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河:搅局者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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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没等核桃把话说完,王平河就把电话挂了。老何再打,王平河没有再接。车队抵达市场门口。院子里的人早就吃完饭,都聚在门口。最先有一百四五十人在外头活动,有人看见车子过来,转头大喊:“大哥,人来了!”院里的人闻声纷纷往外走,很快集结到一起,总数接近三百二十人。夜里路灯昏暗,黑压压一片,场面看着格外吓人。西区有十二三个资历最深的领头人站在前排,老果子站在正中。老果子看着驶来的车队,低声感慨:“这年轻人有点本事,三十多岁出来办事,能调来这么多车,还都是上百万的档次。想当年我三十多岁的时候,混得远不如他,连自己的车都没有。”车子在距离对方五六十米的位置停下,王平河这边百人陆续下车。老果子在西区经营多年,别的区也有不少熟人,在江湖上闯荡一辈子,什么场面都见过。可他扫过对面人群,一张熟面孔都没有,全是生脸。老果子侧过头,压低声音跟身边心腹交代:“跟咱们自己人说一声。能把对方唬住最好,唬不住不要硬拼,情况不对就撤。只通知咱们自家兄弟,外面叫来的人不用管。”“不是,大哥,他们人没我们多啊。”老果说:“你玩几天社会啊?比我懂得还多?对面没有一个善茬。去,听我的,跟兄弟们传达一下。”心腹挨个传话。苍蝇站在一旁打量:“看着人不多。”瘸子一看老果子自家兄弟交头接耳,把电话打给老果子。“大哥。”老果子说:“随时准备动手。”瘸子点头:“明白。”老果子往前走出两步。王平河也迎上来。老果子看着他:“老弟,人不少。我真是小瞧你了,没想到你有这份能耐,了不起。我活六十多岁,说实话,自愧不如。”“兄弟,眼看就要动手,我临时改主意了。之前是我小看你,是我不识抬举。这样,我拿出一百万给核桃,现款,马上就能安排。咱们交个朋友,我重新认识你,你看行不行?”江湖越老,胆子越小。老果子活到这个岁数,什么门道他都看得明白。他看到王平河带来的全是生面孔,觉得继续打下去得不偿失。今天就算把这帮人全都解决,后续还会有一拨又一拨人来找他寻仇,他扛不住。六十岁的人,可以跟你比一次场面、斗一次声势,可经不起天天被人盯着找事。他比谁都清楚其中利害。“兄弟,一百万,要是嫌少,价钱咱们还能谈。”“果哥,钱的事不用再提了。今天咱们不谈赔偿,就分个高下。我倒要看看,你在这地界到底有多大本事。还有那个瘸子,一会儿别躲。你要是不服,咱们两个单独对上,旁人都别插手。”瘸子当即应声:“我还能怕你?你算什么东西,敢跟我说这种话?来,试试!”“行。果哥,你往后退。还有你,苍蝇,别躲在后面。”老果子开口:“兄弟,我不多说了。这样,明天一早我亲自去探望老何。这事是我做得不妥,明天我直接给老何送两百万过去。你要是执意要打,那咱们——”东阳在一旁低声跟徐杰说:“这老狐狸心眼真多,处处给自己留后路。二哥,要不咱们直接动手?趁他还在说话,直接开枪。平河,还跟他废什么话,干他!”徐杰也附和:“打,必须打,还犹豫什么,直接冲!”王平河抬手示意稍等。老果子看向瘸子:“我先回去了。瘸子,你想动手就上。”说完便往后退去。瘸子招呼手下,苍蝇也跟着应声。他俩年轻时都是能打的狠角色,当年跟着老果子抱团打拼,只是年纪大了之后,各自谋生,早就不再是谁永远的小弟。瘸子一挥手,高声大喊:“动手!”瘸子手下五六十人,苍蝇手下六七十人,再加上其他老皮子各自带来的人手,凑在一起一共三百二十来人。瘸子一马当先,拎着七连发往前冲。他腿脚不便,一条腿使不上劲,只能把伤腿甩开,拼命提速。王平河也抬手:“上!”不需要再多指挥,徐杰、满林一行人早就憋着一股劲,跟着王平河一同往前冲。王平河和瘸子都是出了名的狠人,两人直直朝着对方对冲,比的就是胆量,看谁愿意在更近的距离开枪。论狠劲,王平河还要压过瘸子一头。两人相距还有十六七米时,瘸子率先扣动扳机,本意是想震慑王平河,逼他停下。开完一枪,他要重新上膛,就这短短一瞬,王平河还在往前猛冲,距离一下子缩短到十二三米,已经在有效射程之内。王平河直接开枪,子弹打中瘸子的下巴和胸口。十二三米的距离,冲击力足够把人掀翻。瘸子本就腿有残疾,重心不稳,身子一仰,重重摔在地上,当场躺平,七连发脱手飞出去。王平河没有补枪,跨过倒地的瘸子,带着小军子、二红一众心腹猛将径直冲进人群。瘸子手下的人虽然凶悍,大哥倒下之后,依旧死战,当场被打伤十来个。老果子在不远处看得清清楚楚,他心里早就料到这个年轻人敢下死手。他之前也提前跟自己人交代过,形势不对立刻撤退。另一边,冯刚冲在徐杰队伍最前面。他运气不错,一路冲到距离苍蝇四五米的位置都没有中弹。跟他一同冲锋的铁铮,肩膀被擦伤。苍蝇一转头,看见冯刚瞪大双眼,举着枪对准自己的脑袋。苍蝇下意识低头躲闪。枪响了,子弹没有打中他,打中了他身后司机的后背,司机当场扑倒。苍蝇吓得腿一软,蹲在地上,趁乱钻到人群底下,往院子深处逃,惊魂未定,满头冷汗。李满从的火枪队打法凶悍,擅长正面平推。三十多人排成一字长蛇阵,持续开火,压着对方打,要么把对方打倒,要么逼对方后退,硬碰硬,看谁不怕死。徐杰这边打法稳重,进退有度,讲究气势。东阳带着十九个兄弟从侧面突进,打法不要命,专打贴身战,冲到七八米、十来米的距离再开火。他手下都是亡命之徒,大多身世落魄,做事不计后果,每一枪都瞄准要害,绝不浪费。没过多久,老果子见大势已去,悄悄退进院子,消失不见。剩下的人四散奔逃,自顾逃命。这场混战,王平河这边也有伤亡。李满林的火枪队正面硬冲,五六个受伤;徐杰这边伤了四五个,合计受伤十来人。对方伤者接近三十人,伤亡比例接近一比三。眼看对方溃散,徐杰拉住王平河:“别追了,撤吧。”李满林也示意收手。东阳走到王平河身边:“我刚才一门心思对付瘸子,没留意。老果子趁乱跑了。依我看,咱们干脆把他市场、办公楼砸了。要么就全力搜捕他。既然已经开打,不差他一个。抓住他,不用动手,逼他低头服软。”王平河很快接到老果子打来的电话。“兄弟,你太猛了,今天我准备不足。明天我会去看老何。”王平河说:“今晚咱们没分出胜负,我今天主要是冲着你来的。咱们这事没完。从现在起,我这一百多号人不走,天天在这一带蹲你。你别出门,只要你敢出来,不管带多少人,我都能抓到你。我会挨个地方去找你。”王平河挂了电话,立刻安排:“卤蛋,找人摸清本地的路子,咱们分成三队,满林一队、东阳一队、二哥一队、我一队,散开搜捕老果子。通知夜总会、澡堂这些地方,让他们帮忙留意。要是有人敢隐瞒不报,直接砸场子。”众人应声散开。想找到老果子就不容易,但收拾他、震慑他的法子有的是。王平河带着三十多个心腹,径直闯进当地最大的夜总会。一行人手里都带着家伙,老板吓得脸色发白。王平河开口:“我是王平河。”老板连忙赔笑:“听过听过。”“认识老果子吧?他在不在你这儿?”“不在。”“你帮我捎句话,我手下人全都撒出去找他了,天天搜,什么时候抓到他什么时候算完。”说完他们转身赶往下一家。王平河在本地多少有些名气,一报名字有人认得。李满、徐杰、东阳他们那伙人不一样,全是生面孔,进屋不多废话,十几二十号人拎着家伙一站,威慑力反而更强。消息一个接一个传到老果子那里。他藏得严实,人找不到,但三十多家场子都被挨个走访的消息,短短三个小时就传了过去。后半夜一点多,老果子已经接到三十多通报信电话。老果子给老何打去电话,语气放软:“兄弟,帮我跟王平河说一句,没必要继续闹下去。我在西区的根基不是他跑几家场子就能毁掉的,顶多是折点面子。再者,这事说到底就是利益纠纷,你开个价,钱我出。往后咱们互不碰面,你的项目照常做,股份分红不受影响,各守各的地盘,井水不犯河水。他要是继续逼我,大不了我拿钱找人。我这些年攒下的家底,不是扛不住。你帮我转达给他。”核桃心里清楚这类老江湖的想法。六十岁的人,求的是安稳。能压得住人最好,压不住也能摆开场面硬碰硬,他之前拉来三百人就是这个意思。只是没料到王平河这一百来人狠得离谱。让他亲口认怂服软,他实在拉不下脸,只能托老何传话。老何拨通王平河的电话,把老果子的话说了一遍。王平河一听,“刚跟你说的?”“刚打电话跟我说的。平河,我觉得......”王平河直接挂了电话:“卤蛋,老果子家还有多远?”“哥,前面五百米左转就是他的独栋别墅。”“走。”“哥,核桃大哥给你打电话我也听见了。还要去啊?”“卤蛋,记住一句话,事到这一步,现在收手,他只会觉得我不敢下死手,不敢把事做绝。反过来,我们现在把事情做绝,反过来放他一马。这叫金刚手段,菩萨心肠。什么叫仁义?我有实力,我随时可以打你,但是我不打你,那叫仁义。如果他觉得你不一定能打过他,你还嘴上讲仁义,只会被当成好欺负。好好记着。”车子开到别墅门口,一栋四层自建小楼,气派得很。不用进门,众人直接堵在门前,举起七连发对着大门、门窗开火,二楼三楼都能打到,四面八方一齐开枪。玻璃一片片碎裂,屋里老果子的妻小吓得抱头蹲在地上哭。这下老果子彻底被激怒,再次拨通老何:“你跟你兄弟说,是他先把路堵死的。既然要玩命,那咱们就试试,看谁的人手更狠。”他刚要联系人,王平河的电话先进来了。“听说你打算雇人?没必要绕这么大弯子。不如咱们单独约个地方,一人一把七连发,一对一对射,谁栽了算谁命不好,简单干脆。”老果子说:“我多大年纪,跟你这么赌,我脸面往哪放?”王平不说:“你非要雇人对付我,那我也不跟你客气。本来不想动你的市场,现在我回北区找老何召集人手,直接把你市场夷平。”老果子语气软下来:“别把事做绝,你这是逼我。”王平河:“我从一开始就在逼你,现在才看明白?”“兄弟,我们之间没这么大仇。我本意是想好好了结,你非要赶尽杀绝。”“你都打算雇人除掉我了,还谈什么了结。”老果子说:“我这辈子讲究仁义,你根本不懂。为什么非要逼我走到那一步?我们能不能谈一谈?”电话挂断。王平河:“谈?谈什么?”老果子:“我还是那句话,我不想伤你,求你别再逼我。如果你逼我,我直接拿出一千万找人......”王平河直接把电话挂了。老果子想了想,又把电话打了过来。王平河一接电话:“你再废话,我就不接你电话了。”老果子说:“我服了。”王平河说:“咱们见一面吧。”“不是,兄弟,我一直不想伤害你。见面可以,你不会把我怎么样吧?”“见不见?你不来,我就砸你的市场。”“去哪?”王平河说:“就上次和核桃碰面那家夜总会,离我最近,我在门口等你。我这边人不多。”老果子身旁的头马劝他:“大哥,要去吗?我陪你。”老果子摇头:“不用,我自己去。大哥这点血性还没有吗?你大哥怕死吗?”“大哥,既然不怕死,你何必说服了?”老果子叹气:“我不是怕我自己。我是为了你们。市场要是没了,我无所谓,这些年钱赚够了。你们一大家子要养活,老婆孩子都靠着我。谁都别跟着,我自己去,大不了跟他以命相搏。”手下心里发酸:“大哥,不多说了,下辈子还跟着你。”老果子独自开着宾利赶往夜总会。王平河这边六台车停在路边,二十多个兄弟守着,王平河、俊子、二红三人站在车旁。看见宾利停下,王平河抬手示意弟兄们别动,独自迎上去。老果子开口:“兄弟,我这一辈子,大多时候都是在为旁人打算。你没必要赶尽杀绝。”“不用扶我。今天我把话撂这,我手下一百多号人指望我糊口。为了这帮兄弟,我给你跪下,求你放过他们。我和你本无旧怨,是我底下人不懂事,我这个当大哥的替他们赔罪。我这把年纪,给你磕个响头!当大哥的,就得为兄弟两肋插刀。”王平河:“你觉得我会动手害你?”“嗯?”“起来吧哥。”王平河伸手扶他,“我记下了。我也不挑你。你跪这一下,是为了你手下兄弟,有大哥的样子。我也不跟你再多为难。你回去吧。不用谢我。我这人就这样,不惹我万事好说,一旦招惹上我,我会想尽办法跟你到底,不然我心里过不去。”老果子站起身:“平河,我承认你是条硬茬。但我也不是贪生怕死的人。今天如果不是为了跟着我的这帮兄弟,我绝不会低头。我主动过来,孤身赴约,你要是再对我下手,名声上也不好听。”“我明白。”老果子上车,掉头离开。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不过是给自己找台阶。第二天,老果子如约去找老何,递过去两百万。老何心里清楚:这事本来是王平河替他出头。如果是他自己跟老果子硬碰,双方最多斗个两败俱伤。老牌江湖人争斗,都有一层默契,可以互相较劲、争地盘,但很少下死手,斗来斗去,两边名气都涨,彼此留余地。可王平河不一样,他是横冲进来的生面孔,不懂圈子里这套规矩,没有默契、不留余地,上来就下狠手。老果子一开始就是栽在没摸透他的路子上。苍蝇和瘸子伤得极重,在医院休养了将近两年。这件事过后,王平河慢慢成了当地老江湖眼里的搅局者,不少人心里忌惮、反感他。

没等核桃把话说完,王平河就把电话挂了。老何再打,王平河没有再接。

车队抵达市场门口。院子里的人早就吃完饭,都聚在门口。最先有一百四五十人在外头活动,有人看见车子过来,转头大喊:“大哥,人来了!”

院里的人闻声纷纷往外走,很快集结到一起,总数接近三百二十人。夜里路灯昏暗,黑压压一片,场面看着格外吓人。西区有十二三个资历最深的领头人站在前排,老果子站在正中。

老果子看着驶来的车队,低声感慨:“这年轻人有点本事,三十多岁出来办事,能调来这么多车,还都是上百万的档次。想当年我三十多岁的时候,混得远不如他,连自己的车都没有。”

车子在距离对方五六十米的位置停下,王平河这边百人陆续下车。老果子在西区经营多年,别的区也有不少熟人,在江湖上闯荡一辈子,什么场面都见过。可他扫过对面人群,一张熟面孔都没有,全是生脸。

老果子侧过头,压低声音跟身边心腹交代:“跟咱们自己人说一声。能把对方唬住最好,唬不住不要硬拼,情况不对就撤。只通知咱们自家兄弟,外面叫来的人不用管。”

“不是,大哥,他们人没我们多啊。”

老果说:“你玩几天社会啊?比我懂得还多?对面没有一个善茬。去,听我的,跟兄弟们传达一下。”

心腹挨个传话。

苍蝇站在一旁打量:“看着人不多。”

瘸子一看老果子自家兄弟交头接耳,把电话打给老果子。

“大哥。”

老果子说:“随时准备动手。”

瘸子点头:“明白。”

老果子往前走出两步。王平河也迎上来。

老果子看着他:“老弟,人不少。我真是小瞧你了,没想到你有这份能耐,了不起。我活六十多岁,说实话,自愧不如。”

“兄弟,眼看就要动手,我临时改主意了。之前是我小看你,是我不识抬举。这样,我拿出一百万给核桃,现款,马上就能安排。咱们交个朋友,我重新认识你,你看行不行?”

江湖越老,胆子越小。老果子活到这个岁数,什么门道他都看得明白。他看到王平河带来的全是生面孔,觉得继续打下去得不偿失。今天就算把这帮人全都解决,后续还会有一拨又一拨人来找他寻仇,他扛不住。六十岁的人,可以跟你比一次场面、斗一次声势,可经不起天天被人盯着找事。他比谁都清楚其中利害。

“兄弟,一百万,要是嫌少,价钱咱们还能谈。”

“果哥,钱的事不用再提了。今天咱们不谈赔偿,就分个高下。我倒要看看,你在这地界到底有多大本事。还有那个瘸子,一会儿别躲。你要是不服,咱们两个单独对上,旁人都别插手。”

瘸子当即应声:“我还能怕你?你算什么东西,敢跟我说这种话?来,试试!”

“行。果哥,你往后退。还有你,苍蝇,别躲在后面。”

老果子开口:“兄弟,我不多说了。这样,明天一早我亲自去探望老何。这事是我做得不妥,明天我直接给老何送两百万过去。你要是执意要打,那咱们——”

东阳在一旁低声跟徐杰说:“这老狐狸心眼真多,处处给自己留后路。二哥,要不咱们直接动手?趁他还在说话,直接开枪。平河,还跟他废什么话,干他!”

徐杰也附和:“打,必须打,还犹豫什么,直接冲!”

王平河抬手示意稍等。

老果子看向瘸子:“我先回去了。瘸子,你想动手就上。”说完便往后退去。

瘸子招呼手下,苍蝇也跟着应声。他俩年轻时都是能打的狠角色,当年跟着老果子抱团打拼,只是年纪大了之后,各自谋生,早就不再是谁永远的小弟。

瘸子一挥手,高声大喊:“动手!”

瘸子手下五六十人,苍蝇手下六七十人,再加上其他老皮子各自带来的人手,凑在一起一共三百二十来人。瘸子一马当先,拎着七连发往前冲。他腿脚不便,一条腿使不上劲,只能把伤腿甩开,拼命提速。

王平河也抬手:“上!”

不需要再多指挥,徐杰、满林一行人早就憋着一股劲,跟着王平河一同往前冲。王平河和瘸子都是出了名的狠人,两人直直朝着对方对冲,比的就是胆量,看谁愿意在更近的距离开枪。

论狠劲,王平河还要压过瘸子一头。两人相距还有十六七米时,瘸子率先扣动扳机,本意是想震慑王平河,逼他停下。开完一枪,他要重新上膛,就这短短一瞬,王平河还在往前猛冲,距离一下子缩短到十二三米,已经在有效射程之内。

王平河直接开枪,子弹打中瘸子的下巴和胸口。

十二三米的距离,冲击力足够把人掀翻。瘸子本就腿有残疾,重心不稳,身子一仰,重重摔在地上,当场躺平,七连发脱手飞出去。

王平河没有补枪,跨过倒地的瘸子,带着小军子、二红一众心腹猛将径直冲进人群。瘸子手下的人虽然凶悍,大哥倒下之后,依旧死战,当场被打伤十来个。

老果子在不远处看得清清楚楚,他心里早就料到这个年轻人敢下死手。他之前也提前跟自己人交代过,形势不对立刻撤退。

另一边,冯刚冲在徐杰队伍最前面。他运气不错,一路冲到距离苍蝇四五米的位置都没有中弹。跟他一同冲锋的铁铮,肩膀被擦伤。苍蝇一转头,看见冯刚瞪大双眼,举着枪对准自己的脑袋。

苍蝇下意识低头躲闪。枪响了,子弹没有打中他,打中了他身后司机的后背,司机当场扑倒。苍蝇吓得腿一软,蹲在地上,趁乱钻到人群底下,往院子深处逃,惊魂未定,满头冷汗。

李满从的火枪队打法凶悍,擅长正面平推。三十多人排成一字长蛇阵,持续开火,压着对方打,要么把对方打倒,要么逼对方后退,硬碰硬,看谁不怕死。

徐杰这边打法稳重,进退有度,讲究气势。

东阳带着十九个兄弟从侧面突进,打法不要命,专打贴身战,冲到七八米、十来米的距离再开火。他手下都是亡命之徒,大多身世落魄,做事不计后果,每一枪都瞄准要害,绝不浪费。

没过多久,老果子见大势已去,悄悄退进院子,消失不见。剩下的人四散奔逃,自顾逃命。

这场混战,王平河这边也有伤亡。李满林的火枪队正面硬冲,五六个受伤;徐杰这边伤了四五个,合计受伤十来人。对方伤者接近三十人,伤亡比例接近一比三。

眼看对方溃散,徐杰拉住王平河:“别追了,撤吧。”李满林也示意收手。

东阳走到王平河身边:“我刚才一门心思对付瘸子,没留意。老果子趁乱跑了。依我看,咱们干脆把他市场、办公楼砸了。要么就全力搜捕他。既然已经开打,不差他一个。抓住他,不用动手,逼他低头服软。”

王平河很快接到老果子打来的电话。

“兄弟,你太猛了,今天我准备不足。明天我会去看老何。”

王平河说:“今晚咱们没分出胜负,我今天主要是冲着你来的。咱们这事没完。从现在起,我这一百多号人不走,天天在这一带蹲你。你别出门,只要你敢出来,不管带多少人,我都能抓到你。我会挨个地方去找你。”

王平河挂了电话,立刻安排:“卤蛋,找人摸清本地的路子,咱们分成三队,满林一队、东阳一队、二哥一队、我一队,散开搜捕老果子。通知夜总会、澡堂这些地方,让他们帮忙留意。要是有人敢隐瞒不报,直接砸场子。”

众人应声散开。想找到老果子就不容易,但收拾他、震慑他的法子有的是。

王平河带着三十多个心腹,径直闯进当地最大的夜总会。一行人手里都带着家伙,老板吓得脸色发白。

王平河开口:“我是王平河。”

老板连忙赔笑:“听过听过。”

“认识老果子吧?他在不在你这儿?”

“不在。”

“你帮我捎句话,我手下人全都撒出去找他了,天天搜,什么时候抓到他什么时候算完。”

说完他们转身赶往下一家。王平河在本地多少有些名气,一报名字有人认得。李满、徐杰、东阳他们那伙人不一样,全是生面孔,进屋不多废话,十几二十号人拎着家伙一站,威慑力反而更强。

消息一个接一个传到老果子那里。他藏得严实,人找不到,但三十多家场子都被挨个走访的消息,短短三个小时就传了过去。后半夜一点多,老果子已经接到三十多通报信电话。

老果子给老何打去电话,语气放软:“兄弟,帮我跟王平河说一句,没必要继续闹下去。我在西区的根基不是他跑几家场子就能毁掉的,顶多是折点面子。再者,这事说到底就是利益纠纷,你开个价,钱我出。往后咱们互不碰面,你的项目照常做,股份分红不受影响,各守各的地盘,井水不犯河水。他要是继续逼我,大不了我拿钱找人。我这些年攒下的家底,不是扛不住。你帮我转达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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