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门同事天天厚着脸皮刷我的饭卡,我索性自己带饭不再去食堂,隔天食堂主管打来电话,接完我整个人都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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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波炉“叮”的一声刚响,我还没来得及伸手,手机先震了。

食堂主管董江华的声音从听筒里挤出来,发紧,像被人掐着嗓子:“薛莹,你工号昨天挂账四百二十八,还有一笔预支礼盒没结,赶紧来一趟。”我手一抖,饭盒差点翻在地上。

卡就在我包里,昨天我压根没去食堂。

我扭头看向办公室,刘婧琪正端着我的杯子喝水,冲我笑了笑。



01

我叫薛莹,今年四十八,在这家公司行政部干了十二年。

说是行政,其实就是个打杂的。

订水、发纸、管钥匙、跑腿送单、帮领导取快递,谁都能使唤两下。

我工位在角落,靠着一台老旧的复印机,每次复印东西,机器嗡嗡响,震得我桌子上的水杯直晃。

我这人嘴笨,脸皮薄,最怕跟人红脸。

别人说句重话,我脸先红了。

丈夫马振国老说我,活得太窝囊,让人骑脖子上还帮人数钱。

我总回他,一个单位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忍忍就过去了。

公司食堂是外包的,每月餐补六百,打在工号里。

饭卡是一张薄薄的蓝色塑料片,上面印着工号和姓名,刷卡机上一贴就行。

我饭量小,六百块绰绰有余,有时候月底还能剩个百八十的,去食堂小卖部买两桶油拎回家。

马振国爱吃食堂小卖部的那种压榨花生油,说炒菜香。

刘婧琪是前年调来的,二十七岁,行政助理。

她个子不高,圆脸,眼睛大,说话的时候喜欢歪着头,嘴角带笑。

她第一天来就坐我旁边,姐长姐短,叫得我心里热乎。

她帮我倒水,帮我取快递,中午吃饭还给我带过两回水果。

我觉得这姑娘不错,懂事。

那天中午她翻遍包,拉链拉开又合上,合上又拉开,嘴里嘟囔着“放哪儿了”。

最后她一拍脑门,说卡忘家里了,问我借卡刷一顿。

我想都没想,从抽屉里把卡摸出来递了过去。

“姐,你真好,明天我还你钱。”她端着餐盘走的时候,回头冲我眨眼。

第二天她没提还钱的事,我也没问。

二十来块钱,问出口显得我小气。

再说了,人家平时帮我取快递,这点钱算啥。

我心里这么劝自己,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往她桌上瞟了一眼。

她桌上摆着一杯奶茶,十八块,外卖单还贴在杯壁上。

第三天她又凑过来,说卡还没找到,再借一次。

我把卡递过去,心里那点不舒服压了下去。

她接过卡,转身的时候手在我肩上搭了一下,说“姐你太好了”。

我笑了笑,继续低头录表格。

后来这事就顺理成章了。

她隔三差五忘带卡,有时候连问都不问,直接从我桌上拿。

有一回我午休回来,看见她拿着我的卡在食堂刷卡机上贴,旁边还站着傅诗颖。

傅诗颖是前年校招进来的,二十五,文文静静,说话细声细气,走路都怕踩到蚂蚁。

她看见我,脸先红了,冲我不好意思地笑:“薛姐,我卡里没钱了,借你的刷一下,月底还你。”

我点点头,没说话。

月底她们谁也没提还钱。

我算了算,那半个月餐补已经用完了,自己贴了二百多块现金。

马振国看我晚上在家翻钱包,把里面的零钱一张张数来数去,问怎么了。

我说没事。

他盯着我看了半天,没再追问。临睡前,他在黑暗里说了一句:“你那饭卡,别老借给别人。”我没吭声,假装睡着了。

02

借卡这事像开了口子,堵不住。

刘婧琪不光自己借,还带别人来。

有一回她领了个外面的朋友,说是同学来办事,蹭顿饭。

那姑娘我从来没见过,穿得挺时髦,进门就冲我笑,说“姐你人真好”。

我张了张嘴,想说饭卡只能本人用,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朋友刷完卡,冲我摆手:“谢了啊姐。”刘婧琪在旁边搂着她胳膊,笑得比谁都开心。

我笑了笑,心里堵得慌。

那天下午,我对着电脑屏幕发了很久的呆。

屏幕上是张表格,我做了三遍都没做对,最后干脆关掉,趴在桌上眯了一会儿。

梦里全是刷卡机“嘀嘀”的响声,一声接一声,像催命。

周圣杰是我们部门主管,三十五,好面子,爱张罗。

他个子高,头发梳得油亮,皮鞋每天擦得能照人。

他平时不怎么搭理我,那阵子突然对我客气起来,早上碰见会点头,偶尔还问一句“薛姐吃了没”。

我以为他转性了,后来才明白,他盯上我的饭卡了。

那天下午他把我叫到走廊,说晚上部门聚餐,想用我的卡在小卖部买点饮料。

走廊尽头是窗户,夕阳照进来,把他半边脸映得发红。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插在裤兜里,身体微微前倾,像是跟我商量,又像是通知。

我说卡里可能不够,他摆摆手:“没事,先刷,回头补给你。”

他拿着我的卡进了食堂小卖部,我跟在后面,看着他一样一样往刷卡机上贴。

两箱饮料、三袋米、两桶油,还有两盒进口巧克力。

收银员卢银娥站在柜台后面,一边扫码一边冲周圣杰笑:“周主管,又给部门采购啊?”

周圣杰“嗯”了一声,没回头。

我站在门口,看着刷卡机上的数字一跳一跳地往上蹦,心里像被人拿指甲掐。

六百块的餐补,本来够我吃一个月的,这一会儿工夫就下去大半。

第二天他啥也没提。

第三天傅诗颖悄悄告诉我,周圣杰把那些东西搬自己车上了。

她说的时候眼睛看着别处,声音压得很低,说完就走了。

我坐在工位上,盯着电脑屏幕,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屏幕上的光标一闪一闪的,像在笑话我。

餐补不到半月就空了。

我去食堂查余额,董江华站在收银台后面,胖脸上全是汗。

食堂里热气腾腾,炒菜的味道混着洗洁精的味道,呛得我鼻子发酸。

他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句:“薛莹,你这卡最近挺忙啊。”

我没听懂,也没细问。

月底工资条下来,餐补扣光不说,还倒欠了食堂一百多。

我去找胡秀荣,财务那个原则性极强的中年女人。

她四十出头,短发,戴一副银框眼镜,说话的时候眼睛盯着人看,不躲不闪。

她翻了翻记录,抬头看我,眼神有点怪:“薛莹,你最近是不是在外面接私活?工号消费不太正常。”

我愣住了:“啥私活?”

她没多说,只让我去食堂对账。我站在食堂门口,手里攥着工资条,风吹过来,眼睛有点酸。食堂里有人在笑,声音很大,传出来像针一样扎耳朵。



03

那天晚上我跟马振国摊牌了。

他刚下班,身上还穿着公交公司的蓝制服,袖口磨得发白。

他坐在饭桌前,我把工资条递过去,他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然后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你傻啊?饭卡借出去半个月,自己贴钱吃饭,还倒欠?明天我去你们公司,找那个刘什么琪把账算清楚。”

他声音很大,震得桌上的碗都晃了一下。我拉住他胳膊:“你别去,丢人。”

“丢人?你让人当冤大头就不丢人?”

我松开手,坐在沙发上不说话。电视开着,正在播天气预报,主持人指着地图说华北地区有大风降温。我看了一会儿,一个字没听进去。

马振国叹了口气,声音软下来:“我不是冲你。我是心疼你。你天天起早贪黑,六点出门,六点回家,中午连口热饭都吃不安生,图啥?”

我想了想,说:“我明天带饭。”

他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起身去厨房把碗洗了。水龙头哗哗响,他在里面站了很久,出来的时候眼睛有点红。我没问,他也没说。

第二天我真带饭了。

早上五点半起来,炒了个西红柿鸡蛋,焖了一小盒米饭,装进保温饭盒。

出门前马振国往我包里塞了个苹果,说:“中午别光吃饭,吃个苹果。”

苹果是他昨天特意去早市买的,红富士,又大又圆,一个就得好几块。我舍不得吃,放包里揣了一上午。

到办公室,刘婧琪一眼看见我桌上的饭盒,凑过来:“姐,你不去食堂了?”

“嗯,自己带。”

“那卡呢?借我刷一下,我今天又忘带了。”

我低头整理文件,没抬头:“卡丢了,我昨天去挂失了。”

她愣了一下,“哦”了一声,转身走了。背后傅诗颖跟她说悄悄话,声音不大,但我听见了:“薛姐是不是生气了?”

刘婧琪哼了一声:“谁知道呢,小气。”

我攥着鼠标的手紧了紧,指甲嵌进掌心,有点疼。

那天中午,我一个人在工位上吃的饭,微波炉热出来的西红柿鸡蛋,有点干,但比食堂的饭香。

我一口一口地吃,吃得特别慢,像是在吃一顿大餐。

下午例会,周圣杰不点名地说:“部门是个集体,要讲团结,不能各吃各的,搞小团体。”他站在白板前面,手里拿着一支马克笔,转来转去。

他眼睛扫过我,停了一秒,然后接着说:“有些人啊,太自私,一点集体观念都没有。”

我低着头记笔记,笔尖把纸戳了个洞。

傅诗颖坐在我旁边,偷偷看了我一眼,又赶紧低下头。

刘婧琪坐在对面,嘴角带着笑,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

04

带饭第三天,出了事。

早上我到办公室,饭盒还在包里,但位置不对。

我明明放在最底层,现在跑到上面来了,拉链也开了一半。

我翻了翻,饭卡还在,钱包还在,就是饭盒盖子歪了,像是被人打开看过。

我抬头环顾四周,办公室里人不多,刘婧琪还没来,傅诗颖在接水,周圣杰的办公室门关着。

我把饭盒放回包里,拉链拉好,照常上班。

中午去微波炉热饭,刘婧琪端着外卖从旁边过,看了我一眼,嘴角勾了一下。

“姐,带的啥好吃的?”

“家常菜。”

“真会过日子。”她笑了笑,走了。

下午两点多,胡秀荣打电话过来,声音比平时严肃:“薛莹,你最近有没有用饭卡套过现?”

“啥?”我差点把手机摔了,“我卡都挂失了,套啥现?”

“你工号下面有一笔预支记录,买的高档食材,走的是挂账。审计那边已经注意到了,你最好来财务一趟。”

我挂了电话,手心全是汗。

去财务的路上经过食堂,董江华站在门口抽烟,看见我,把烟掐了,嘴唇动了动,但没出声。

食堂里面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叮叮当当的,炒菜的油烟味飘出来,呛得我加快了脚步。

胡秀荣把一叠单子推到我面前:“你看,这两笔挂账,一笔买了两箱进口牛肉,一笔是五粮液礼盒,都挂在你工号下面。时间是前天和昨天。”

“我前天昨天都在工位上,带的饭。”

“我知道,但系统里挂的是你的工号。挂账需要工号后六位,你知道谁有可能拿到吗?”

我脑子里闪过刘婧琪借卡时站在我身后的画面。

她低头玩手机,眼睛却往我手上瞟。

还有周圣杰,他借卡去小卖部那次,在收银台站了很久,卢银娥输密码的时候,他就站在旁边看着。

“我……不确定。”

胡秀荣看了我一眼,把单子收回去,放进文件夹里:“审计明天进场,你最好想清楚。这事要是查到你头上,轻则扣钱,重则开除。”

我回工位的路上,腿有点软。

走廊里的灯管闪了一下,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刘婧琪正跟傅诗颖说笑,看见我,笑容收了收。

周圣杰从他办公室出来,拍了拍我肩膀:“薛姐,别多想,组织会查清楚的。”

他的手在我肩上停了两秒,我闻到他手上有一股食堂小卖部特有的酱菜味。那种味道很浓,像是刚从货架旁边走过来。



05

那天晚上我没睡好。

马振国翻了个身,迷迷糊糊问我怎么了。

我说没事,就是有点累。

他哼了一声,又睡过去了。

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空调外机的声音嗡嗡响,外面偶尔有车经过,车灯在天花板上划一道光,又暗下去。

第二天上午,我正用微波炉热饭,手机响了。屏幕上跳着“食堂董主管”四个字。我接起来,董江华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躲人。

“薛莹,你工号昨天又挂账了,四百二十八,还有一笔预支礼盒没结。你现在赶紧来食堂,总部审计下午就到,我压不住了。”

我站在原地,微波炉“叮”的一声响,饭盒里的西红柿鸡蛋热过头了,一股焦糊味冒出来。我手抖着把饭盒端出来,差点洒一地。

刘婧琪从我工位旁过,瞟了一眼我的手机:“姐,谁啊?”

我没理她,抓起包往外走。走廊里碰到周圣杰,他端着一杯茶,慢悠悠地吹着热气:“薛姐,这么急去哪儿?”

“食堂。”

他茶杯停在嘴边,眼神闪了一下:“哦,对账啊?去吧,有事给我打电话。”

我小跑着到食堂,董江华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把我领进办公室,关上门,从抽屉里抽出一沓单子,推到我面前。

“你自己看。”

我一张张翻过去。

密密麻麻的消费记录,全是我的工号。

从两个月前开始,几乎每隔两三天就有一笔,少的几十,多的上千。

小卖部的米面油、食堂的高档菜、还有预支的礼盒。

最后一页,一笔四百二十八的预支,未结。

“这些……我都不知情。”

董江华擦了擦额头的汗,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了一张擦脖子。

食堂办公室很小,堆满了账本和空油桶,电风扇在角落里吱吱呀呀地转,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

“我知道你可能不知情。但系统里挂的是你工号,审计只认工号。现在总部那边已经锁账了,八千六百多,全在你名下。”

“我卡在包里,人没来食堂,怎么挂的账?”

“挂账不用卡,用工号后六位就行。收银台那边输进去,主管授权一下,就挂上了。”

我盯着他:“谁授权的?”

董江华没说话,眼睛看着桌面。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说:“我查了日志,授权是周主管签的字。”

我后背一阵发麻。电风扇的风吹过来,我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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