几年?”

周初夏不吭声了。

周桂香又说:“见一面又不掉块肉,不合适拉倒。”

劝了得有半年。从入秋劝到开春,周初夏终于点了头。

王婶安排两人在公园旁边的饺子馆见的面。

陈俊豪穿一件灰夹克,提前到了十分钟,把菜单看了三遍,等周初夏进来的时候站起来打了个招呼,手在裤缝上蹭了两下。

周初夏后来跟我说,她第一眼觉得这人有点土,但看着不讨厌。

那顿饭吃了不到一个小时,陈俊豪话不多,问一句答一句。

临走的时候周初夏说孩子还在家,得先走。

陈俊豪结了账,在门口说了句:“那个,你要是不方便,下回我上你家附近来。”

周初夏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后面的事我不清楚细节,都是零零碎碎拼起来的。

两人接触了小一年,陈俊豪每周去周家两趟,帮着修水龙头、换煤气灶、扛米扛面。

乐乐那会儿刚开始认人,见了陈俊豪伸手要抱。

周桂香在旁边看着,跟周初夏说:“我看行。”

周初夏跟陈俊豪领证那天,没摆酒,就两边家里人吃了顿饭。周桂香后来跟我说,那天她喝了两杯白酒,哭了一场。

这些事我全都不知道。

我每次去周家都被堵在门外。

周桂香骂完就关门,偶尔在楼道里碰见,她翻个白眼就走。

我给周初夏发微信,她把我拉黑了。

打电话,号码成了空号。

王婶那边我问过两回,她每次都摆手:“没呢没呢,没听说初夏找对象。”我妈也在旁边敲边鼓:“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她带着个孩子谁要她?早晚得回来。”

我信了。

04

日子就这么熬了三年。

这三年我过得不像个人。

白天上班还好,晚上回去对着我妈,说不了三句话就得呛起来。

徐金花三天两头给我安排相亲,我去了几次,坐在那儿跟个木头似的,人家姑娘问一句我答一句,回头全没下文。

徐金花骂我不争气,我说你消停点吧。

乐乐一周岁生日,我买了个金锁去周家,周桂香连门都没开,隔着门说:“韩宣朗你回吧,乐乐不过生日。”我把金锁从门缝底下塞进去,第二天发现挂在门把手上,原样退回来了。

乐乐两周岁生日,我又去了一趟。

这回周桂香开了门,但只开了一条缝。

她说:“你要真想对孩子好,就让你妈来认个错,别的少扯。”我说我妈那人你也知道,她一辈子没低过头。

周桂香说那就别来了。

我站在门口听见屋里有小孩跑动的声音,咯咯笑。我喊了声乐乐,里面安静了一下,然后周桂香把门关上了。

那天我坐在楼下花坛边上抽了半包烟。有个老太太遛狗路过,看了我两眼,没说话。

徐金花这三年老了不少。

头发白了一大半,脾气倒是没改。

有一回她感冒发烧,我请了假在家伺候她。

她躺在床上突然说了句:“乐乐该会走路了吧?”我说早会了,都会跑了。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我,没再问。

我知道她想孩子。但她就是不肯松那个口。

今年开春,我在超市碰见王婶。她推着购物车买鸡蛋,看见我愣了一下。我帮她拎了一箱奶,她拍了拍我胳膊说:“宣朗啊,你也该往前看了。”

我说王婶,初夏那边有消息没?

王婶眼神闪了一下,把鸡蛋往车里搁,说:“我不太清楚,你问别人吧。”

她推着车走了。我站在原地琢磨她那个眼神,越想越不对劲。

当天晚上我给周桂香打了个电话。这回她没挂,接起来喂了一声。我说妈,我不说别的,我就问一句,初夏是不是还单着?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周桂香说:“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想去看看孩子。”

又安静了几秒。周桂香说:“你来吧,周日下午。”

她把电话挂了。

我坐在沙发上半天没缓过劲来。徐金花从厨房出来问我谁的电话,我说周桂香。她手里削着苹果,刀停了一下:“她说什么?”

“让我周日下午过去。”

徐金花把苹果往桌上一放:“你去干什么?人家让你去你就去?”

“我去看我儿子。”

“都三年了你还惦记着,当初你干什么去了?”

我没理她,起身回了屋。她在客厅里嘟嘟囔囔了半天,我一句没接。

周日那天我洗了澡,换了身干净衣裳,又去商场买了个遥控汽车和一套拼图。

路上堵车,我在出租车后座把要说的话在心里翻来覆去练了十几遍。

先喊妈,再问初夏最近怎么样,然后说想接乐乐回去住两天。

要是周桂香骂我,我就听着,不还嘴。

车停在小区门口,我拎着东西上楼。

六层楼爬得我腿发酸,到门口歇了半分钟才抬手敲门。

门没关严,留了条缝。

里面传来说话声和碗碟碰撞的声响。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05

客厅里摆了一桌子菜。

红烧排骨、清蒸鱼、炒时蔬,中间一个汤盆,热气往上冒。

一个男人背对着我蹲在地上,乐乐骑在他脖子上,两只小手揪着他耳朵,嘴里喊:“爸爸快跑!快跑!”

那男人扶着乐乐的腿站起来,在客厅里转圈。乐乐笑得咯咯的,鼻涕泡都出来了。男人说:“驾!马儿跑喽!”声音粗粗的,带着笑。

我脚底下跟灌了铅一样。手里拎的东西差点掉地上。

周初夏从厨房端了盘菜出来,抬头看见我,脸上的笑一下子收干净了。她穿着件碎花围裙,头发随意扎了个马尾,比三年前胖了些,气色也好。

客厅里安静了。

乐乐从他脖子上扭过头来看我。

三岁多的孩子,脸蛋圆圆的,眉眼像我,但神态不像。

他看了我两秒,往男人怀里一缩,小手搂紧了他脖子,小声问:“妈妈,这个叔叔是谁?”

男人转过身来。

陈俊豪。我一眼认出来了,王婶以前给我看过照片。真人比照片壮一些,脸方方的,戴一副黑框眼镜,看我的眼神带着困惑。

周桂香从里屋出来了。她手里拿着块抹布,看见我站在门口,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扯了一下,那表情说不上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哟,来了?进来吧,杵门口干什么。”

我迈不动腿。嗓子眼里像堵了团棉花,好不容易挤出一句:“乐乐……”

乐乐趴在陈俊豪肩膀上,扭过头来看我,满脸警惕。陈俊豪拍了拍他后背,声音挺温和:“乐乐,别怕,这是叔叔。”

叔叔。

我在自己儿子嘴里听见了这两个字。

周桂香把抹布往桌上一搁,说:“来得正好,坐下说吧。”她拉了把椅子出来,椅腿刮着地板刺啦一声。我没坐,就那么站着。

周初夏把菜放在桌上,解了围裙搭在椅背上,然后走到陈俊豪身边,从他怀里把乐乐接了过去。乐乐搂着她脖子,眼睛还瞟着我。

“你坐吧。”周初夏说。她语气很平,没恨没怨,就跟招呼个普通客人似的。

我坐下了。手里的遥控汽车盒子搁在膝盖上,包装纸被手汗洇湿了一片。

周桂香从电视柜抽屉里翻出个红本本,啪地拍在桌上。我低头看了一眼。结婚证。照片上陈俊豪和周初夏并排坐着,周初夏嘴角微微往上翘着。

日期是去年三月。一年半了。

“看见了吧?”周桂香拖了把椅子坐我对面,“你妈当初托王婶给你找对象,王婶手里就这一个合适的,你妈嫌人家离过婚,让先放着。这边我也托王婶给初夏张罗,王婶把俊豪推过来了。你妈看不上的人,我们看上了。”

我盯着那个红本本,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知道俊豪当初是谁介绍的吗?”周桂香往前探了探身子,“就是你妈让王婶找的那个人。你妈还跟王婶说,等宣朗离利索了再说。结果怎么着?我闺女先嫁了。”

陈俊豪在旁边给乐乐剥虾,动作没停,脸上表情有点尴尬。他低头把虾线挑了,把虾肉搁在乐乐碗里,说了句:“乐乐,吃虾。”

乐乐从他妈腿上滑下来,爬上椅子,拿勺子戳虾肉。

周初夏看了我一眼:“韩宣朗,你今天来有什么事?”

我张了张嘴。练了一路的话全忘光了。什么接孩子回去住两天,什么咱俩再谈谈,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我……我来看看乐乐。”

“看完了?”周桂香接得飞快,“看完了就回吧,菜凉了。”

陈俊豪这时候开口了,声音不高:“桂香姨,让他吃完饭再走吧,都到饭点了。”他转头看我,“你会喝酒不?我开了瓶白的。”

周桂香瞪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我坐在那儿看着一桌子菜,看着乐乐拿勺子往嘴里扒饭,嘴角沾了米粒,陈俊豪拿纸巾给他擦了。乐乐仰头冲陈俊豪笑了一下,叫了声爸爸。

那声爸爸叫得自然而然,跟叫妈妈一样顺嘴。

我腿一软,手死死抠住椅子边才没滑到桌子底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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