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刚跟新欢领证就摔成骨折,前婆婆打急电逼我回去伺候,我正打算拒绝,手机突然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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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宁把最后一朵糖花放进纸盒,手机就在操作台上震了起来。她伸手去拿,盒盖碰歪了花瓣,薄薄一片落在围裙上。

来电显示是前婆婆方桂兰。许宁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晚上九点四十。手边这批样品明天试岗就要用,现在还差最后一道封盒。

她接起电话,方桂兰连招呼都省了:“拖鞋、毛巾带上,直接来市三院骨科。周成腿摔断了,今晚得有人陪床。”

许宁捏着那片碎花,问:“陆瑶呢?”周成今天领证的照片,下午还挂在他母亲的朋友圈里。

“她刚进门,哪会照顾人?你先回来顶几天。”方桂兰的声音压低了些,“她明早还得赶车,不能让她新婚第一天就守病房。”

许宁把碎花放到一旁:“谁答应让她走了?”

“我已经跟护士说你来,床边也给你留了地方。”方桂兰吸了吸鼻子,“周成疼得脸都白了,你别在这时候计较。”

三个月前办离婚手续时,周成亲口说过,以后两家的事各管各的。许宁没想到,这句话只管他不想做的事。

“我没答应。”她刚说出口,手机又震起来,屏幕上跳出“市三院骨科护士站”。

方桂兰还在催她打车。许宁说了句“我接医院电话”,切到新来电,把装好的纸盒推到远离水槽的地方。

护士先核对了姓名,又问:“您是周成先生留下的紧急联系人吗?我们正在确认今晚能联系到的家属。”

“他现在能说话、能自己表达意见吗?”许宁问。她听见电话那头有推车经过,轮子压过地砖接缝,响了两下。

“可以,意识清楚。”护士说,“小腿骨折,医生已经向他和在场家属说明情况。我们打来是因为系统里留着您的号码。”

许宁握着手机的手松了些:“我是他的前妻,离婚三个月了。今天他已经再婚,现任妻子的联系方式,请向本人核实后更新。”

护士顿了顿,确认道:“您现在不负责陪护安排,对吗?”

“对。我只说明身份。联系人怎么更正,请你们按院里的要求跟患者核验。”许宁又问,“他母亲现在在医院吗?”

“在病区,刚才还和患者说过话。”护士说,她会把许宁提供的情况交给同事核实,也请许宁不用代替患者在电话里作决定。

挂断后,许宁没有立刻拨回去。她把掉了花瓣的那朵挑出来,另换一朵放进盒中,才拿起响个不停的手机。

方桂兰开口就问:“护士跟你说什么了?是不是催你快来?”

“护士在核对旧联系人。周成能自己说话,你也在场。”许宁合上盒盖,“我今晚不会去陪床。让周成和陆瑶商量,需要人手就问医院护工怎么请。”

电话里静了两秒,方桂兰的哭腔没了:“你倒会指挥。我儿子刚摔了,你连一晚都不肯守?”

“我明早要试岗,今晚还要交样品。”许宁看着台面上排好的六只盒子,“况且我不是他的家属。”

“你当年照顾他爸,不也照顾得好好的?周成什么习惯你都清楚,换个人他睡得着吗?”

许宁想起那段时间,她白天守病房,夜里在家改简历。等老人出院,她原本谈好的岗位已经招了别人。眼下六只样品盒就排在台上,方桂兰又要她去守一夜。

“他的习惯可以告诉护工。”她说,“我知道怎么照顾,不等于还该由我照顾。”

方桂兰提高声音:“陆瑶才嫁过来,你就想让她挨累?人家明天去外地谈项目,车票都买了。”

“那更该让周成自己决定请谁。”许宁说,“他摔伤了腿,没失去作决定的能力。”

方桂兰说她冷血,又说要给亲戚挨个打电话。许宁听她把能用的称呼都叫了一遍,却始终没说周成请不起护工。

“你要告诉谁是你的事。”许宁答,“别再替我答应任何安排。”

她挂了电话,手指停在屏幕上。操作台另一头,新来的同事正等她把试岗样品交进冷藏柜,没有人知道她刚被安排了一场通宵陪护。

许宁核了一遍盒上的日期和品名,把交接单递过去。同事发现她少装一朵展示花,顺手指给她看;她补好后才把整盘样品推进柜里。

洗工具时,手机收到一条语音。方桂兰换了温和口气,说周成小时候骨头就怕疼,今晚病房里没有熟手,她只是着急。

许宁没回复。病房里有能说话的患者,有他的母亲,还有当天领证的妻子;谁留下,是他们需要说清楚的事。

她脱下围裙,去更衣室取外套。明天的试岗从清晨六点开始,她今晚还得把配方卡再看一遍。

手机又亮了。这次不是语音,而是一张照片,拍得匆忙,走廊的灯把人影拉得很长。

照片里,陈秀站在骨科病区门外,一手提着装了拖鞋和毛巾的塑料袋,另一手攥着挂号单。她今天说过,要进城做一次复查。

方桂兰紧接着发来文字:你不来,你妈替你来了。她年纪也不小了,坐一夜椅子合适吗?

许宁放大照片。母亲的外套扣子扣错了一颗,脚边还有医院药房的纸袋。她没有去借宿处,也没告诉许宁自己已被叫进病区。

许宁拨陈秀的号码,响到自动挂断。她又拨一次,才听见母亲压得很轻的声音:“宁宁,我在外面,等会儿跟你说。”

电话那头传来方桂兰叫人搬东西的声音。陈秀急忙说“我来”,手机被衣袖蹭得沙沙响。

“妈,你先别替谁答应过夜。”许宁说,“到住院部楼下等我电话,我把手头工作交完就联系你。”

陈秀没立刻回答,只问:“周成是不是摔得很重?”

“小腿骨折,人清醒,能自己说话。”许宁说,“你先看好自己的复查单,别把药落在病房。”

母亲轻轻应了一声,电话却被人叫走了。许宁拿起配方卡,发现自己正盯着同一行字看了许久。

她把卡收进包里,给母亲发去住院部一楼大厅的具体位置,又发了一句:我会来接你,别上楼替我值夜。

消息显示已送达,没有回复。许宁扣好外套,回头望了一眼冷藏柜里的六只样品盒,然后走向值班经理的办公室。

值班经理正在对明早的排班。许宁把样品交接单放到桌上,说家里有人可能因私事来酒店找她,若到了前台,请让对方直接打她电话。

经理抬头看她:“要请假吗?”

“不用。样品已入柜,我明早六点照常到。”许宁说,“今晚可能晚些离开,先跟您说明一声。”

经理看过交接单,点头让她回去休息。许宁走出办公室时,母亲终于回了消息,只有四个字:我在楼上。

许宁拨过去。陈秀躲到了消防门旁,说自己下午来市三院复查腰,刚取完药,就接到方桂兰的电话。

“她说周成出了事,家里一时没人。”陈秀低声说,“我想着顺路,来看看也不费什么。”

“她知道你今天来复查?”许宁问。

“上个月碰见时说过。”陈秀停了一下,“她还说你跟周成最近能好好说话了,我以为……你们兴许还有转圜。”

许宁靠着走廊的墙。方桂兰确实找过她两次,一次让她帮周成找旧病历,一次让她转寄落在家里的充电器。两次都被她拒绝了。

“妈,我们没谈复合。”许宁说,“你先问她一件事:周成现在的妻子在哪里?”

“什么妻子?”陈秀的声音一下拔高,又立刻压住,“你说谁?”

“他和陆瑶今天领了证。下午他们还发了照片。”许宁把手机里的截图转给母亲,“方桂兰没跟你说?”

电话那头响起图片打开的提示音。陈秀许久没说话,最后只问:“今天?”

“今天。”许宁说,“你是去复查的病人,不是他们提前排好的陪护。”

陈秀似乎在看那张照片,忽然说:“她刚刚还让我挑个离床近的椅子,说等你来了我就能回去。”

许宁让她到一楼大厅等,陈秀却没动:“我先问她。她要是实话说缺人,我也不会误会成你们的事。”

电话没挂。陈秀推开消防门,许宁听见方桂兰叫她“亲家”,又听见母亲问:“周成今天是不是已经领证了?”

方桂兰先说年轻人的事还没办酒,不算正式;陈秀又问了一遍,她才承认领了证。

“那你叫我来,怎么只说许宁不肯管?”陈秀的声音发颤,“陆瑶呢?”

“她有正事,明早得出差。”方桂兰说,“许宁知道周成吃什么药、哪条腿怕碰。你当妈的,怎么还跟我分这么清?”

“你应该先告诉我他结婚了。”陈秀说。她没有继续争,脚步声却离开了病房门口。

许宁听她喘得急,让她先坐下。陈秀说:“我以为你是赌气,进来还替你道了歉。可他今天都结婚了……宁宁,那句道歉,我怎么收回来?”

“不用替我收。”许宁说,“你把自己的复查单和药拿好,下楼等我。我把这里交接完就过去。”

陈秀小声说:“桂兰说我一走,周成今晚没人照看。”

“他本人能安排,他妻子也能安排。”许宁顿了顿,“你腰疼了一下午,先别站着。”

母亲刚答应,方桂兰的声音又追了过来。这回她没再叫亲家,问陈秀是不是也要跟着女儿一起装看不见。

陈秀握着电话,答得磕绊:“我得回去吃药。”

“行,你们母女一个都不管。”方桂兰说,“我明天就去她上班的酒店,找领导评评理,看谁家养出这样的人。”

许宁听得清楚。她让母亲不用回话,自己按了免提:“酒店的地址你知道,前台也有人值班。你若去,请把周成今天领证、今晚清醒在病房的事一起说清楚。”

“你拿工作压我?”方桂兰冷笑,“你以为我不敢?”

“我明天照常上班。”许宁说,“你要找我,可以打我的电话;不要再拦我妈。”

方桂兰还想说什么,陈秀已走进电梯。电梯门合上,电话里只剩母亲和其他乘客的脚步声。

许宁回到操作间,把最后一张冷藏温度记录交给接班同事。她原本打算回家再检查明早的配方,现在得把那张卡带去医院看。

同事问她是不是遇上急事,许宁说要接母亲,顺手把试岗用的白外套挂在更衣柜最上层,免得明早匆忙时找不到。

走出酒店,夜风把她手里的车钥匙吹得发凉。开车到医院至少半小时,明早五点她就得起床;这趟路没法算成“顺手去一趟”。

她给陈秀发消息,让她待在一楼大厅靠服务台的长椅上。母亲回了张照片:药袋、复查单都在膝头,塑料袋里那双男式拖鞋却还提着。

许宁问拖鞋是谁买的。陈秀说,方桂兰在电话里让她路过便利店带一双,钱一会儿给;她当时急着赶去,连价签都没撕。

许宁没有让她再送上去,只回:先放着,等我到。她知道母亲此刻仍会惦记那双鞋,像惦记一句尚未说完的道歉。

车停在医院外时,已经过了十点半。许宁赶到大厅,看见陈秀坐得笔直,手里攥着复查单,旁边那张椅子空着。

“腰怎么样?”许宁先问。陈秀把片子和药单摊给她看,说医生让她少提重物、按时吃药,语气像个怕耽误别人事的孩子。

许宁把纸收好,接过药袋。陈秀却没松开装拖鞋的塑料袋:“我刚才给她买了东西,至少得告诉她我走了。”

“我陪你去说。”许宁看了眼时间,“说完我们回去,你明天还要按医嘱休息。”

陈秀抬眼:“我刚才当着她的面,没再说你应该回来。”

“我听见了。”许宁说。她没有让母亲再为那句道歉找补,只替她把扣错的外套扣子重新扣好。

两人进了电梯。陈秀忽然问:“陆瑶真要出差,那今晚怎么办?”

“让他们自己讲清楚。”许宁说,“你可以关心周成,但谁过夜,不能由方桂兰替我和你定。”

电梯停在骨科楼层。门刚打开,陈秀就看见方桂兰站在走廊另一头,正朝病房里招手,像是叫谁赶紧把人留住。

许宁扶母亲走出电梯。病房门口恰好有个年轻女人提着保温桶出来,肩上挎着旅行包,正低头看手机上的明早车次。

陆瑶抬头认出了许宁。下午领证时,她见过周成手机里的旧合照,照片上许宁围着围裙,站在周家厨房的灶台前。

她把保温桶换到左手,礼貌地笑了笑:“许姐,阿姨说你会来。我刚给周成送了汤,正要回去收出差的东西。”

许宁叫住她:“先别走。今晚谁留下、明天谁来,咱们当着周成的面说清楚。”

陆瑶有些意外,仍点了头:“阿姨说都安排好了。我还想问你,骨折的人吃什么合适?周成说你做病号饭很熟练。”

许宁没有接保温桶,也没有回答菜谱:“你知道‘安排好了’指的是谁留下过夜吗?”

陆瑶的笑淡了些:“阿姨说你熟悉他以前受伤时的习惯,先帮几天。等我项目结束,我再接上。”

“我今晚才接到这个安排,已经拒绝了。”许宁说,“我妈是来医院复查的,也没有答应替我留下。”

陈秀提着拖鞋站在女儿身旁。陆瑶看了看她手里的药袋,主动让开病房门:“那就进去问周成吧。”

方桂兰迎出来,先看到许宁,又看到没有离开的陆瑶,脸色变了:“你们堵在门口做什么?病人还疼着呢。”

“拖鞋我带来了。”陈秀把塑料袋递给她,“我腰不舒服,要跟许宁回去。陪护的事,你们一家人商量。”

方桂兰没接:“怎么我家一出事,人人都只顾自己的事?”

病房里传来周成的声音:“妈,让她们进来。”他靠在床头,小腿固定着,旁边的小桌上摆着陆瑶带来的汤。

许宁站在门边,没有走到床旁。周成看见她,先说:“你真来了。我还以为你会一直不接电话。”

“我来接我妈。”许宁说,“她今天进城复查,不能陪你守夜。”

周成看向陈秀,语气软了下来:“阿姨,辛苦你跑一趟。你先坐会儿,别站着。”

陆瑶把保温桶放到桌上,问他:“你跟我说今晚有人陪着,所以我订了明早的车。你说的是许宁吗?”

周成看了一眼母亲:“我以为妈跟她说好了。以前我爸住院,也是她帮忙,很多事她一听就懂。”

“我已经拒绝了,没有答应过陪护。”许宁说,“你让陆瑶照常赶车,却把我算成了留下的那个人。今晚的安排,现在就当面说清楚。”

周成皱眉:“现在说这些有必要吗?瑶瑶明天的项目很重要,我不会让她因为我误事。”

陆瑶原本要去拿水杯,听见这句,手停在杯沿:“那许宁明天有事吗?你问过没有?”

周成说:“她最近时间比较自由。先帮这几天,等我能下地,我请她吃饭。”

许宁把包里的配方卡抽出一角,又放回去:“我明早六点去酒店试岗。今晚已经把样品交了,不能在这里过夜。”

陆瑶看着她:“试什么岗?”

“甜品主管。”许宁说,“我现在就在那家酒店工作,明天参加岗位考核。”

周成似乎想说什么,方桂兰先插进来:“她做点糕点,晚一天考也没什么。瑶瑶坐不上那班车,外地项目可就耽误了。”

陆瑶转头问她:“您知道许宁明天要考核吗?”

“她刚说的。”方桂兰把视线移开,“我哪里记得住她工作的细枝末节。”

“我下午接电话时说过。”许宁说,“您听完还是让我带拖鞋和毛巾来。”

周成伸手去碰陆瑶的手背:“你别跟着急。车照坐,我妈就是心疼我,话说得重。”

他又对许宁说:“你也别跟妈较劲。只帮一个晚上,明天我们再想办法。”

陆瑶把手收了回去:“你刚才跟我说,已经有人把这几天都接下了。现在怎么只剩一个晚上?”

周成沉默了一会儿:“我以为许宁不会让妈一个人熬着。”

许宁问:“所以你没有问我,先告诉陆瑶有人留下,是吗?”

“我腿摔成这样,哪有工夫挨个打电话?”周成指了指固定着的小腿,“你以前不是最会把这些事安排好吗?”

“今天护士联系到我,我让她向你核对家属信息。你的电话能打,话也说得清楚。”许宁说,“今晚的安排,现在就能由你定。”

陆瑶看着床头那部正在充电的手机,脸上的轻松一点点退了:“你告诉我许姐自愿在家休息,随时能帮忙。她明天的考核,你也不知道?”

“我不知道具体是哪天。”周成说,“她以前换工作没这么难。”

许宁没有接这句。她记得父亲住院那年,自己交过辞职申请;那些旧账今晚说开,也不能替任何人决定陪护。

陆瑶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明早的车票,又把屏幕按灭:“我会去项目现场,但走之前,得知道你准备怎么照顾自己。”

“你放心去,我能处理。”周成说得很快。

“把话说全。”陆瑶站在床边,“你是打算请人,还是想让我走了以后,继续让许姐来?”

方桂兰上前拿起保温桶盖:“瑶瑶,成成正疼着。你们新婚第一晚,别为了外人吵。”

陆瑶把盖子接回去,没让她拧:“我今天领了证。我是他的配偶,今晚谁陪他、明天谁来,我该听明白。”

方桂兰张了张嘴,终于没再说许宁已经答应。她转向陈秀:“你女儿心硬,你总不能也这样吧?周成以前还叫过你阿姨,坐一晚都不肯?”

陈秀攥紧药袋:“我今天做了复查,医生让我休息。”

“坐着又不用你抬人。”方桂兰指向床边的椅子,“我一把年纪,白天还得回去取东西。你帮我看着,有事喊护士,总行吧?”

陈秀看了眼周成。他避开她的目光,只说:“阿姨,不方便就算了。”话是对她说的,人却没去碰手机。

许宁走到母亲身侧,把复查单放在她看得见的位置:“你疼不疼,只有你自己知道。你想回去,就跟我走。”

陈秀把那张纸攥在手里,声音不大:“桂兰,我得回去吃药。刚才替许宁答应的话,是我弄错了。”

方桂兰冷着脸:“好。你们走。回头亲戚问起来,我照实说。”

陈秀脚步一顿,手里还攥着复查单。她刚说要回去吃药,方桂兰却把女儿的名声压了过来。她最怕的就是这样:自己不肯留下,最后被亲戚指责的,却是许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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