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带出来的徒弟踩着我当上总监,庆功宴上我笑着敬他3杯烈酒,隔天技术骨干全交了辞职信,他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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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宴的水晶灯晃得人眼花。

谢俊材胸口的总监工牌擦得锃亮,端着酒杯满场转。

我走过去,倒了三杯白酒。

第一杯,敬他叫过我五年师父。

第二杯,敬他改过的代码签过的字。

第三杯,敬各自前程。

他喝得痛快,满桌鼓掌叫好。

没人留意,王永平把手机放回裤兜。

隔天一早,技术部骨干的辞职信整整齐齐码在他桌上。

谢俊材冲进我办公室,声音都变了调。



01

谢俊材是我一手带出来的。

五年前他来公司面试,穿件洗得发白的衬衫,坐在会议桌对面搓手指。

我问他为什么选这行,他说家里穷,想学门手艺吃饭。

这话实在,我就留下了他。

头两年他肯下功夫。

我改代码,他在旁边盯着看。

我画架构图,他拿本子一笔一划抄。

有回半夜服务器崩了,他跟着我熬到天亮,眼皮打架也不肯走。

我让他回去睡,他摇头,说师父没走徒弟哪能走。

那时候我心里热乎,觉得这孩子能处。

华兴那个项目,是我带着团队从零啃下来的。

三年时间,几百个日夜。

客户那边技术负责人叫唐金宝,六十岁的老头,脾气倔,只认我签字的验收报告。

项目上线那天,唐金宝拍着我肩膀说,老林,你们这个团队,靠谱。

谢俊材那时候站在我身后,笑得眼睛眯成缝。

魏妍是去年秋天来的。

总部空降,四十出头,说话慢条斯理,眼神却利。

她来的第一周就找我谈,说公司要降本增效,高薪老员工得优化。

我四十八岁,工资是新人三倍。

这话冲谁来的,我心里门清。

我没吭声。魏妍也没把话说死,只是让我把项目文档整理出来,说要做知识沉淀。我照办了。

谢俊材那阵子变了。

以前他事无巨细都来问我,现在开会直接找魏妍汇报。

我问他项目进展,他轻描淡写说已经跟魏总沟通过了。

有一回我路过小会议室,听见他在里头讲华兴项目的技术亮点,用的全是我总结的文档。

玻璃门关着,他背对我,手舞足蹈。

我站了一会儿,走开了。

王永平当晚来找我。

他是跟我最久的老搭档,四十五岁,话不多,心细。

他把手机递过来,上面是一份汇报文件,谢俊材提交给魏妍的。

项目成果那一栏,我的名字被删得干干净净,只留他谢俊材三个字。

“师父,”王永平说,“这小子要踩着你上位。”

我把手机还给他,说知道了。

那晚我没睡好。

躺床上翻来覆去,老婆问我怎么了。

我说没事,公司的事。

她翻个身,嘟囔一句别太拼,又睡过去。

我盯着天花板,想到房贷还有八年,儿子大学学费明年要交,手里的期权没兑现。

人到中年,腰杆子硬不起来。

02

谢俊材升总监的通知是周一发的。

邮件里写得漂亮,说他对华兴项目有突出贡献,经管理层研究决定,任命为技术总监。

我的名字出现在最后一行,调任技术顾问。

顾问,说得好听,就是靠边站。

王永平把邮件转发到我们几个老伙计的小群里,没人说话。过了半天,蒋磊发了个叹气的表情。叶美琳回了一句,意料之中。

谢俊材搬进独立办公室那天,我帮他收拾东西。他站在窗边打电话,声音压得低,但办公室就那么大,我听见他说“对赌协议”

“三个月”

“优化名单”几个词。挂了电话他回头看见我,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很快又堆起笑。

“师父,以后还得靠您多指点。”

我说好。

下午魏妍召集全员会,宣布技术部组织架构调整。

蒋磊被调去运维组,说是加强一线力量。

卢英朗的算法岗被砍,降薪三成,理由是岗位价值重估。

叶美琳的测试组划归新来的一个年轻主管。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声。老团队的人低着头,没人吭声。

散会后我在楼道碰见卢英朗。他靠着墙,手里攥着调岗通知,指关节发白。小伙子二十八岁,去年刚结婚,房贷比我还重。

“林哥,”他叫我,声音有点哑,“我媳妇怀孕了。”

我拍拍他肩膀,说先别急,容我想想办法。

当晚我把老团队几个人叫到大排档。王永平、蒋磊、卢英朗、叶美琳,都是跟了我五年以上的。桌上摆着烤串和啤酒,没人动筷子。

蒋磊先开口:“林哥,谢俊材今天找我谈话,说运维组要上夜班,问我身体吃不吃得消。我四十一了,高血压,他这是撵人。”

卢英朗把手机递过来,谢俊材给他发的消息,让他自己提离职,说体面点。

叶美琳冷笑,说谢俊材找她谈话,让她转岗做行政,理由是测试工作可以外包。

我听完,端起啤酒喝了一口。

“再等等。”我说。

王永平看着我:“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华兴尾款到账。”我说,“那笔钱是项目提成,按合同分给团队的。谢俊材想吞,我让他吞不下去。”

几个人对视一眼,没再问。

那晚回家,我打开电脑,查了华兴合同附件。

果然,第十二页写着:项目验收需由原技术负责人林志坚签字确认。

谢俊材在提交给魏妍的汇报里,把这一条删了。

我关了电脑,在阳台上站了很久。楼下路灯昏黄,有个外卖员在等红灯,电动车上绑着儿童座椅。我想起谢俊材五年前的样子,穿白衬衫,搓手指。

人怎么变成这样了呢。



03

谢俊材动手比我预想的快。

新架构上线第三天,核心模块出了故障。

客户那边系统卡顿,数据对不上。

谢俊材在群里@王永平,说模块是他负责的,让他写故障报告。

王永平查了日志,发现问题出在谢俊材强行改动的接口上。

他把证据发到群里,谢俊材没回。

过了半小时,魏妍在群里发话,说故障原因正在排查,让大家不要妄下结论。

又过了一小时,人事发通知,扣发技术部当月项目奖金,王永平记过一次。

王永平把通知截图发给我,什么话都没说。

我知道他憋屈。

但更憋屈的在后头。

谢俊材在周会上公开说,老团队技术栈落后,跟不上新架构,建议公司加快换血。

他说话的时候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不加掩饰的得意。

魏妍点头,说管理层支持。

我坐在会议桌末尾,手里转着笔。

四十八岁的人,被一个三十岁的指着鼻子说落后,脸上挂不住。

但我忍住了。

散会后我去了趟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人鬓角白了一片。

那天晚上我留下来加班,把故障模块重新修了一遍。

代码改到凌晨两点,测试通过。

我关掉电脑,在工位上坐了一会儿。

办公室空荡荡的,只有服务器嗡嗡响。

第二天我把修复方案发给谢俊材,抄送魏妍。他回了个“收到”,没有谢谢。

倒是唐金宝打来电话。

老头声音洪亮,说系统昨天卡得不行,今天突然好了,问我是不是动了什么手脚。

我说故障已经修复,不影响验收。

唐金宝嗯了一声,忽然问:“老林,你们团队最近是不是有变动?”

我顿了一下:“您听谁说的?”

“谢俊材上周来拜访,递了张新名片,说以后项目由他负责。我问他你在哪,他说你升顾问了,不管具体事务。”唐金宝语气平淡,“我问他合同附件里那条签字条款还算不算数,他说公司内部调整,条款可以协商。”

我没说话。

唐金宝又说:“老林,我跟你合作五年,只认你。你那边要是有什么变化,提前跟我说一声。”

挂了电话,我站在窗前。外面下着小雨,雨点打在玻璃上,一道一道往下淌。我拿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一个名字,犹豫了几秒,拨了过去。

“喂,张会计吗?我林志坚。上次跟你咨询的注册公司的事,帮我办了吧。”

04

庆功宴定在周五晚上。

谢俊材在群里发通知,说华兴项目顺利验收,公司举办庆功宴,全员参加。

他专门给我发了条私信:师父,您一定得来,您不来这庆功宴就没意义了。

王永平看到通知,在群里发了三个字:鸿门宴。

我回他:去,当然去。

周四下午,我把老团队叫到楼下咖啡馆。五个人围一张小圆桌,我开门见山。

“明天庆功宴,我敬谢俊材三杯酒。第一杯谢师恩,第二杯敬公司,第三杯敬前程。第三杯喝完,你们就交辞职信。”

蒋磊愣住:“林哥,辞职信我早写好了,可你怎么办?你走了房贷怎么办?”

“我自有安排。”我说,“你们信不信我?”

叶美琳第一个点头:“信。五年前我进公司就是林哥带的,你说走,我走。”

卢英朗搓着手,他媳妇怀孕五个月,正是用钱的时候。他抬头看我,问:“林哥,新公司能接上活吗?”

“华兴那边唐金宝给了口头意向。”我说,“只要我们团队完整,项目外包合同下个月就能签。”

卢英朗松了口气,说行。

王永平最后一个表态。他端起咖啡杯,说:“老林,我跟你十五年,你什么时候坑过弟兄们?”

我以茶代酒,敬了他们一杯。

当晚回家,我把辞职信写好,装进信封。

老婆在客厅看电视,见我出来,问我在忙什么。

我坐到她旁边,把公司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她听完,半天没说话。

“房贷怎么办?”她问。

“新公司接上活就有了。”

“要是接不上呢?”

“那就先紧着点花。”我看着她,“你信我吗?”

她瞪我一眼:“不信你还能信谁。儿子学费我明天去取定期。”

我握了握她的手,没再说话。

周五白天,谢俊材让行政把庆功宴座位表发出来。

主桌是魏妍、薛鑫、谢俊材,我排在第三桌,和几个新员工一起。

王永平看了一眼名单,在群里发了个冷笑的表情。

下午六点,我换了件干净衬衫,出门前照了照镜子。四十八岁,头发白了一半,眼角的褶子能夹住蚊子。但腰杆挺着。

到酒店的时候,谢俊材正站在门口迎宾。他西装笔挺,头发梳得油亮,胸口的工牌在灯光下反光。看见我,他快步走过来,握住我的手。

“师父,您来了。”

我笑着点头,说恭喜。

他把我往主桌引,我说不用,我坐三桌就行。

他坚持了一下,见我态度坚决,便作罢。

临走前他压低声音说了句:“师父,过去的事您别往心里去。以后公司好了,我不会亏待您。”

我拍拍他肩膀,没接话。



05

庆功宴七点开席。

水晶灯从天花板垂下来,照得满堂亮堂。

薛鑫先讲话,感谢团队努力,特别表扬谢俊材年轻有为。

魏妍坐在旁边,面带微笑,偶尔点头。

谢俊材站在台上,手里拿着话筒,讲了十分钟。

他提到项目从无到有,提到团队拼搏,提到公司支持,唯独没提我的名字。

底下有人偷偷看我。我端着茶杯,面色如常。

讲话结束,谢俊材端着酒杯一桌一桌敬酒。

到我们这桌时,他脸上已经泛红。

几个新员工站起来叫谢总,他笑着摆手说别叫总,叫俊材就行。

轮到我,他特意倒了满杯,举起来说:“这杯敬我师父,没有他就没有我的今天。”

桌上安静了一瞬。我站起来,从旁边拿了三只空杯,一字排开,倒满白酒。酒液清亮,在灯光下微微晃荡。

“俊材,”我说,“今天你大喜的日子,师父敬你三杯。”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师父您太客气了。”

我端起第一杯:“第一杯,敬你叫了我五年师父。师徒一场,我尽心了。”

他双手捧杯,仰头喝了。

我端起第二杯:“第二杯,敬你改过的代码、签过的字。那些东西都留着,改不掉。”

他眼神闪了一下,还是喝了。

我端起第三杯,看着他的眼睛:“第三杯,敬各自前程。从今往后,你走你的路。”

他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

满桌人都看着,魏妍在主桌那边也转过头来。

谢俊材挤出一个笑,说师父您这话说的,好像要分别似的。

他仰头把第三杯灌下去,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

我放下酒杯,坐回座位。

王永平坐在我旁边,全程没说话。

第三杯酒落肚的那一刻,他把手机放回裤兜。

对面蒋磊低下头,手指在桌下动了动。

卢英朗端起饮料喝了一口,眼睛看向窗外。

叶美琳把餐巾叠好,放在桌上。

谢俊材没注意到这些。他被人拉去另一桌敬酒,笑声隔着两张桌子都听得见。

我拿起筷子,夹了口凉菜,慢慢嚼。

宴席散的时候快十点。

谢俊材在门口送客,满脸红光,跟每个人握手。

轮到我,他握得特别用力:“师父,您今天说的话我记住了。以后有什么事,您说话。”

我说好,转身走了。

王永平在停车场等我。他靠在车边,手里夹着烟。见我过来,把烟掐了。

“都安排好了。”他说,“明天一早,五封辞职信放他桌上。”

“东西都备份了吗?”

“文档、邮件、聊天记录,全在移动硬盘里。”他顿了顿,“老林,你真舍得?那公司你干了十五年。”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车窗降下来,夜风灌进来,有点凉。

“舍不得的是人。”我说,“公司早就不是原来那个了。”

06

隔天是周六。我没去公司,在家收拾阳台上的花盆。老婆去买菜了,儿子在屋里打游戏。手机放在客厅茶几上,从早上八点开始震个不停。

第一个电话是叶美琳打来的。

她说林哥,信交了。

第二个是蒋磊,说谢俊材看到辞职信的时候脸都绿了。

我说知道了。

第三个是卢英朗,声音里带着点兴奋,说林哥你猜怎么着,谢俊材给我打电话了,问我是不是疯了。

到中午,王永平发来一张照片。技术部办公室的桌子上,五封白色信封整整齐齐摆着。旁边站着谢俊材,背对镜头,一只手撑着桌面,肩膀塌着。

我把手机放下,继续给花浇水。

下午两点,谢俊材的电话打到我手机上。我接起来,他那边很吵,像是在楼道里。

“师父,”他声音哑了,“王永平他们全交了辞职信。五个人,一个不剩。”

“是吗。”

“是不是你让他们交的?”他语气突然急起来,“师父,我哪儿对不起你了?你要这么整我?”

我没说话。电话那头传来他喘气的声音,很重,像胸口压了石头。

“华兴那边打电话来了,”他继续说,“说下周要来公司谈合同的事,指定要见你。唐金宝的电话我打不通,他把我拉黑了。师父,你到底跟他们说了什么?”

“俊材,”我说,“你记得庆功宴上我敬你三杯酒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

“第一杯谢师恩,第二杯敬公司,第三杯敬前程。”我慢慢说,“第三杯喝完,师徒情分就尽了。你走你的路,我走我的路。”

“师父……”

“华兴合同附件第十二页,写着验收需我签字。你把它删了,但唐金宝手里还有一份原件。他认的是我这个人,不是启航这块牌子。”

电话里传来一阵忙音,像是什么东西被撞翻了。然后是谢俊材压着嗓子的声音:“师父,你不能这样。我好不容易走到今天,你拉我一把。”

我握着手机,站在阳台上。楼下有个小孩在骑自行车,歪歪扭扭的,旁边跟着个老人,应该是爷爷,弯着腰护着。

“俊材,”我说,“五年前你跟我说,家里穷,想学门手艺吃饭。我信了,把手艺教给你。后来你把手艺拿走了,饭碗也端走了。我不怨你,人往高处走。但你不该把碗砸了。”

他没说话,我听见他吸鼻子的声音。

“辞职信我周一交。”我说完,挂了电话。



07

周一我去了公司。

技术部的走廊比平时安静。几个新来的员工坐在工位上,低头敲键盘,不敢往这边看。谢俊材的办公室门关着,百叶窗拉得严严实实。

王永平在楼梯口等我。

他手里拿着一张纸,是华兴发来的函件。

上面写着:鉴于启航科技技术团队发生重大变动,项目后续维护无法保障,我方决定暂停合作,等待进一步沟通。

落款是华兴集团技术部,唐金宝签字。

我上楼的时候碰到黄爱萍。

人事经理,四十五岁,在公司干了十年。

她看见我,叹了口气,说林哥,你这一走,公司怕是要乱。

我说乱不了,换人就是了。

她摇头,说换谁?

新人接不住华兴的盘子。

薛鑫在会议室等我。老板五十岁,平时不太管具体业务,这次是真急了。他让我坐,亲自倒了杯茶。

“老林,”他开口,“华兴的事你听说了吧?”

我说听说了。

“唐金宝点名要你负责。你看,能不能先别走?条件你提。”

我把辞职信放在桌上,推过去。薛鑫看了一眼,没拿。

“谢俊材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他说,“魏妍那边总部会处理。谢俊材的总监职务撤了,降为普通员工。你看这样行不行?”

“薛总,”我说,“我四十八了,不年轻了。华兴的活我可以接,但不在启航接。”

他脸色变了变,没说话。

下午的会上,魏妍没出现。

据说被总部叫回去谈话了。

谢俊材坐在角落里,工牌摘了,头埋得很低。

薛鑫宣布了华兴暂停合作的消息,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几个新员工面面相觑,有人悄悄拿出手机。

散会后我回工位收拾东西。十五年,一个纸箱就装完了。几本书,一个茶杯,一张团队合影。照片是前年拍的,谢俊材站在我旁边,笑得没心没肺。

王永平帮我把箱子搬到车上。后备箱关上的时候,他问:“新办公室租好了?”

“租好了,科技园那边,下周一搬进去。”

“华兴的合同呢?”

“唐金宝约了周三面谈。他昨天给我打电话,说只要团队原班人马过去,外包合同直接签三年。”

王永平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放在我手心。钥匙是新的,上面贴着标签,写着“技术部”。

“蒋磊、卢英朗、叶美琳都说了,你什么时候搬,他们什么时候到。”

我攥着钥匙,没说话。四十八岁的人,站在公司楼下,鼻子有点酸。我别过头去,假装看路边的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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